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若疼,就咬我好不好?
他怎麼還往上撩衣服。
沈長安一頓,「抱歉,剛才的位置心跳太快,我想試試換個地方行不行。」
然後她就那麼大的反應,兩隻手還控制不住抱住他的手臂,死死地抱在懷裡,本來接觸面積沒有那麼大,被她這麼一抱,反而什麼都能感知到了。
「師妹,手拿開。」小小的力道卻讓他動不了了,甚至不敢去主動掙脫她的手,生怕不小心弄傷她。
舒晩昭都快急哭了,「怎麼辦?大師兄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把心跳止住。」
「這……」不能昏倒,還要保持清醒,除了用藥物抑制心跳的速度,還有一種方法……
沈長安不太想對她用藥。
畢竟是藥三分毒,師妹身體本來就弱,心臟那種重要的地方還是別亂來了。
思及此處,男人眸子眨了一下,俯身靠得更近,無論他有什麼動作手都很穩,牢牢地抵住護心鏡貼在她的心臟位置。
「有,師妹閉上眼睛,剩下的交給師兄。」
心臟因為跳動得太快,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舒晩昭急得直冒汗,沒辦法只好按照醫囑閉上眼睛,卷翹的睫毛不安地亂竄,猶如蝴蝶的翅膀展翅欲飛,臉頰鼻尖紅潤,肌膚白裡透紅,安靜地等待他下一步舉動。
然後……舒晩昭的唇瓣,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微濕,裹挾著清新的草藥香,讓人第一時間就沉淪的那種。
這是……
大師兄的……唇?
舒晩昭被這個想法嚇到了,不死心地睜開眼睛,一張俊美的容顏盡在眼前,淺色的宛若琉璃的眼眸正凝視著她,高挺的鼻樑划過她的肌膚,溫和地撬開她的唇。
這一刻,舒晩昭的心臟驟停。
也就在這一刻,心臟位置傳來一道灼燒感,有什麼東西被狠狠釘入她的心臟。
「啊——」她控制不住驚呼,所有的聲音卻都被男人吞之入腹。
「別怕。」他的聲音充滿安撫的意味,一手攬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用力,迅速將護心鏡徹底打入她的心臟。
那種濃烈的燒傷感越發強烈,她好像渾身都被燒軟了,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癱下來,如果不是沈長安扶著,舒晩昭都從床榻上栽下去了。
一抹淚意升起,淚水從泛紅的眼尾滑落,滴答滴答地落下。
男人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唇,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一點點將她的衣服穿好,摩挲著她的頭髮,宛若給一隻可憐的小動物順毛,「乖,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只要護心鏡不碎,她就不會輕易丟失性命。
有朝一日她會當回那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她可以和以前那樣,隨便在臥龍宗亂玩亂鬧,反正有大家寵著。
煉丹房可以隨便炸,炸完了他幫她收拾就是。
七彩的羽毛隨便拔,拔完了他再幫七彩生毛,就當是換毛了。
小師弟也可以隨便打,打不過他把小師弟毒得動彈不得,再讓她上手,反正元嬰期的修為打不死。
她若是喜歡半夜摸進他房間躲貓貓也可以,他就假裝看不見她,任由她亂鬧。
沈長安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縱容一個人、還期待她到處闖禍,收拾這人的爛攤子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面色柔和,「師妹,你要快點好起來。」
他曾經以為醫術可以救所有人,當他有一身醫術之後,發現他空有一身醫術,依舊沒辦法救人。
他的師妹,病症不在塵世間。
連天都不容她,他們未來的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沈長安下顎抵在少女的頭頂貼了貼,只希望師尊能夠快點想出辦法,師尊那麼厲害,一定可以的。
舒晩昭早就趴在他懷裡氣喘吁吁了,耳朵嗡嗡的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整個人都和在水中被打撈出來的一樣,髮絲黏在臉頰上,一雙漂亮的眼眸氤氳著水霧,紅著鼻子迷迷糊糊蹭了蹭男人的胸膛,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像是奶貓在撒嬌,「大師兄,我難受。」
就和現代發生感冒發燒一樣,整個人身上都燙燙的,又覺得冷一個勁兒往他身上貼。
看人都重影了,恍惚中好像感覺到有啥玩意怪硌人的,沒忍住埋怨,「大師兄,不舒服。」
哪哪都不舒坦。
沈長安沉重的呼吸一窒,對自己更狠,沒有猶豫給自己餵了一枚清心寡欲的丹藥,然後替她攏了攏衣衫,「現在呢?」
好多了,但是又熱又冷。
沈長安當然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因為他當年……冰冷的刀劍刺入他的心臟,就在他快要死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怒罵,持刀者被掀翻,然後這面護心鏡被刺入了他的心臟。
可以說,沈長安是護心鏡第一個持有者。
對方刺入心臟的力道可沒有他溫柔,本就被刺傷的心臟再次被豁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滲濕了他的衣服,他如血人一樣躺著奄奄一息。
頭頂是老者無情的唾罵,「小兔崽子敢違背我命令,是想死嗎?這麼一個好苗子差點就被你毀了。」
看上去是維護,可沈長安小小年紀就善於察言觀色,他沒有在老捨身上感知到任何的善意,他看著自己家的眼神頗為貪婪,像是在看待這時間的所有物,亦或者是……獻祭者。
他對自己只有利用,沒有感情,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逃出去。
護心鏡忽冷忽熱,還會讓人看見傳說中的走馬燈,沈長安已經忘記自己看見什麼了,唯一的信念只有活著。
護心鏡第一次被人放入心臟使用,就如同沒有被磨好的石頭,呼吸都是疼他。
而現在,它已經被降服過,不會再想那樣疼,頂多是心臟上會有點排斥反應,只要忍過去就好了。
沈長安當年自己沒有疼,這一刻,卻感同身受,心臟處也有一種強烈的灼燒感。
護心鏡帶來的痛感,丹藥是無效的。
他低頭,唇瓣貼著少女光潔的額頭,溫聲細語地輕哄,「不疼了,你若疼,就咬我好不好?」
他用手指剝開她輕咬的唇瓣,將那被牙齒折磨的唇瓣解救出來,讓她咬自己。
雖然腦袋熱熱的,可是舒晩昭理智尚存,腦袋一歪,避開了他,然後臉頰貼貼蹭蹭他的掌心,「抱一會兒,抱一會就不疼了。」
小時候她媽媽就是這樣的,抱著她,然後就不疼了。
「好。」男人攏了攏手臂,將小小的一隻她,用溫暖包裹起來,包含著他的那份愛意無聲地滲透進去,給予足夠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