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准看他,只准看我
藥王谷給安排了住處,谷主說要給他們接風洗塵,還準備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來到此處的貴客,煉丹晚點也不遲。
舒晩昭不知大師兄什麼時候行動,死活不讓谷主離開自己視線半步。
主打的就是一個胡攪蠻纏。
至於他們準備的飯餐舒晩昭擔心他們會下毒,一口沒動。
這裡的是人臥龍宗的好幾倍,除了弟子,還有經過考驗的散修,人群涌動見,舒晩昭好像在人群裡面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可是當她再次看的時候那道人影就消失不見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等接風宴回去的路上,人群中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看見那人的一瞬間,舒晩昭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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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女主。
她模樣變化不大,只不過比在臥龍宗的時候瘦了很多,收斂了在臥龍宗內刻意偽裝的柔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地混在散修裡面。
她怎麼會在這?
恰巧,藥王谷弟子對那頭警告:「這邊是藥王谷貴客,聚寶閣少閣主和少閣主夫人,你們切記不可衝撞。」
葉雨凝順著弟子的說話聲抬頭望向舒晩昭。
穿過重重人群正好和舒晩昭的眼睛四目相對。
舒晩昭莫名心虛,不自覺捏了一把冷汗,畢竟他們是有任務來著,身份本來就是胡編亂造的,若是女主這個時候上來拆穿他們引起藥王谷的警惕還怎麼拿到護心鏡還有藥人的解藥?
更何況她和女主本來就是對立面,女主還因為她被連夜趕出臥龍宗。
舒晩昭瑟縮了一下,冷汗撲簌簌掉,楚桑榆察覺到她的緊張,握了一下她的手,冷冷地瞪一眼葉雨凝。
又是這個女人,陰魂不散。
然而,葉雨凝淡淡的收回視線,沒有說一個字,就好像不認識他們一樣,和那些散修一起走,與他們擦肩而過。
從她走出臥龍宗開始,就註定不會和他們有半點交集,他們既然不信她,護著舒晩昭就讓他們護著好了,臥龍宗是死是活與她無關。
她只是想來藥王谷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修復筋脈的方法罷了,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她都要修復筋脈增強實力,回到葉家為母親報仇。
等一群散修離開,藥王谷弟子:「有你們認識的人?」
「沒。」舒晩昭暗搓搓擦了擦手心的汗,總感覺這次見面葉雨凝和往日不太一樣了。
系統:【劇情崩壞+5%,當前崩壞50%。】
舒晩昭:QAQ?
統哥你這樣太過分了,什麼也沒幹還崩劇情?
【和我有什麼關係嗎?現在的女主一心復仇,已經放棄了救贖路線,你還記得咱們這是救贖文嗎??】
666懶得噴,【還是想想怎麼保住小命吧,女主的事別管了。】
哎。
舒晩昭耷拉著腦袋,跟著去了煉丹房,除了谷主還有一些能在他面前說上話的弟子。
在進入煉丹房之前,谷主吩咐:「去告訴聖子,這兩日我有事,那邊就交由他看管。」
「是。」
平平無奇的弟子領命離開,熟練地找到一處隱秘的角落,不知手動了哪裡,山石轟隆隆震動,讓出一道石門。
他一腳踏入。
如果舒晩昭在這裡就會看見此處是一個大型的石室,經過人工在大山內砸出一處空間,空氣潮濕,一條石頭小路蔓延到不知處,路的兩處是水池。
綠色的水中咕嘟嘟冒泡,裡面都是人類、動物的殘肢。
即便是僅剩下的一條手臂,依舊好像能感知到痛感一樣,掙扎的蛄蛹。
越往裡,那令人作嘔的氣息越弄,牆壁上鑲嵌的牢籠中,看不清人形是四不像在裡面痛苦的哀嚎。
有的是蜘蛛腿,腦袋的位置是人臉。
有的是沒有腦袋,「人類」赤身裸體,胸膛上是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七零八落地晃蕩,齊刷刷看著來人。
還有站立起身的蜥蜴人等等。
弟子無視各式各樣的畸形生物,面不改色走到石路的盡頭。
那裡說是水池,實際上是一口大鍋,鍋附近有名男子正在慌亂到處亂爬,嘴裡喊著求饒:「不要了,我不治了,放我走吧,我不看病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一身灰袍,肩膀上有一隻褐色的小蠍子,身上也沾滿了血跡。
他面容消瘦,恍若未聞,還發出變態的笑,將人抓回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刀子割破皮肉,還能看見裡面不斷蠕動的內臟。
他就這樣一點一點將內臟挖出倆,丟到了池中。
一抹金光閃過,原本流逝生命體徵的實驗體安靜下來,心臟跳動,安靜地沉入綠色水中。
察覺到有人到來,聖子掀了掀眼皮,「什麼事。」
弟子垂頭,恭敬行禮,「谷主說外面進了一批新貨,讓您有空去看看,這裡交給我就行。」
「新貨?」男子饒有興致地念叨著,眼睛裡控制不住地興奮,「那我可得看看,這批散修不經玩,就剩下一個了。」
他失去了耐心,無視手底下人的慘叫,將人剝皮抽骨,再換上其他生物的皮肉和骨頭。
弟子垂頭,「另外,外面的那批活死人動靜有點太大了……」
「能有什麼,師尊他老人家就是膽小怕事,不過是一些凡人的性命罷了,一群螻蟻,能為我們這些修士提升實力是他們的榮幸。」聖子眼底閃過一抹不耐,「我去看看新來的貨,你在此等著。」
他不耐地踹了一腳帝航半死不活的人,拂袖離開,路過弟子的時候一頓,心頭閃過一抹怪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又抓不到。
反正此處隱秘,如果不是藥王谷的人不可能混進來。
他搖了搖頭離開。
谷主平時外出也會讓弟子前來代替他,他沒有多想,去了散修所在位置,今天路上的弟子都很詭異,好像是談論什麼。
他側頭去聽,聚寶閣少閣主和少主夫人?
