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嫁妝都給他準備好了
誠然,楚桑榆對舒晩昭沒有感情。
但第一次他們發生關係,第二次又這樣那樣了,總不能一直不給人家名分。
況且衛一衛二那兩個夯貨,嘴沒個把門的,什麼事情都往外說。
現在他父母都知道這件事兒,嫁妝……呸,聘禮都給他準備好了,就等著上門求親呢。
他總得和她說明白,讓她有點準備,於是少年拉長了嗓音,乖張的嗓子略微不自然,別彆扭扭地說:「小師姐,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得改變一下。」
舒晩昭饞不像樣,正捧著他給滿上的酒盞,幸福地直眯眼睛,吸溜吸溜的,頭頂上的呆毛也一翹一翹。
楚大少主的酒水和別人不一樣,不會很辣,入口和氣泡水一樣,冰冰涼涼的蘊含著欠欠的桃花香。
她先是初步嘗試地抿一小口,尚可接受,就美滋滋地開始喝,聞言震驚地看一眼他,「關係?什麼關係,你想當我師兄?」
楚桑榆:「?」
「放屁,當你師兄那麼操心,誰要當你師兄,本少主正值大好年華,你別給我叫老了。」
「哦哦。」舒晩昭含含糊糊點頭,將空了的酒盞遞到他眼前,「還要。」
楚桑榆驚奇地看她兩眼,「你這麼能喝?」
舒晩昭給他一拳,「瞧不起誰呢。」
嘖。
楚桑榆給她滿上,摩挲著下巴道,「我們的事情我父母已經知道了,他們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和師尊求親。」
「哦哦。」舒晩昭迷迷糊糊聽他說什麼他父母要找師尊。
找就找唄,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吸溜吸溜,酒水也不過如此,哪有她父親說得那麼嚴重,什麼未成年不許飲酒,身體不好不許飲酒。
也就那樣吧。
舒晩昭根本沒有聽清楚桑榆再叭叭什麼,小手一揮,頗為豪邁,「還要。」
楚桑榆眼睜睜看著她對著旁邊的空氣舉杯,頓時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少女剛剛的臉蛋白白淨淨的,看不出任何異常,而現在,她雙頰緋紅,亮晶晶的眸子裡面氤氳著淺淺的水汽,睫毛卷翹,就像蝴蝶的小翅膀忽閃忽閃的,對著眼前的空氣一頓亂扇,嬌里嬌氣地要酒。
楚桑榆拍了她一下手,「反了,我在這邊。」
「哦哦。」她沒有耍酒瘋,就這樣乖乖地把身體轉過來,迷迷瞪瞪地盯著前方發呆,時不時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袋,「楚桑榆,你再晃我就告訴全天下的人你不行。」
楚桑榆:「???」
「死丫頭,你別胡說八道,本少主兩個半時辰。」他俊臉一黑,當即把酒塞回儲物袋裡。
那麼大的一壇酒就在眼前消失了,她眼睛都清澈了幾分,眼睛瞪得圓溜溜,就要往他身上扒拉。
這祖宗……
少年虎軀一震,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甜蜜又蘇爽的折磨,動不動就嬌氣得吱哇亂叫。
稍微用點力道,她就嚷嚷著讓大師兄毒他。
還邪惡地桀桀桀,讓小古板把他削了。
最要命的是她也不撒手啊,就死拽。
他不過是親她兩口,她就偏著頭罵他。
迫不得已,他只能威脅回來,說實話那種感覺挺爽的,就是此情此景……
他懷疑臭丫頭還是管撩不管泄。
少年壓著要翹起來的嘴,嘴上說著:「哎呀臭丫頭別亂來。」
實際上已經張開手等著她對自己動手動腳。
這樣他大可以借題發揮。
然而下一秒,一直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舒晩昭命運的後脖頸,牢牢地將撲過來的小貓掛在他的手上,任由小貓怎麼蹬腿,都沒有震撼半分。
意向中的溫香軟玉沒有等到,少年不滿地看向罪魁禍首,「你來做什麼?本少主可沒宴請你。」
除了對待舒晩昭,楚桑榆對待誰說話都是夾槍帶棍的。
沈長安面色不變,輕而易舉攥住胡亂來的舒晩昭,扣在自己身邊,語氣不急不緩,「小師弟,你不該帶壞她。」
「她是成年人,喝點酒怎麼了?」
「喝酒傷身,她的身體不宜飲酒。」沈長安建議,「況且,師弟體虛,也不宜飲酒。」
楚桑榆惱怒地一拍桌子,「死狐狸,你才虛。」
沈長安不和他爭辯這個,他按住不安分的小師妹,手搭在她肩膀上,單手從儲物袋裡拿出解酒的丹藥,掰著她精緻小巧的下巴讓她張嘴,將丹藥抵進去。
然後就被不安分的舒晩昭咬了一口。
她一口下去毫不含糊,好在牙齒頓頓的沒有尖,並沒有咬出血跡。
男子呼吸一窒,面色卻如往常那樣淡定地將手指抽出來,用帕子擦了擦,捏了一把她的臉,「乖一點。」
這一下,像是喚醒了某人畢生的陰影,她貓軀一震,腰板都挺直了。
楚桑榆看著這一幕頗為不爽,怎麼沒見臭丫頭對他這麼乖?
