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今天是你的,明天指不定就是別人的
楚桑榆發現臭丫頭就是一個招人稀罕的小糕點,放在外面誰都想惦記一口。
他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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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好看也就算了,癟犢子不自量力,啥水平啊也配和他爭?
少年將舒晩昭遮擋得嚴嚴實實,滿臉的敵意,「你是個什麼東西?藥王谷的聖女能和聚寶閣少夫人相提並論嗎?」
少夫人?
聯想到來之前聽到的流言蜚語,聖子意識到了他們的身份。
聚寶閣的人啊。
聖子醉心於煉蠱,很少在外面走動,那些散修隨時可以過來給他送材料,他只要修煉就好。
他也是個丹修,現在金丹初期的實力,修為要比楚桑榆差很多,可他本人並不認同,他覺得如若他有聚寶閣撐腰也可以在這個年齡到達元嬰期。
怪只怪,他沒有個好爹,反正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問題。
聖子是個有野心的人,他從小流落到藥王谷跟了谷主,和他同批的還有其他孩子。
他們就像是大型養蠱現場,能夠活下來的孩子才能得到谷主器重。
成百上千的孩童被投入萬蠱窟,能夠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最後就剩下十個,其他孩子都被蠱蟲吞噬掉。
聖子僥倖存活,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出頭之日,然而谷主卻更為器重另外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樣貌、毅力、以及天賦都遙遙領先,卻不知好歹多次反抗谷主。
谷主沒有弄死那個人,而是退而其次選中了聖子,親自教聖子煉藥,那個男孩成為了實驗品。
年幼的聖子原以為自己有了出頭之日,結果有一天他無意間偷聽到谷主和那個男孩談話,「如同你點頭,同意當我藥王谷聖子,我就會放了你,還會讓他任你宰割。」
聖子那一次才知道他不過是谷主刺激別人的工具罷了,那時候他憤恨,被谷主器重的為何不是自己?
他若是不努力,只會被拋棄。
之後的每一次「實驗」,他都滿懷恨意,心也早在那時候扭曲,而被他凌虐的孩子從始至終都會很平靜,他說:「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我是弱者,你最好殺掉我,不然等我強大起來,我將要殺死你。」
那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孩童,滿身是血說出來的話。
他說:「這不怪你,怪只怪在我比你弱,怪只怪在沒有規矩去束縛人的野性。」
他說的每一句話聖子都記得,明明他是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拿捏,可他竟然有一種自己才是弱者的錯覺。
不能讓他活下去。
那是聖子唯一的想法。
刀起刀落,年僅幾歲的孩子將刀子刺入那個人的心臟,他的心比誰都狠,簡單而言就是一個有心病的瘋子,並不懂什麼叫做知難而退,既然有人擋了他的路,那就殺掉好了。
亦如此時聖子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就放棄,而是對楚桑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是不能相提並論,不過既然是少主的女人就應該照看好了,因為她今天是你的,明天指不定就是別人的。」
「你找死!」楚桑榆的臉色一沉,手掌憑空出現一把長弓,對準他射殺過去。
元嬰期的修為,金丹期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如果不是谷主及時過來揮開了聖子,他可能已經箭射穿了腦袋。
「放肆,袁景,你真是越發不懂規矩了,還不快向楚少主道歉。」
聖子被谷主的掌風掀翻,吐了好幾口血才爬起來,陰鷙的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真是老糊塗了,畏手畏腳的。
他起身,低頭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不過是兩句玩笑罷了,楚少主何必如此較真?」
「她不是玩笑。」少年陰沉著一張臉,「再有下次,本少主弄死你。」
他冷哼一聲,牽住了舒晩昭的手,帶著她離開,「什麼藥王谷,連個人都教不會,徒有虛名。」
饒是谷主一把老骨頭都忍不住想吐血。
你帶來的人什麼資質心裡沒有點逼數嗎?
這人是谷主帶得最差的一個,炸爐的他見過,就沒見過炸煉丹房的,那威力堪比爆破符,煉丹房都給他炸沒了,得修復多久才能煉丹?
