第184章 雌性,你再幫我揉揉


  【來,寶寶,給他凶一個。】

  凶一個,怎麼凶是個技術活。

  但凡前面的是小古板,舒晩昭都能跳起來打他巴掌。

  可惜對面是大師兄,舒晩昭選擇唯唯諾諾地凶,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男人鼻尖,「沈長安!你是不是罵我腦子不好使?」

  沈長安的神識粘稠地貼在她身上,將她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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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的表情很生動,彎彎的小眉毛豎成柳葉,眉宇間就像是皺著鼻子的小貓,整個人的表情都是這樣(⩌⤚⩌),瞪著憤怒的小眼神,扁著嘴生氣。

  往日她在他面前都是敢怒不敢言,而現在不只敢怒,還仗著他「看不見」,指著他鼻子罵,「你就是故意和我作對。」

  「你這人心志不堅定,帶著人來質問我就算了,為什麼臨時反水?我都說了是我做的,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懲罰我嗎?」

  劇情崩壞35%!

  崩壞70%她就可以原地翹腳就地升天了!

  是,原著里她快要領便當的時候才和女主對上,那時候她已經作惡多端,惡貫滿盈,沒得洗,現在呢?

  做壞事做到洗白的她是第一個。

  舒晩昭搞不明白沈長安怎麼想的,那可是女主啊。

  他這樣搞以後能有老婆嗎?

  而且女主已經明確地表示了,宗門會倒下。

  這個男人怎麼回答的?

  他回答絕無可能。

  別看他性格那麼「溫和」,其實某種程度來說極其自負,不然原著里也不會小看了原主,被原主得手。

  「師妹那我問你,事情是你做的嗎?」沈長安不答反問。

  舒晩昭一頓,「是小蛟做的。」

  「小蛟做的,為何要你承擔?」沈長安當然知道是小蛟做的,他突然道:「師尊治癒了那條惹是生非的蛟。」

  舒晩昭:「?」

  她恍然,怪不得小蛟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身上沒有一點傷,連脫落的那兩枚狗啃似的鱗片都被師尊補齊了。

  「師尊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興許這條蛟和葉雨凝有什麼因果,不管你信不信,從始至終,我都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當初和我在一起又怎會有時間傷害同門?」

  「如今宗門內憂外患,你可知周師弟他們脖頸上的傷口和蛇類的獠牙有多像?即便沒有此事,兇手一日未找到,這條蛟始終是個隱患,倒不如提前暴露出來,也好讓人安心。」

  他抬手,準確無誤地落在舒晩昭炸毛的小腦袋上,揉了揉,緊接著就聽到掌心下的小姑娘道:「那我說假如,真是我做的呢?你要怎麼懲罰我?」

  男人掌心一頓,狀似開玩笑道:「那就關起來,什麼時候聽話了,什麼時候放出來,師兄親自管教。」

  他的意思是,傷害同門關禁閉。

  666理解的是:【我屮艸芔茻,嗶——嗶—真是黑心啊啊啊,小黑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舒晩昭:「?」

  哪裡清新,哪裡脫俗?

  666:【我呸,他丫的個臭男人,快放開我宿主,這個劇本裡面的男人就沒有好東西,就那個師尊看起來還像個人。】

  【寶寶你快別凶了,你快把你的腦瓜子給我從他的手底下拔出來,我跟你說,這種越是斯斯文文的玩得就越花,你和謝寒聲那一套根本落後了,謝寒聲能全頭全尾放你回來,這個變態給你吃的骨頭都不剩!床你都別想—嗶——】

  舒晩昭的腦袋都快被系統尖銳的屏蔽音吵炸了,她抬了抬眼皮,看著淺笑的大師兄,只覺得系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它簡直危言聳聽。

  小古板小黑屋的因為魔化,大師兄又沒有魔化,好端端關她幹嘛?

  再說了現在師尊出關,大師兄懲罰她,她也是可以去師尊那躲一躲的,原主就是這麼幹的,不算違背人設。

  雖說如此,但是舒晩昭明面上還是沒有給男人好臉色,依舊哼哼唧唧地嘀咕,「你就是向著葉雨凝還想用糖收買我,誰稀罕你的破糖。」

  她將沈長安給的糖全部塞回去,一共有兩枚,一枚是在煉丹房他塞給她的,一枚是在剛剛他背對著眾人安撫她,給她的。

  男人卻打開包裹在外面那層紙,露出裡面的糖果,是桃子味的,白玉的指尖捏著那枚糖遞到她唇瓣邊。

  「張嘴。」

  誘人的甜味入侵鼻腔,口水已經不爭氣地分泌,她吸溜吸溜,在想吃和生氣之間猶豫不決。

  沈長安嗓音輕柔,輕哄,「乖,吃完再生氣。」

  好主意!!

  舒晩昭頭頂的呆毛豎成感嘆號!!