聖子眼底閃過一抹煩躁,師尊就是這樣,總是畏手畏腳的,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來了,還要卑躬屈膝,要他說乾脆把人毒死在這得了,毀屍滅跡,誰能知道?
師尊他終究是老糊塗了。
聖子搖了搖頭,踏入散修的院子。
這裡男女皆有,都是有求於藥王谷的,有能力的他們會治好算賣一個人情,沒能力的都在煉藥池裡面當實驗品。
其中還有聖女的候選人,他找上那人,「考慮得怎麼樣,只要你願意當聖女以身試蠱就可以幫你重塑筋脈。」
葉雨凝是前兩天進來的散修,他留她到現在就是打著其他注意。
藥王谷缺少一個以身試蠱的聖女,雖說是聖女可和聖子可不是一個待遇。
聖子從小就在藥王谷中長大的,身份地位是谷主以外最尊貴的存在,而聖女,不過是一個容器。
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給了她三天考慮時間。
「你的選擇呢?」
葉雨凝心裡十分厭惡這個沾滿血腥味道的聖子,可一想到對方能夠幫她恢復筋脈……她道:「可以,只要你幫我恢復經脈,讓我變強大,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追求變強,已經成為了她的執念,聖子頷首,撓了撓肩膀上的蠍子尾巴,陰柔的臉上皆是對蠱的痴戀,「好,今夜就隨我去萬蠱窟,我會用你煉製出最完美的蠱。」
轟隆隆——
一聲巨響從不遠處傳來,聖子臉上的表情一窒,疑惑地看向那個方位。
如果沒記錯,那裡是煉丹房吧?
他順手抓來個人,「谷主那邊怎麼了?」
那人滿頭大汗,「炸了——」
「什麼炸了?」
「煉丹房。」
「谷主他怎麼可能炸爐?」聖子覺得匪夷所思,然而那弟子繼續補充:「不是炸爐,是整個煉丹房都炸了。」
聖子:「……」
等聖子趕到煉丹房,還能看見倒塌的房子上冒著滾滾濃煙,他師尊藥王穀穀主正狼狽地拍著身上的灰塵,張嘴咳嗽:「孺子……孺子不可教也。」
朽木,真是朽木。
他身後,弟子們正狼狽地收拾煉丹房殘骸,這裡唯二乾淨的大概就是那兩個陌生的面孔。
男的容貌張揚,放蕩不羈正在和身邊的女人說什麼。
他旁邊的少女綠色羅裙,髮絲凌亂依舊難以掩飾那張嬌俏可人的臉蛋,她整個人往那一站和身後的廢墟格格不入。
真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晶瑩剔透的寶石,適合挖下來珍藏。
鬼使神差的,聖子忽略一切,來到他們面前,「有沒有興趣當我藥王谷的聖女?」
舒晩昭煉丹「失敗」,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手裡攢下的是新煉製的「丹藥」,黑色的,正在手裡把玩。
旁邊少年心有餘悸地嘀咕:「臭丫頭你以後給我離丹爐遠點,若不是本少主反應的快,頭給你炸飛了。」
舒晩昭正要反駁,就被聖子的聲音打斷,扭頭奇怪地看他一眼。
男子二十來歲兒,樣貌陰柔,細長的眉眼,看著她的眼神……很讓人不舒坦。
不等舒晩昭多看,身邊的少年就已經擋在她身前,一臉不爽,「你哪來的東西,跟和本少主搶人?」
覬覦臭丫頭的狗東西那麼多,這突然冒出來的是哪位,長得和灰老鼠似的,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臭丫頭也真是,什麼人都打量,也不怕傷眼。
他說完聖子,扭頭對舒晩昭說,「不准看他,只准看我。」
那一張俊美的臉拉老長了,活脫脫一個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