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師姐~還疼嗎?
舒晩昭一覺醒來天塌了,門沒了。
可憐的她昨天晚上沒有怎麼睡覺,還租出去了兩隻手,勞累了兩個半時辰,古代的兩個半時辰,也就是現代的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那是什麼概念?
舒晩昭作為家裡保護的乖乖女,準時準點睡覺不敢熬夜,別說是五個小時,她細皮嫩肉的一個小時都是她的極限。
楚桑榆實在太過分了。
而現在這兩個男人還不讓她睡覺,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大師兄那麼沉穩溫柔,還恪守規矩,怎麼可能先動手。
舒晩昭的眉頭一豎,枕頭砸過去,還動用了靈氣,小發雷霆,「楚桑榆,你要上天啊。」
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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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一回頭,就看見她原地氣鼓鼓,整個人都如同小河豚,硬生生被氣胖了一圈。
沈長安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師妹以前起床氣有那麼大嗎?
而方才還對他囂張動手的小師弟,難得聽話地閉上了嘴,他抱著枕頭塞進儲物袋,還殷勤地讓衛二把門給修好,腆著一張臉對舒晩昭說,「小師姐,你繼續睡吧我們不打擾你。」
那殷勤的勁兒,都快變得不像他了。
有貓膩。
三個字出現在沈長安的腦海中,他默不作聲看著少年瞎忙乎,眼眸微微眯起。
而剩下的舒晩昭根本沒精力管,她眼皮子打架,抱著被子倒頭就睡。
唔,枕頭剛剛好像丟出去了,好睏啊。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門也修好了,舒晩昭閉上眼睛睡覺,至於他們兩個只要不打擾到她,愛咋打咋打。
她這一覺從早上睡到了天黑。
手上的傷之前塗了藥,現在差不多消腫,她打了個哈氣,認認真真洗了個臉,才出門,迎面而來的風吹在面頰上,白衣男子站在欄杆處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寬大的廣袖隨風飄蕩,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寂寥。
這一刻,舒晩昭好像透過男人溫和的外表看到他的骨子裡。
大師兄好像有心事。
她邁著小貓步湊過去,「大師兄,你在想什麼?」
沈長安收回視線,將身體轉過來面對著她。
溫潤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笑意淺淺,「在想,如何養好一隻貓。」
從他對七彩的縱容就可以知道,大師兄對小動物總是很親近,但凡楚桑榆敢像七彩那麼罵他,肯定會被大師兄毒啞。
舒晩昭不自覺想到他那天說的,小聲說:「大師兄,你說你幼時養了一隻貓?」
「是啊。」沈長安道,「很久了,記不清了,那隻貓似乎是白色的,可那時候我還沒遇見師尊,自己都沒有飯吃,更何況是養一隻貓呢?」
「當我再次養起小貓,卻早就沒了當初的感情。」幼時的感情是成年人沒辦法替代的。
他之後雖說為了煉藥貓貓狗狗兔子鸚鵡都有養,可早就沒有了對動物的喜愛之情。
而現在,他又想養別的了。
沈長安的眼底盪起一陣陣漣漪,倒映著少女模糊的臉龐。
他想養的更難養。
這隻小傢伙總是喜歡到處闖禍讓人收拾爛攤子,身體也不好,動不動就心臟疼,若是不小心呵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養死。
嬌氣的小祖宗。
沈長安目光柔得似能掐出水了,舒晩昭看了都忍不住感慨,「那大師兄你就得養好眼睛了,你看看現在這眼睛和滴了眼藥水似的,若是真瞎了,連貓都看不見了,現在在你眼睛裡是不是人畜不分?」
舒晩昭早就聽說近視眼幾米開外人畜不分。
說起來,這都是她造的孽。
現在大師兄也不是她的任務目標,劇情已經沒救了,她心裡那幾乎不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關切得多了一嘴,「你若是老了看不見路,師妹我幫你帶路,保准不給你往溝里領。」
沈長安:「……」
他從舒晩昭說人畜不分開始的表情就稍微凝滯,而現在,更是笑不出來了。
男子向來無懈可擊完美的表情,這一刻再次因為某人裂開,良久才自己拼湊回來,無奈地去揉她腦袋,「師妹,有沒有人說你很會安慰人?」
有人敢說,就有人敢信。
「真的嗎?」少女聞言,眼睛亮了一瞬,瞬間變成了星星眼,「那我有安慰到你嗎?」
「……嗯。」月光散落的銀輝落在男子身上,他宛若披著月華,俊逸儒雅的面孔重新掛上淺笑,這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不達眼底,而是從內向外發出的。
有幾分縱容、和幾分寵溺,揉著她腦袋的手也溫熱得很有安全感。
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對兒璧人,羨煞旁人。
灼灼的、幾乎要噴火的視線,就這樣燃到了舒晩昭的身上。
她此時正被揉得舒坦,眉眼彎彎,抬眸間就對上了另一個人火熱的視線。
楚桑榆出現在不遠處,英俊逼人的俊臉緊繃,唇瓣抿緊,漂亮的桃花眼中燃燒著小火苗。
看見他,舒晩昭心裡那不應該存在的心虛感莫名升起。
怎麼回事兒,心虛什麼?
