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吃醋的他


  因為一個老頭的到來,事情出現轉機,心臟被捅破,即便是修真的修士也難以存活,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

  好巧不巧,這個老頭子手裡有一個寶貝。

  舒晩昭認出這個老頭是她之前見過的谷主,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後,他模樣沒有變化,依舊老態龍鍾,面帶褶皺,還會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是谷主……那麼這個壞孩子是誰?

  系統給出答案:【他就是你之前見過的聖子。】

  接下來,谷主一掌將聖子掀翻到牆上摳都摳不出來,鑲嵌在石壁里吐血,被水池裡面的怪物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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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主再一揮手召喚出了護心鏡,護心鏡和舒晩昭見到的不同,她見到的就是平面是銅鏡,眼前這個鏡子就好像是沒被打造的銅器冰凌,被狠狠刺入大師兄的心臟。

  舒晩昭明顯看見隱忍極強的大師兄渾身疼得直抽搐,肌肉痙攣,血水混合著汗水從蒼白的臉上滑落,弄得滿身狼狽。

  然後他的心口傳來流光溢彩,谷主眼底浮現出震驚之色,「竟然認主了?!」

  他眼底一抹嫉妒轉瞬即逝。

  谷主九死一生從秘境中帶出來的護心鏡,多年馴化無果,只能勉強動用部分力量,這不過是一個小小孩童,沾了血就能讓護心鏡認主,這是何等機緣?

  但那份嫉妒被掩藏到他的心裡,他開始用言語綁架沈長安,「這就是天意,我的寶貝認你為主,你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好好養傷,等傷好了聽老夫安排,你將是我藥王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子,我會給予你至高無上的權利。」

  「到時候,袁景任由你處置,你想怎麼報復都成。」

  沈長安奄奄一息沒有說話,像是已經放棄抵抗了,可是舒晩昭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他的「服從」讓谷主放鬆了警惕,他竟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煉藥池中自己捅咕了迷藥,將看守的人迷暈逃了出去。

  最後谷主發現不對勁兒,派所有人去尋找,結果沈長安年紀小心機就沉穩,去了所有人都望而卻步的萬蠱窟。

  萬蠱窟暗無天日,陰森恐怖,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對方蟲類在地下蛄蛹,遠遠看去令人頭皮發麻。

  舒晩昭飄在他身後,明知道他聽不見,還忍不住絮絮叨叨:「血血血……不知道止血嗎?」

  「哎蟲子……」

  「蟲子進去了,疼不疼啊……」

  顯然她說的話很多餘,沈長安沒有一點反應,他踉踉蹌蹌在萬蠱窟中探索,身上的血肉吸引了一堆蟲子,密密麻麻的蟲子吸附在他的肌膚上,啃食著他身上為數不多的血肉。

  對的,就是為數不多,他早就不知道被聖子凌遲多久了,身上血肉見骨,除了臉上沒有好地方,能活到現在也是一種奇蹟。

  舒晩昭不知道他是有多驚人的毅力前行的,反正一定很疼。

  她跟在後面直吸鼻子,這就是傳說中的男主嗎?

  怎麼那麼慘。

  【藥王谷地圖劇情加載完畢——】

  【這就是你看見的一切,沈長安六歲之前是家破人亡的小乞丐,住在凡間的一處破廟裡,有好心的人看在他小會給點吃的,可以說他是吃百家飯長到的六歲,可惜六歲的時候被藥王穀穀主帶走,也是噩夢的開端。】

  【一群年齡相仿的孩子被投放進萬蠱窟,在這裡活了半年才被拉出去,你大師兄就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說這條路他走過千百遍,谷主想要把他培養成聖子。】

  系統怕她不懂,講解的很詳細:【聖子說好聽的是繼承人,說不好聽的就是幫他辦事兒的一把刀,他每隔幾十年就會篩選一次聖子,這一屆活下來十個孩子,谷主相中的沈長安的天賦,可惜沈長安不願意同流合污,從此遭受非人折磨。】

  【不過不用擔心,你大師兄當乞丐的時候就會看人的臉色,知道哪些人能討到飯,哪些人討飯會挨踹,所以他心眼子多,在萬蠱窟的時候就觀察好了逃生路線,只是後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而已,這一次他會逃出去。】

  舒晩昭悶悶不樂,她當然知道大師兄沒事,可是他會疼啊。

  她想到自己安上個護心鏡就在大師兄懷裡要死要活地哭,更加丟臉。

  比起大師兄曾經的遭遇,她那點分散出百分之五十的疼能算點什麼?

