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想吃完了不負責?


  沈長安的眼睛很漂亮,可能因為看事物不清晰,他俯身更湊近了幾分,好聞的草藥香繚繞在她鼻尖,他再次問:「師妹會哄師兄嗎?」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卻莫名問得舒晩昭心慌。

  就好像他問的是「我和那條小蛟誰重要」一樣。

  【……】難道不是嗎……?

  顯然,舒晩昭和系統不在一個頻道上,她這個小笨蛋根本沒有看出來,還一板一眼地回答:「會。」

  大師兄對她好,不開心的話哄哄又怎麼了?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沈長安勾了勾唇角,拉了她一把,「別靠在欄杆上,會有危險。」

  「哦哦。」舒晩昭宛若一隻受到驚嚇的小貓咪,炸著毛,手忙腳亂從他身邊溜走,溜了一半被男人抓了回來,「師妹現在不哄哄師兄嗎?」

  舒晩昭:「???」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摸不清頭腦,「那師兄你現在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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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淡笑不語,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溫不火的,把所有情緒都掩蓋在心裡,舒晩昭不太確定地多瞅他好幾眼。

  大師兄好不容易從藥王谷逃出來,應該和小古板一樣有童年陰影,此次觸景生情心裡不好受也正常。

  舒晩昭想了想,張開手,歪頭:「我抱抱師兄?」

  她大女子,雌鷹一樣寬闊的翅膀……呸,肩膀給他靠一靠吧,就不收費了。

  沈長安一愣,他原本只是想找師妹要個信物,比如那枚送給小蛟的紅石榴或者別的什麼,未曾想她還主動送上來了驚喜。

  這傻姑娘。

  沈長安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借勢給她一個擁抱,也不知道誰在安慰誰,反正最後就是抱了很久。

  他嘴上還不忘說教,「師妹,男女授受不親,以後可不許給其他男人抱。」

  舒晩昭耳朵痒痒,推了推他的胸膛,「那我不抱了,你快鬆開。」

  真是的,大師兄能不能改一改這總是說教的毛病,再鬧就不安慰他了。

  「別松,就抱一會兒。」男子按著她的肩膀,彎下腰將自己的臉埋入她的肩頭,呼吸淺淺的,拂過舒晩昭的脖頸,她跟著歪了歪腦袋也不敢亂動,就這樣給大師兄當抱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都有些發酸,就在她以為男人已經趴在她肩膀上睡著的時候,他起身摘下了她的紅石榴簪,「既然已經沒了一顆,就不要戴了,送給師兄吧。」

  「你不是不喜歡色澤濃艷的東西嗎?」

  「人的喜好是會變的,我現在就很喜歡。」沈長安手中的簪子紅艷奪目,襯得那隻如玉的手指更加白皙,說到喜歡時,眼睛看的卻是舒晩昭。

  眼神算不上有多熾熱,可舒晩昭就是感覺空氣很黏膩,她絞著衣服,「你要就給你吧。」

  然後就火急火燎地落荒而逃,好在這一次大師兄沒有把她撤回來,她沒敢回頭,如果回頭的話就會發現男人眉眼含笑,眸子猶如日光下潺潺流水蕩漾著波光粼粼的漣漪,一直目送離去的身影。

  接下來的兩日,她會經常去秘境裡面看小龍,這些天小龍的身體依舊在恢復期,看起來很是虛弱,連人形都變不了。

  偶爾睡覺的時候還會抽風,自己抽自己,專門往腦袋上抽。

  舒晩昭見此十分憂心,多次勸說無果也就讓他去了,反正這條龍傻不傻她都得養,傻就傻吧。

  遇見比她傻的人,她還會非常有成就感,嗯,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唯獨有一點不開心,最近小師弟楚桑榆神出鬼沒的,如果不是在飛舟上見過他,舒晩昭還以為他和他母親回聚寶閣了。

  路程中舒晩昭多次想找楚桑榆談話,都被他躲過。

  少年每次都會紅著臉,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她,一看就是背著她做了什麼虧心事兒。

  白日裡逮不到他,最後一狠心,大晚上的敲響了他的門。

  少年推開了一條小縫隙,一看是她大驚失色,抬手就要把門關上。

  結果舒晩昭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小腦袋一頂就鑽進了他的門縫裡,楚桑榆怕門縫夾住她的腦袋,手一抖就放了水。

