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嗚嗚,都破皮了!!


  空氣戛然而止,少年偏頭撐在床邊,一道紅色的巴掌印在他的臉上分外醒目。

  束起來的馬尾不知何時散落,滿頭墨發披散下來,有幾縷垂落到舒晩昭的身上,她手掌發麻,剛才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少年偏著臉,表情似乎有些陰翳。

  舒晩昭打完就有一點後悔了,楚桑榆可不是好欺負的小古板。

  舒晩昭承認自己有點欺負小古板了,他皮糙肉厚的,抗打。

  而楚桑榆的脾氣,可不會像小古板那樣悶不吭聲吃虧。

  她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輕而易舉就容易被他捏死,或者強迫……

  思及此處,她的手更抖了,她顫巍巍地維持著打人的動作手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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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舉動不知維持了多久,空氣也寂靜了許久,久到好像延遲了一個世紀,少年終於有了舉動。

  他將臉歪回來,舌尖抵住發麻的腮,舒晩昭還能看見他的腮微微鼓起,像極了曾經黑幫電視裡面的邪惡反派,只不過這種舉動在長得好看的人臉上,瞅著痞痞的酷酷的。

  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把關節捏得咯吱咯吱作響一拳打死她。

  少年還沒有什麼舉動,舒晩昭都要被自己的補腦嚇哭了。

  她嚶了一聲,可憐兮兮地閉上眼睛,恨不得效仿蝸牛鑽進房子裡,仿佛這樣就不會挨打了。

  閉上眼睛裝死的她,感知自己的手腕被少年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一縮,被少年捏了捏警告她別亂動。

  對於挨打這件事少年什麼都沒有說,他顯然比較沉默,舒晩昭就這樣裝死,後腦被他抬起來,然後墊上了什麼東西。

  應該是……枕頭?

  這枕頭的高度怎麼那麼熟悉?

  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見少年正盯著她的手發呆不知道想什麼,她迅速歪了一下腦袋,看見枕頭上熟悉的花紋。

  唔,就是上次被楚桑榆偷走的那個。

  他總是喜歡沒經過她同意偷她東西。

  而現在……她縮自己的手,大聲道,「手不能砍,砍了血淋淋的也不方便你收藏。」

  少年動作一頓,隨即她聽見頭上傳來一聲嗤笑,「死丫頭,我勸你接下來全程別動,不然有你苦頭吃。」

  他俯身,腦袋壓上了她的肩膀,埋入她的脖頸似乎在吸氣,「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什麼?」舒晩昭的冷汗一下子就落下來了,可惜少年沒有回答,他就這樣枕在她的肩膀處埋頭不語。

  手腕被他握在手裡,緊接著手心一熱。

  她一激靈,正要起身就被他咬了一口,「最好別讓我知道你騙我。」

  舒晩昭僵住,唇瓣張了又張,愣是不敢說出一句話,生怕說點啥被他察覺到,她的任務就又崩了。

  她就和鹹魚一樣,任由少年把她當貓吸,對她又蹭又啃。

  耳邊滿是那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最後任務沒有完成,還被借用了兩個半時辰。

  深夜,她顫顫巍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蹲在盆邊洗手。

  水中倒映著少女緋紅的臉頰,淺棕色的眸子氤氳著水霧,睫毛濕漉漉的成一簇一簇,上面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欲落不落,鼻尖和眼尾都是紅紅的,唇瓣上還有牙印,有自己咬的,也有別人咬的。

  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可風平浪靜之後越想越委屈。

  她一邊洗手,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

  淚水滴落在水盆里,盪起一圈圈漣漪,手中的手掌紅得要命,攥一攥手心都攥不住,有明顯的異物感。

  都破皮了。

  嗚嗚。

  那隻花枝招展的壞鳥,她以後再也不和他好了。

  任務進度一點都沒漲不說,他還……

  兩個半時辰。

  !!!

  嗚嗚。

  他還是個人了?!

  舒晩昭吸了吸鼻子看一眼窗外,飛舟擁有那紅色的靈石就能自己飛行,現在天光都出來了,遠遠看去就像是亮了一條線,而她一晚上都沒睡覺,還要提防著某人耍流氓。

  不對。

  他已經耍了。

  她一退縮,他就「威脅」她。

  「小師姐~大師兄就在飛舟上,你也不想弄出點動靜被他知道吧?」

  「小師姐~明明是你先進我房間要補償的,我這麼補償你不過分吧?」

  「小師姐~你怎麼不說話?」

  少年和她有一個共同點。

  比如她面對謝寒聲的時候,求人的時候叫二師兄,平時的時候沒大沒小叫小古板。

  楚桑榆同樣的,一作妖就喜歡叫她小師姐,沙啞的嗓音和砂糖橘似的,甜膩膩的,身後還有一條仿佛不存在的尾巴搖啊搖,搖得歡快。

  她根本不敢吱聲。

  因為她一張嘴,他就會啃她。

  嘴巴腫了,手也被打腫了。

  回來之前她用了好幾張清潔符,可現在還忘不掉那黏膩的觸感。

  好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太可惡了。

  舒晩昭在心裡惡狠狠比比劃劃,等著她找到靠山的,明天就找大師兄給花孔雀穿小鞋,然後再找大師兄討要點丹藥,她要毒廢他!

  哼。

  意識海中統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罵完人就搞失蹤,連個出主意的統都沒有。

  舒晩昭蹲在盆前洗了很久,還是覺得差點意思,乾脆回狐族秘境用流動的水洗。

  小蛟被她藏在狐族秘境裡了,幸虧他感知不到外面發生的事情,不然等於現場直播。

  舒晩昭想想就忍不住社死。

  蒼懨正趴在水邊左右腦互搏,把本體攪合得不勝其煩,不斷在龍族秘境裡面翻身。

  察覺到雌性進來,他才收回騷擾本體的腦子,翹著尾巴尖兒去迎接。

  結果他敏銳地聞到了一股子味道。

  動物對氣味比較敏感,更何況是身體各項機能都很優越的龍族呢?