  她沮喪,大師兄到底懷著什麼心情安慰她的。

  【別沮喪……沒準他樂意呢。】

  機會只有一次,所以沈長安一直沒有行動,他要保證萬無一失。

  終於他找到之前留下的記號,順著標記好的記號出了藥王谷。

  可惜外面都是瘴氣,還有很多守著瘴氣的弟子,他出藥王谷對方第一時間就被發現了。

  谷主找了上來。

  撥開雲霧見青天,可雲霧卻被風吹了過來,到底還是小孩子,舒晩昭從大師兄小小的臉上,看見了絕望。

  他琉璃般的眼瞳暗淡下來,徹底放下了抵抗。

  而就在這時天風雲突變,一道金光以勢不可當的強勢,驅散了整個藥王谷的瘴氣。

  瘴氣、蠱蟲,小人,統統退散……

  銀色的髮絲飄蕩在空氣中,紅色的墜子若隱若現,白衣男子站在半空之中,靈力環繞,不染凡塵,宛若神明降臨世間,金瞳不帶任何感情俯瞰眾生。

  原本囂張的藥王谷眾人,還未看見神顏,就被那道威壓壓得匍匐在地。

  舒晩昭的眼睛亮了,就像是被欺負了的人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哼哼唧唧地飄過去,指著谷主罵:「師尊,滅了他。」

  男子感知到有身邊氣流的流動,微微側頭,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他淡淡收回視線,指著地上渾身狼狽的孩童,「他和我有緣,我帶走了。」

  「什麼?」谷主大驚失色,「高人,可這孩子偷到了我藥王谷的寶貝護心鏡,您就這樣帶走……我們可怎麼活。」

  放屁,明明就是他們把人禍害得半死不活,最後竟然還倒打一耙,護心鏡不是他要給的嗎?

  舒晩昭聞言生氣了。

  氣咻咻地飄過去,左勾拳,右勾拳,狂揍空氣。

  顧衍淺金色的瞳仁里難得閃過一抹困惑,他隱約覺得剛剛有什麼東西湊到了他面前,但現在那東西走了。

  不過這世界上有很多即便是他也沒辦法推算的東西,他只知道這個孩子和他有緣。

  他垂眸看向沈長安。

  「我沒有。」沈長安看著顧衍的眼神中有很強的防備,他知道很有可能是從一個火坑跳入另外一個火坑,可是對方很強大,他沒什麼對方可圖的了,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沈長安乾脆利落地從手心裡拿出藏著的刀片,面不改色插入心臟,將正在融合的護心鏡挖出來,連帶著心臟的碎肉,一起丟給谷主。

  他艱難地仰頭,直視顧衍,「請……帶我走。」

  顧衍眼底閃過一抹訝然,揮袖用靈力將人拖起來,他身上的傷肉眼可見地恢復,包括心臟。

  而舒晩昭的視線也模糊了,好像有一種力量正在推她,被推出去的一剎那,她聽見神祇嘆息:「此子,心狠,適合修煉無情道。」

  「……」

  「大師兄——」

  舒晩昭倏然睜開眼睛,明媚的陽光投射到她的眼皮上,周圍的一切都有些失真,她恍惚了好幾秒才從床上坐起來,身上蓋著的一件兒白色外袍,上面有淺淺的藥香,讓她心有餘悸。

  她這是回來了嗎?

  視線慌亂的尋找:「大師兄?」

  掃視一圈,都沒有看見那個白色身影,他就好像和「夢中」一樣消失了。

  莫名的,舒晩昭想快點看見他。

  可是他不見了。

  心臟處的灼燒感沒有了,舒晩昭卻捂著心臟失魂落魄,挖心之苦,這得有多疼啊。

  不敢想。

  她垂下眼帘,擦了一把眼淚,倏然對上一張拉長的蛟臉。

  紫色的小蛇窩在她的心口處,正在幫她揉心臟的尾巴尖停頓住,抬著漂亮的,仿佛寶石雕刻的蛇腦袋,耷拉著眼皮,吐著蛇信子,正一臉不爽地看著她。

  舒晩昭:「……」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記得小蛟好像在門外來著。

  蒼懨蛟臉拉得老長了,「在你喊、大師兄的時候。」

  啊啊啊!

  蒼懨要氣死了。

  陪在她身邊的是他,他用尾巴給她揉了那麼久的心口,她嘴裡喊的卻是另外一個雄性。

  這不欺負蛟嗎?

  小蛟很生氣,不想給她揉了,可看她不安的模樣又覺得,算了,雌性嬌氣,不揉的話會難受,就幫幫她吧。

  而且她這裡都是另外一個雄性的味道,他得幫她擦掉。

  所以小蛟就這樣,鑽進沈長安留下的外袍下,盤在她心口處聽話懂事兒地按摩。

  至於那袍子他原本打算丟掉。

  但誰讓雌性冷呢,他又不爭氣都沒有衣服穿,只能勉為其難讓雌性披著別人的衣服。

  此時此刻,小蛟看著舒晩昭的眼神很不友善,準備秋後算帳。

  經驗很少的蒼懨還不知道什麼叫吃醋,語氣就已經酸溜溜了,「怎麼、只夢見、大師兄?我呢?」

  舒晩昭想到「夢裡」的一切,貓軀一震,「你還是別了,又不是什麼好夢。」

  藥王谷的尿性,小蛟去了應對都得扒一層鱗,拔鱗泡酒那種。

  她一片好心,未曾想小蛟龍軀一震,瞪著紅豆眼,「你連夢裡都不願意有我?!」

  這一刻,一條蛟,被氣得分叉的舌頭都捋直了。

  主要是太氣蛟了。

  小蛟沒有想到雌性是這樣的,憤怒地看她,腦袋一扭從她身上爬下來,爬到地上,尾巴尖一翹把倒在地上的鏡子撬開,就要給舒晩昭表演一個節目。

  大變活蛟,消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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