舒晩昭被瞪得心裡不舒坦,也不思考原因,就是這樣受不了任何委屈地瞪回去。
看看看,看什麼看。
他就是嫉妒大師兄對她好。
誰讓他不討喜,但凡能少叭叭兩句,大師兄何至於那麼討厭他。
所以少年瞪舒晩昭幾眼,舒晩昭就瞪回去幾眼。
剛瞪兩眼對面就委屈上了,頭頂上的馬尾蔫了吧唧的,嘴角下撇,雙臂環胸,從胸腔里哼了兩聲,然後大聲吩咐:「原本想著某人剛醒要吃點飯呢,糕點都準備好了,既然某人不想吃就算了,過時不候。」
哎?有好吃的?
舒晩昭雖說金丹期辟穀,卻一直保持著現代的習慣,到點就吃飯,到點就睡覺,一點都馬虎不得。
最重要的是人活著,如若不吃還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要學她那無情道師尊,在深山老林閉關修煉,當個幾百年幾千年的苦行僧嗎?
那可不行。
最終舒晩昭經不起美食的誘惑,回頭眼巴巴地看了看沈長安。
沈長安無奈,「去吧。」
貓是要富養的。
反正吃完了她會回來。
最後舒晩昭就這樣屁顛屁顛地跟楚桑榆走了,少年嘴上哼哼唧唧,動作卻很誠實地帶人過去。
衛一衛二在夾板上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有聚寶閣的人送上來的各種美食,有很多舒晩昭不曾看見的,聞著就香噴噴的。
她大快朵頤,吃著肉的時候,頭上的呆毛會向糕點歪一歪,她下一筷子就夾住了那個粉白色的糕點。
而楚桑榆則坐在旁邊一手抱著酒罈子,一手撐著下巴,時不時看她一眼,然後灌一口酒。
濃郁的酒香似有似無地蔓延在周圍的空氣中,就和他身上的氣息一樣,很烈,很辣,很香。
舒晩昭吸了吸鼻子,咂了咂嘴,瞅了他一眼又一眼。
原本臭著臉喝酒的少年被她瞅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驕矜地捋了捋頭髮,「看什麼?」
少女一秒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就知道自己喝,我口渴。」
「……」哦,原來不是在看他。
楚桑榆剛緩和了幾秒的臉又臭了下來,不爽道,「這個你不能喝。」
「憑什麼?」
「……你喝了還不是得折騰我?」
舒晩昭:「?」
她一臉茫然,「我成年了。」
楚桑榆一時之間心癢難耐,昨天晚上的熱.浪再次席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屬實不爭氣。
暗罵自己下流胚子。
怎麼一看見臭丫頭就忍不住想這想那的。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yin盪?
舒晩昭以前經常看見父親滿身酒味回家,說是出去應酬了,在那個時代縱然再有錢也逃脫不了應酬二字。
即便是他不需要喝酒,身上也難免沾染一點。
而且父親名下有不少酒莊,她曾經眼饞過,也想和他們一樣灑脫肆無忌憚地喝上一回。
於是就偷偷溜到酒莊看看,未曾想被混蛋哥哥發現,還沒嘗上一口就被混帳哥哥提溜回家。
為此沒少被父母嘮叨。
其實舒晩昭就是好奇酒是什麼味的,為什麼他們都喝。
尤其是小花孔雀喝酒喝得很有食慾。
他和最初見面那樣吊兒郎當的膝蓋曲起,手搭在膝蓋上,黑色皮質手套包裹著修長的手指拎著酒罈,仰頭大口喝看起來很爽,晶瑩的酒水順著他的唇角滑下,從下顎滑過精緻性感的喉結,再沒入衣衫。
舒晩昭都快好奇死了。
真那麼好喝嗎?
察覺到她眼巴巴的小眼神,少年灑脫地一擦嘴,勾了勾唇瓣,晃了晃手中的酒罈子,「想喝?」
舒晩昭漂亮的眼珠跟著轉了轉,昨天晚上要東西還沒要到呢,還廢了她那麼大的勁兒,要他點酒怎麼了?
她伸手欲拿,就如同因為好奇探出爪子的小貓崽子,下一秒,被人抓住了爪墊。
少年皮質的指套勾了勾她的手心,「師姐~還疼嗎?」
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她,舒晩昭的大腦當場宕機,明明他戴著的那手套泛著皮質光澤,剛觸及到的時候有些冷,可舒晩昭還是如同被燙了一下,渾身都一激靈。
她左顧右盼,他們附近沒有其他人,唯有大師兄正在夾板的另一邊探望著外面,宛若老僧入定,注意力沒有在這邊。
她心虛地嘟囔,「小聲些,這光彩嗎?」
「有什麼不光彩的?」少年跳了跳眉頭,變戲法四大碗變出一個鑲金戴玉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單手給她滿上,塞到她手裡,「你想要睡覺就能修煉的寶貝?」
經過一百天的深思熟慮,楚桑榆不得不承認是他心不乾淨想歪了。
但他也嘗到了甜頭……咳咳。
他臉頰發熱,撐著桌子往她那邊靠了靠,「給我一點時間,我讓人給你找,就是我們兩個這關係……」
是不是,應該增進一下?給個名分什麼的?
他意有所指。
畢竟睡都睡了,總不能一直維持著地下戀情,得公開處理,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阿蛟都惦記他的少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