動不動就對他非打即罵。
雖然打的不疼罵的不狠,但楚少主依舊很不爽,他張手要人,「你藥也餵了,現在還給我,我送她去休息。」
「師妹就是你弄醉的,你根本不會養,不信你問問她,想和誰走?」沈長安輕飄飄地瞥他一眼,從他的視角,只能看見少年模糊的嘴臉。
楚桑榆一頓,心裡莫名底氣不足。
但不知什麼原因,他還是看向舒晩昭,沖她伸手,「師姐,你喜歡跟誰走?」
未曾想,舒晩昭鳥都沒鳥他,她往大師兄身上一癱還吸了一口氣,當場就把楚桑榆的臉氣綠了。
死丫頭,你最好永遠別醒酒。
不然他一定……
就這樣舒晩昭剛睡醒沒多久,又被某個不靠譜的師弟灌醉,重新被薅回房間。
沈長安將人送回住處,關上門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將某人放回床上,揉了揉眉心,「兩個不著調的傢伙。」
他的醒酒藥雖好,但藥效還要緩衝一會兒才會發作。
她大概很怕他,剛剛還要對楚桑榆動手動腳,面對沈長安卻唯唯諾諾不敢吱聲,蜷縮到她的床上當小鵪鶉發呆。
偷瞄他一眼,又一眼。
沈長安俯身,捏她的臉,「我是誰?」
「大……魔鬼。」
沈長安:「?」
他失效,「師兄在你心裡很可怕嗎?」
可不嘛?
舒晩昭撇了撇嘴角,抽氣了一聲,「你打我,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上來就把我打成這樣……」
她伸出小手,一手模仿他的戒尺,就這樣啪嗒一下。
然後她呆了。
疼得直抽氣,「手疼。」
這丫頭自己把自己拍疼了。
「是師兄不對,師兄以後再也不罰你。」沈長安啞然,執起她的手,當他指腹觸及她手心的時候一頓,「怎麼破皮了?」
她的掌心紅紅的,有明顯的破皮痕跡,就像是摔了一跤留下的摩擦傷。
他把舒晩昭說委屈了,「楚桑榆他欺負我,大師兄幫我毒他。」
沈長安心頭划過一抹異樣。
他低聲哄,「他如何欺負你?告訴師兄,師兄幫你打他。」
男人的聲音溫溫柔柔,如沐春風,宛若一個最好的、最溫柔的老師,學生來了都得被他哄走兩塊糖,更何況是小醉貓?
舒晩昭晃著呆毛,努力思考,比比劃劃,「他就……」
「先咬我。」
沈長安瞳孔一縮,眼底升起怒意,又來一個。
早就知道楚桑榆心思不單純,未曾想他竟然這麼大膽。
他壓著火氣,繼續哄,「然後呢?」
夜明燈下,男子的肌膚白潤,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使得他本來溫和的氣場有些低沉,氣壓很低,即便是清醒狀態下,舒晩昭都不一定察覺。
她的手掌被他攥在掌心裏面摩挲,破皮的位置清涼一片,男人認認真真給她上藥,垂落的睫毛遮擋住眼眸中的情緒,指腹將藥膏推開。
「手是怎麼弄的?」
「是被他握著…套…」
【你若是還想活,就把你的小嘴巴給我閉上,小笨蛋。】
一道電流音突然竄入腦海,並用小電流呲呲了她一下,力道剛剛好,提神又醒腦。
舒晩昭的腦子倏然清醒,茫然地看一眼蹲在她眼前的男人,方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播放。
以及那句她即將脫口而出一個字:弄。
舒晩昭頭頂的呆毛瞬間耷拉下來。
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