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她能不能分清到底誰才是她男人?


  因為系統的突然介入,舒晩昭的腦子清醒過來,而且她現在清醒得可怕。

  她對上沈長安別有深意的眼神,冷汗瞬間嘩啦啦落下。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如果可以,舒晩昭恨不得自己沒有清醒過,尤其是剛才話說了一半,大師兄那麼聰明一定會猜測出什麼。

  舒晩昭的臉蛋爆紅,有一種把小蛟從狐族秘境薅出來,讓他趕緊挖洞然後帶她跑路的衝動。

  「師妹。」偏偏眼前的男人陰魂不散,聲音包裹著她,宛若海浪,一波一波地擊打下來,將她掩埋,擠壓她周圍的空氣,讓她都不敢大口呼吸。

  

  「其實也沒什麼……」少女羞著臉,眼睛忽閃忽閃的飄忽不定,說話支支吾吾半晌用磕磕絆絆的語氣半真半假地撒謊,「就是小師弟不聽話,我打了他幾巴掌,他牙尖嘴利,我又一不小心,打到鐵板了。」

  打楚桑榆是真的,剩下的統統隱瞞,因為不擅長說謊,她的臉都快埋到胸口了,腦袋上噗嗤噗嗤地冒熱氣。

  她不願意說出真相。

  她又和小師弟之間有秘密了。

  秘密,就是隱私,他們之間到底有多私密才不想讓別人知道。

  沈長安眼底晦暗不明,就在舒晩昭以為他猜測到什麼的時候,他忽然一笑,「這樣啊,師妹沒有吃虧就好,至於那小子皮糙肉厚,該打。」

  他沒有再追究這件事,輕柔地把她磨破皮的傷口處理好,指腹敲了敲她的掌心,「過來。」

  舒晩昭偷瞄,他掛上了淺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看不出任何異常。

  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不過可以肯定,大師兄看上去好像沒有生氣。

  記吃不記打的舒晩昭就這樣雲裡霧裡地湊過去。

  沈長安將她轉了個身,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拆了她的簪子,滿頭烏髮落下,他指腹輕柔地按在她腦袋的穴道上,輕柔地按摩,還貼心地解釋,「師妹第一次喝酒,醒酒藥吃了,師兄再幫你按按,這樣你明天就不會頭疼。」

  「今後可不許和你小師弟那樣胡鬧,他年紀小,就知道瘋玩,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男人的聲音絮絮叨叨,看似批判,卻夾雜著真心的關切,聽著不會讓人反感。

  鼻尖充斥著屬於他身上的草藥香味,舒晩昭當初就很喜歡,每一次聞都和小貓咪遇見貓薄荷似的,恨不得把臉扎進他的胸膛狠狠吸氣。

  更別提他的手上動作十分有技巧,按得恰到好處,舒服得舒晩昭直眯眼睛,如果她真是一隻小貓的話,此時一定優哉游哉地晃蕩著毛絨絨的尾巴,發出拖拉機的聲音打呼嚕。

  總之,比統哥講故事還催眠。

  【?】

  666剛才就不應該在禁言結束之後提醒這個沒良心的笨蛋宿主。

  就應該由著她亂說,掉入男人編織的陷阱中不自知,然後花樣玩得比楚桑榆那小年輕還花花。

  666沒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跑,它的資料庫裡面多的是案列。

  劇本更是層出不窮。

  這幾個男人裡面,別看沈長安最「和善」,實際上和善是假的,核善才是真的。

  劇本里這種斯文敗類,還是醫生類別的,可比黑化容易發怒的可怕多了。

  就像是黑化的那種男主,叫得越凶內心就越脆弱,他們會用兇悍的外表,雷霆的手段來虛張聲勢。

  其實內心裡非常渴望心上人能夠看他一眼。

  他們想要做的無非就是和心上人在一起,心上人叫一聲哥哥,命都得給她。

  而這種斯文敗類不一樣,他們運籌帷幄,從容地編織陷阱,會讓人不知不覺地淪陷,從而離不開他。

  他們有強大的內心,更善於玩弄人心。

  它宿主這種小傻瓜,被賣了都得誇他賣得好。

  等最後被吃干抹淨,人家丹修神來一筆,分分鐘再讓她生龍活虎,然後繼續吃。

  666那個愁啊。

  咱就說這些劇本世界中的男主們就不能要點臉。

  他們自己沒有老婆嗎?