  少女就這樣呲溜呲溜絲滑地鑽進他的房間,熟練地巡視了一波領土,坐在他的椅子上,和來時一樣翹起二郎腿,小下巴一抬,「你知道我今天來做什麼嗎?」

  「你有病吧,死丫頭,我要是沒收住力道剛才那樣多危險?你的腦袋就要被門縫夾到。」少年罵罵咧咧,「我懷疑你以前被門縫夾過,再夾一下就徹底傻掉了。」

  舒晩昭:「?!」

  「你腦子才被門縫夾了!」她額前青筋一跳,一巴掌拍桌子上,「呼呼呼~」

  拍疼了,她支棱起來的呆毛一耷拉,捂著爪子眼淚汪汪拼命地吹。

  「哎你……你說話就說話,拍桌子什麼臭毛病。」楚桑榆立即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拋之腦後,一個跨步單膝蹲在她面前,執起她的手幫她吹氣,其中還遭受一波怒瞪,「還不是你惹我生氣。」

  他不知道哪裡惹她生氣了,不就是最近躲了兩天嗎?

  不過他選擇忍辱負重,「我惹你生氣你拍我啊桌子又沒做錯。」

  「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

  「就知道你不知道。」舒晩昭美眸怒瞪,「你躲著我,不會知道什麼了吧?」這樣也好過她親自說了。

  「沒有啊!」少年一臉莫名其妙,「我能知道什麼?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躲著你,我這是……」還不是他母親說,距離產生美,在求親成功之前別老往人家姑娘面前湊,死嘴容易得罪人。

  他並不覺得自己這張嘴又什麼問題,總比死狐狸那張說話說一半的嘴強。

  可是少年第一次準備求親,難免有些拘謹,還有些緊張和膽怯,竟然不敢和舒晩昭開口了。

  若是讓臭丫頭知道他因為這點事兒躲著她,她會不會嘲笑他?

  思及此處,少年緊繃著下顎嘴硬:「我躲你幹什麼?臭丫頭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本少主這輩子就沒怕過。」

  是嗎?

  舒晩昭狐疑地瞅兩眼少年故作鎮定的臉,他確實有事情瞞著她……

  「喂,你說要是我有事情騙了你,你會怎樣?」

  「騙我?」楚桑榆蹲在她膝蓋前,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指,「你騙我的還少嗎?」

  死丫頭和他說話,十個有九個是假的,大騙子,他捏著捏著突然覺得她的手有點可口,嫩得和豆腐似的,捏一下還會留下紅印子,咬一口應該還會留下牙印。

  不知怎麼,楚桑榆就鬼使神差地低下頭。

  舒晩昭猝不及防就被狗咬了一口,不疼,但不妨礙她震驚地拉扯手腕,試圖解救對方含住的指尖,「你屬狗的嗎?臭狗,快鬆口!」

  楚桑榆也是被罵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可咬都咬了,還怪好吃的,他抬了抬眼眸,漂亮的桃花眼抬眸之際會有三層褶皺,睫毛也很長,從下向上看,那張張狂的少年臉難得流露出幾分乖巧。

  不過嘴裡面依舊吐不出象牙,「你若是敢騙我,我就……咬斷你的手指。」

  前來找他「坦白」的舒晩昭大驚失色,如果不是手指還在人家嘴裡,她都能當場跳起來跑路。

  她坐立不安,「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我們之間其實沒有發生過關係呢?那些其實都是假的呢?」

  她一邊問,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少年的表情,少年曾多次疑惑沒有真實感,而現在他在乎的則是。

  「你想吃完了不負責?」

  舒晩昭傻眼:「哎?」

  她有那麼說嗎?

  「沒有如果!!」少年狠狠咬了她一口,「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本少主饒不了你。」

  他本來張得就很兇,惡狠狠咬人的模樣更是凶神惡煞,舒晩昭顫著爪子喊疼,「停停停,我不說了你快鬆開,咬疼了。」

  大概是真看出她疼了,楚桑榆嘀咕了一聲嬌氣,鬆開了口,舒晩昭立即把自己的小爪子抽回來,瘋狂擦手。

  少年臉一黑,「親都親過,擦什麼?對了,你這麼晚來找我,就是為了問我這事兒?」

  不然呢?

  舒晩昭本來是想要捅破這個窗戶紙,現在發現好像不是很好的選擇,不如回臥龍宗再說,他若是發瘋,她還能找個幫手什麼的。

  現在夜深人靜他發瘋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舒晩昭頭腦冷靜下來,「嗯,沒事了我要回去睡覺。」

  「喂,來都來了。」楚桑榆拉著她的手不讓走,桃花眼似有似無地掃一眼床邊,欲言又止,「你不留下來陪陪我嗎?」

  舒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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