  唇瓣張開,就著男人的手用小白牙將糖叼了回來,唇瓣觸碰到男人手指時頓了頓,霎時間惡氣橫生。

  桀桀桀。

  糖被舌尖裹了回去,小牙一合,惡狠狠咬了一口。

  沈長安呼吸一窒。

  舒晩昭是下死嘴的,幾乎嘗到了血腥味才得意洋洋地鬆口,還擔心沈長安發難,立即躲到小蛇身邊,將小蛇從籠子裡放出來。

  拍了拍小蛇的腦袋,貓假蛟威,「小蛟,給我把他叉出去!」

  蒼懨早在沈長安投餵舒晩昭的時候就紅了眼睛,氣得在籠子裡到處亂撞,乍一失去束縛,立即沖了出去,撒歡似的把尾巴哐哐往沈長安身上抽。

  這一刻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他剛一把人抽出院子,不遠處就火光一閃。

  數道箭雨毫不猶豫扎了過來。

  伴隨著少年氣急敗壞的大嗓門,「該死的死狐狸,你竟然敢帶人來找死丫頭麻煩?!」

  少年就好像是火星撞地球,身後還帶一溜煙拖尾,瘋狂地撞上沈長安。

  他先是看一眼滿臉怒容的舒晩昭。

  見她安然無恙,不動聲色鬆了一口氣,然後怒火中燒,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

  楚桑榆剛解除藥性,一出門就聽說了這件事,二話不說就過來找沈長安興師問罪。

  他們兩個都是元嬰期,沈長安入元嬰比較早,現在已經是元嬰後期,和初期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但架不住他是丹修加上楚桑榆火力十足,怒髮衝冠,本身就有傷的沈長安,也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況還有一條壞蛟搗亂。

  有人替蛟打人,陰險的蛟才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他爬到舒晩昭身邊,卑鄙無恥地添油加醋,偶爾會拉長了尾巴偷襲沈長安。

  要多陰險有多陰險,要多狡詐有多狡詐。

  楚桑榆輸出了大半天,一回頭看見那蛟得意的死樣子,差點沒把一口老血吐出來,他氣急敗壞,「死丫頭你身邊那個也不是好東西,給本少主離它遠點。」

  當舒晩昭看向身邊,就見小蛟一臉無辜,還有些委屈地用尾巴撓了撓後背的鱗片,「雌性,還是有點疼。」

  舒晩昭見此也顧不得那邊的戰況,一邊幫蛟揉揉鱗片,一邊道,「為什麼要攻擊葉雨凝?」

  難不成因為小蛟跟了她,所以站到反派陣營了?

  所以看女主不爽?路過都要抽兩尾巴?

  蒼懨頓了頓,將腦袋埋入她的肩膀,嘶嘶兩聲,瓮聲瓮氣告狀,「她、小偷、偷我東西。」

  舒晩昭十分震撼。

  本文女主不是救贖的溫柔倔強小白花人設嗎?怎麼還會偷蛟東西?

  可看小蛟那拉長了的蛟臉,不像是作假。

  她十分唾棄,指指點點,「太可惡了,怎麼連蛟的東西都偷?」

  「就是、就是。」蒼懨認同,然後繼續告狀,「那白毛、還打我,雌性,你再幫我揉揉。」

  這邊「濃情蜜蜜」,另一邊打得熱火朝天,到處都是楚桑榆射的箭,衛一衛二在一邊苦哈哈地滅火。

  沒辦法,少主火氣旺盛是這樣的,再鬧下去整個臥龍宗都要被少主拆了。

  話說少閣主的腿被折斷,又接上,整整站了一個時辰,藥勁兒剛過就來找沈道友真的沒問題嗎?

  還沒有走遠的弟子紛紛回頭,看著來時的方向,不由得咋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次打起來的好像還是二師兄和大師兄。

  這怎麼又又又打起來了?

  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靈力統一避開了舒晩昭的院子。

  沈長安剛開始還在說:「宗門內禁止內鬥。」

  楚桑榆不吃這套,「放屁,禁止內鬥你還折斷本少主的腿,禁止內鬥你還帶著那麼多人欺負小師姐,我呸,少和本少主放屁。」

  「粗俗。」沈長安聽了直蹙眉,「你不懂這其中緣由。」

  「本少主不需要懂。」楚桑榆冷笑。

  和沈長安不同。

  楚桑榆從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從小到大都不需要有任何顧慮,因為不管他闖多大的禍,背後都有人收拾爛攤子。

  眾星捧月長大的孩子,這個時候被指認:你不懂人間疾苦。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以為然。

  他有這種資本,明明可以好好享受著過日子,偏要去體驗什麼人間疾苦,他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所以楚大少主從來都是想要什麼得到什麼,誰敢得罪他,那不好意思照打不誤。

  其實從始至終,他能看上眼的只有那個師尊,宗門內的這兩個師兄雖然天賦異稟,但在他眼裡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那個小師姐,他曾經的評價只有——廢物一個。

  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不說,還天天招貓逗狗找他拼爹。

  就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討人厭的女人。

  然而當初的楚桑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為了這個女人動氣,和別人打了起來。

  他招招下狠手,對方衣著很狼狽,無暇的面孔沾染上了血跡,淺色眸子裡面倒映著怒火中燒的小師弟,他依舊平和,「你還是太衝動了。」

  「不然呢,像你一樣當孫子?」少年嗤之以鼻,「少管我,今天本少主必定給你個教訓,不然你還以為本少主的……本少主任你欺負不成?」

  本少主的女人差點脫口而出,到嘴邊突然燙嘴,硬生生憋了回去。

  哎呀這死丫頭,好煩啊,要不是她已經是他的人了,他才不會管她死活呢。

  兩個人在上空你來我往,身上都落了傷勢,他們本人卻渾然不在意,沈長安也沒再和楚桑榆解釋什麼。

  反正也是浪費口舌。

  他餘光瞥見下面的舒晩昭,突然開口,「小師妹可曾給你下藥?」

  幾乎是同一時間,舒晩昭身邊的小蛟豎起了不存在的蛟耳。

  舒晩昭更是絞緊了衣服,可惡,怎麼忘記了這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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