  非要搶它的宿主。

  就說他們這些可憐的系統,十個宿主九個被男主盯上,還有一個那可能就是故事裡面沒有男主吧。

  系統逼逼賴賴中,看見了它家宿主被哄騙成小寶寶,還在伸腦袋吸人呢。

  它的賽博頭都疼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舒晩昭緊繃的神經明顯在話語中鬆懈,對沈長安更加親密了。

  最後酒勁兒又上來了,在沈長安的按摩下迷迷糊糊又睡了。

  系統眼睜睜看著沈長安給自家宿主掖被子的動作非常溫柔,臉上卻在宿主睡著的一剎那,笑容不達眼底,它一隻統都覺得毛骨悚然。

  沈長安帶身上了門,去了隔壁。

  舒晩昭第二天起床,沒有看見飛舟的主人小師弟。

  只有大師兄和兩個侍衛。

  問了大師兄,大師兄淡笑,「沒事,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舒晩昭信以為真,衛一衛二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心向舒晩昭發出求救信號,沈長安眼神就掃了過來,「二位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反正少主死不了,還能湊合活。

  頂多就是十天半個月下床困難而已,至少胳膊腿健全。

  一直到藥王谷附近,舒晩昭才看見楚桑榆出來,她好奇地瞅他兩眼想問他這幾天幹什麼去了,可看他一副抓狂要揍人的表情默默住了嘴。

  識相的沒多問。

  接下來,沈長安安排此次行動,「護心鏡就在藥王谷的煉藥池中,神醫谷內部你們遠遠想像不到,我們臥龍宗所出現的活死人,實際上只是他們用來試藥的產物,而護心鏡的作用就是鎖住那些人的生機,讓他們不易死去,給他們更多試藥機會。」

  簡單來說煉藥就要試藥,即便是沈長安當初自己摸索的時候,也用一些小動物試藥。

  七彩他們就是,只不過沈長安從來不要它們性命,大多數時候都細心養著。

  而在藥王谷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們明面上救人,背地裡殺人無數,更多的是用普通凡人做實驗。

  手段極其殘忍。

  「進去後無論看見什麼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小師弟,不管什麼理由,你要大張旗鼓地把谷主引走,而我去拿護心鏡。」

  所以他們並不能一起進去。

  沈長安做的事情比較危險。

  舒晩昭奇怪地看他兩眼,「大師兄,你好像對藥王谷比較熟悉?」

  沈長安一頓,「曾經在藥王谷待過一段時間。」

  他簡單地交代一下任務,不欲多談,「如果可以,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小師弟你師姐就交給你照看了,若是她少一根頭髮,你知道後果。」

  舒晩昭:「?」

  她漂亮的眼睛一轉,當即就當著眾人的面薅了一根頭髮,攥住手心裡,指了指楚桑榆大聲告狀,「師兄你看他。」

  楚桑榆:「???」

  他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指了指自己:「不是,你這也怪我?」

  明目張胆栽贓陷害?

  沈長安無奈地拾起她的頭髮,放在掌心裡揉了揉,「師妹,別鬧,你若看他不順眼師兄幫你教訓便是,何必犧牲自己頭髮。」

  人言否?

  楚桑榆左看看,右看看,臉都氣綠了。

  死丫頭果然還是向著死狐狸,醉酒了選擇貼死狐狸,他差點被死狐狸毒死在飛舟上,她又不聞不問,這像話嗎?

  她能不能分清到底誰才是她男人?

  楚桑榆那叫一個不爽,死丫頭占完便宜就翻臉不認人了,他惡狠狠道:「你等著,進藥王谷我就把你賣咯。」

  舒晩昭才不怕他呢,腦袋瓜一轉,留給他一個囂張的後腦勺。

  真是越發……恃寵而驕了。

  她就仗著是他女人……但凡其他人這樣對他,早就投胎了。

  一番折騰,怕引起對方驚覺,沈長安在即將步入藥王谷範圍之前離開,而在離開之前特意留給他們一瓶解藥。

  藥王谷地勢詭譎,峽谷不高,外圍卻有一層毒瘴。

  想要找藥王谷救人的散修,也都要經歷九死一生的考驗。

  活著的有機會向藥王谷求救,死了的屍體還要被藥王谷循環利用,提取了價值,就去投餵他們飼養的「寵物」。

  飛舟在藥王谷邊緣地帶就已經看不見方位了,霧蒙蒙的氣體繚繞在上空,下方靜悄悄的,瘴氣的下方危機四伏。

  早就有人在此處等候送上門的羔羊,然而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意料到,這世界上不只有羊,還有一種披著羊皮的生物。

  藥王谷對一些散修中等偏下的宗門來說或許是個不敢招惹的存在,但楚桑榆是誰?

  聚寶閣幾乎整個修真界都橫著走,他們的少主連天下第一宗都能去,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藥王谷?

  他靠在鑲紅靈石的柵欄上,手中的紅色弓箭若隱若現,就這樣在手裡靈巧地把玩著,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正在探索瘴氣中的……人。

  唰——

  紅色箭雨刺破空氣,劃出火星子,用極其恐怖的速度刺入瘴氣。

  下一秒,一聲慘叫,驚起無數蝙蝠四處逃散。

  與此同時,還有人怒喝:「大膽,何人敢在藥王谷放肆。」

  唰——又是一道火光,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胸口,將人釘在地上。

  「你爺爺。」罪魁禍首撐著欄杆,對下面惡劣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及兩側的小虎牙。

  他行事乖張,依舊在轉著弓,黑色的皮質手套包裹著少年修長的手指,指尖靈活地翻飛,幾乎留下一道殘影。

  而那恐怖的箭,根本不知何時會被他發射出去。

  可以說,底下的人能不能活,全靠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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