  連誰觸碰過雌性他都能聞到,而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樣,「純潔」的小蛟不懂,也沒有人教。

  他瞳孔本能地凝聚成針,唰唰唰地爬到她身邊,在她的裙擺處爬來爬去,一個勁兒吐信子。

  舒晩昭沒空理他,總覺得身上都怪怪的,乾脆就把小蛇薅起來,給他打了個死結丟遠了讓他自己蛄蛹,自己進水裡洗個澡才長舒一口氣。

  剛上岸穿上衣服,就對上小蛇的紅豆眼,他的眼睛比以往更加紅了,不只是眼珠,眼眶也紅紅的,吐著信子發問,「雌性、你身上、怎麼有其他雄性的味道。」

  舒晩昭尷尬地捏了捏衣服,「沒什麼你別多想。」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和條蛟解釋這些,就……很心虛。

  她一板一眼對小蛟說:「就是找小師弟有點事兒,你一條蛟管那麼多做什麼?」

  小蛟拉長了一張蛟臉,蛇信子不悅地吐成了殘影,與蛟不符合的是發出的聲音邪性悅耳,「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味道。」

  舒晩昭:「???」

  一朝被孔雀啄十年怕鳥人,此條小蛟大放厥詞,她當即就紅臉威脅,「你不懂,別亂說,給我在這裡面好好待著。」

  她幾乎是當著蛟面落荒而逃,而小蛟則盯著她的背影,充滿野性的蛟眼裡面全是茫然。

  耳邊,傳來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是本體在嘲笑,【廢物,被一個雌性耍得團團轉,需不需要我幫你報仇?】

  「不需要。」

  小蛟焦慮地爬來爬去,之前他一直沒有把那些雄性放在眼裡,而現在……

  好焦慮,好想把那幾個雄性都殺掉。

  包括那白毛。

  等舒晩昭出去後天色已經大亮,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爬回被窩倒頭就睡。

  連房間外面有人敲門聲都沒有聽見。

  沈長安佇立在她的房門前,屈指叩門,他敲門不會像楚桑榆那麼急促,而是從容不迫,不會讓人覺得吵鬧,也足夠讓人聽見。

  然而,打開的卻是隔壁的房門。

  少年也是一夜未眠,但他和打了十針雞血似的,精神奕奕,張狂的眉眼間儘是饜足,曾經對其他男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甚至還揮手沖沈長安打招呼。

  「大師兄,這麼早就來找小師姐啊。」

  沈長安:「?」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兩眼。

  不對勁兒。

  此男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兒,好像在炫耀什麼。

  沈長安清潤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不變,「看來師弟昨夜睡得很好。」

  「自然,昨夜是本少主休息最好的一晚。」

  少年眉眼間儘是朝氣,昨天晚上……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卻已經被滿足了。

  雖然不知道已經什麼都發生過了臭丫頭為什麼還會抗拒,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

  更不會違背少女意願。

  可是火已經被她點起來了,她還可惡地管殺不管埋。

  他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放人?

  那不明擺著告訴臭丫頭,他這個人很好欺負,下次還敢折騰他嗎?

  所以楚桑榆就把人抓過來這樣再那樣。

  他也不懂。

  他就是很喜歡臭丫頭的手,小小的一隻,軟軟的和沒骨頭似的,甲床圓潤健康的粉,可可愛愛的,關節處也紛紛的。

  反正比他的手好很多。

  他就突發奇想,出此下策。

  之前和臭丫頭發生過關係楚桑榆哪怕信了,也依舊找不到半點那種感覺,而現在他終於有了體驗感。

  此時此刻在他眼裡他和小師姐實至名歸,只等公布關係驚艷所有人。

  殊不知,他翹起嘴角小人得志的模樣,在沈長安眼裡像是一個傻子。

  沈長安不和傻子一般計較,抬手欲要敲門,楚桑榆出手阻攔,「小師姐應該還沒有睡醒,就讓她繼續睡吧。」

  他了解那個臭丫頭,不過是被師尊抓去一晚上沒睡而已就睡了一整天,還對他不聞不問。

  所以他很肯定她此時在睡覺。

  沈長安收回了手,重新開始打量他,「需要師兄幫你治治腦子嗎?」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腦子的樣子。

  換作以往楚桑榆肯定和他大戰三百回合,而現在,他只是嘖了一聲,「本少主不和你嘴貧,你就等她睡到自然醒吧。」

  沈長安:「……」

  他看一眼房門,又看了看楚桑榆。

  今日小師弟處處都透露著一種信息,好像他和小師妹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可沈長安沒有那麼輕易就被他的挑釁激怒,因為他看見……楚桑榆元陽尚在。

  元陽是修真界的男子與女子發生真正關係之後才會丟失,而且守住元陽有助於修煉。

  普通人一眼看不出來,而身為醫者當然不會看錯。

  應該是年紀還小,有個夢.遺之症就當真了。

  少年人,總是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沉吟幾秒,「我觀師弟心神紛擾,情志失調,思緒飄忽,想像無度,乃腎陰虛之症,師弟還是……戒驕戒躁,多念清心咒,勿沉迷於……」

  他說到最後似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楚桑榆還是聽懂了。

  他罵他腎虛!!還罵他虛度幻想!

  轟隆的一聲從門外炸開,剛睡不久的舒晩昭呆毛一豎,強制開機,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

  眼睛一睜,她的門都被炸飛了,兩個男人正在她門口劍拔弩張。

  又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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