他們兩個倒是跑得快,煉丹爐旁邊沒來得及跑的弟子現在還在地上趴著呢。
可人家話放到這了,谷主陰沉著一張臉,「是老夫教得不夠好,怎能比得過聚寶閣的丹修,楚少主還是回去另請高明吧。」
他只想趕緊把這兩個禍害送走。
「行啊,既然你這麼說本少主這就回去,然後讓聚寶閣的丹修也開個什麼谷,不如就叫神醫谷吧。我看隔壁的山就不錯,今後誰若是想要丹藥大可去神醫谷買,我們可不像藥王谷這樣的到處都是烏煙瘴氣的。」少年扯了扯嘴角,不屑地露出一對兒小虎牙,拉著舒晩昭就要走。
「站住……」谷主差點咬碎了銀牙,「老夫覺得,以老夫多年的閱歷,應該可以教會少夫人,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明日必定讓二位滿意。」
「哦這樣啊。」楚桑榆撓了撓舒晩昭的手心,挑眉道:「夫人覺得如何,不行咱就換,天下丹修那麼多,不差這老東西一個。」
谷主額頭青筋一跳,許多年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這個楚桑榆,小兔崽子一點禮貌都沒有。
可是為了藥王谷未來的發展,他只能忍。
也不知道他們藥王谷到底如何得罪了這祖宗,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咬牙,假裝沒有聽到楚桑榆的謾罵,甚至還硬生生把陰雲密布的老臉烏雲轉晴了,對舒晩昭和藹一笑,「少夫人今日應該也累了,就讓手底下的人帶你們回去休息吧。」
舒晩昭捏著黑藥丸,暗想這會兒功夫,大師兄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她點頭,跟著人離開。
谷主扭頭,沉著臉,「不是讓你在煉藥池好好待著嗎?過來做什麼?」
聖子臉色一變,這不對勁。
「不是師尊派人傳喚弟子,讓我去看散修嗎?」
師徒互看一眼,暗道一聲不好。
一起回去,可已經晚了,煉藥池內空無一人,而原本在池子中拼接在一起的怪物們,都失去了生息。
谷主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抬手召喚什麼,半晌都沒有動靜,谷主氣得轉身狠狠甩了聖子一巴掌,「沒用的東西,看個東西都看不住,要你有什麼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出去查,一定要把那混進來的賊人給老夫找回來,他盜走了護心鏡!」
那面護心鏡是谷主年輕時從某處秘境中得到的。
有護心鏡支撐可以護住心脈,煉藥池中的怪物們都是半成品,拼接在一起不死,靠的就是護心鏡。
護心鏡被拿走,也就意味著吊著怪物們的那根繩子斷了。
谷主之所以研究這些東西,一是丹修打鬥的實力太弱了,需要藉助外力保護藥王谷。
二是想要研究人類的極限,他不知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突破到分神,若是突破不了,再過不久大限將至,即便是有丹藥也沒辦法活下去。
這裡可都是谷主的心血,他怎麼能不氣?
他發動了藥王谷中的所有人,嚴查每一處。
他們搜查的速度很快,包括天上飛的蠅蟲都是他們的眼睛,一路上舒晩昭讓楚桑榆用「殺蟲劑」到處亂噴,漂亮的臉蛋憂心忡忡,「他們……」
「噓……」
楚桑榆伸手,捏住她的小嘴巴,將殺蟲劑丟給衛一,湊到舒晩昭耳邊小聲說:「隔牆有耳,現在連牆都沒有,夫人當心隔牆有耳。」
少年平時咋咋呼呼的,說話也都是大嗓門,而這一次,他俯下身,唇瓣都快貼到她的耳朵了,超級小聲,呼吸拂過舒晩昭的耳朵,上面一小層不易察覺的白色小絨毛抖一抖,痒痒的。
她伸手撓了撓,「癢,別靠那麼近。」
「忍著。」少年惡劣地捏住她的耳朵尖尖,交頭接耳,「這是在路上,你也不想說話的聲音被他們聽見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小師弟的聲音有點夾夾的,聽得人耳朵發麻。
舒晩昭想躲,又想以大局為重,於是她去氣呼呼地忍氣吞聲,「行,那你把耳朵貼過來。」
少年十分配合地低下頭,方便她沖他耳朵說話,「他們的反應也太快了,大師兄會不會被他們找到。」
來之前書從來沒有聽說過蟲子還能當眼睛的,舒晩昭很擔心大師兄出事。
和楚桑榆一樣,舒晩昭呼出的氣息也會拂過少年的耳朵,而且還香香的,可惜說出來的話讓人很不滿意。
楚桑榆聞言,嘖了一聲:「如果是本少主呢?你也會這麼關心嗎?」
下一秒,少女伸出小爪子薅住他的耳朵,「你若是出事了,我給你燒紙。」
「疼疼疼,死丫頭這麼無情,就知道偏心你的大師兄。」少年故作誇張,呲牙裂嘴,從遠處看來聽不見聲音,卻好像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不知道的還以為舒晩昭力道多大,耳朵都要給他掐掉了呢。
等楚大少主吱哇亂叫完,才安慰她,「放心吧死丫頭,你大師兄鬼精鬼精的,和千年的狐狸似的,誰能在他面前玩聊齋,倒是我們快回去吧,別被別人懷疑,他們也很可能搜我們的房間。」
說到房間,藥王谷以為他們兩個是真夫妻,所以……安排了一個房間。
兩個人站在房間門口,互看一眼,不知想到什麼紛紛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