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心悅於你
夜色如火,天乾物燥總是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動。
房間內就兩個人,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藥王谷都沒有好好相處,回來後楚桑榆又總是不好意思和她搭話,兩個人很久沒有這種安靜的時光了。
畢竟剛「開葷」,血氣方剛的,楚桑榆難免有些想念,修長的手指上的皮質手套分外禁慾,行為卻很不正經地摩挲著少女的手掌心,「小師姐~」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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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晩昭一激靈,憤怒地抽回手,想抽他,結果少年一個猛撲,就抱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抱起來,微卷的碎發就像是長毛狗,划過她的臉頰,熾熱的呼吸將她包圍,她被輕輕放在床上。
「你別亂來。」舒晩昭再次後悔今天晚上來找他的決定,這不純純送人頭嗎?
她被嚇得到處亂爬,楚桑榆將她撈回來,「就抱抱,什麼都不做好不好?」
「啊?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關燈睡覺。」
一道術法,頭頂上的夜明珠陷入昏暗,少年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少女,兩個人蓋著被子,中間好像有一條楚河漢界,誰都不曾越界一步。
黑暗裡,舒晩昭的眼睛仿佛閃爍著光,警惕地注視著旁邊的少年,他的氣息就是那種珍藏許多年的桃花釀,醉人,好聞,體溫也是幾個男人中最熱的一個,宛若一個小火爐,存在感極強。
舒晩昭往旁邊挪了挪,因為怕她跑了,她睡在床的里側,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牆壁。
楚桑榆見此,嘀咕一句:「睡不著?那要不要干點別的?」
「不、不用。」舒晩昭一激靈,立即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故意打小呼嚕,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少年勾了勾唇角,小騙子,騙人技術這麼爛能騙得了誰啊。
他才不會信她的鬼話。
漸漸地,等身邊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楚桑榆偷偷探身子看一眼。
臭丫頭背對著他,頭髮披散在消瘦的肩膀處,睡姿不是很好很沒有安全感的蜷縮成一小團,他若無其事地伸手摟住人的肩膀。
對方沒有反應,睡沉了。
楚桑榆就大膽了起來,撐著身子鬼鬼祟祟湊過去,半個身子懸在她上方,悄咪咪地衝著她的臉蛋啄了一口。
「啵……」
刷的一下,呆毛豎起,還差點抽在他臉上。
楚桑榆:「!」
他還以為是人醒了,立即躺了回去,心臟狂跳,冒了一身熱汗。
可等了半晌,身邊的人都沒有動靜,他撐著腦袋看她,發現她維持著方才的動作沒有變,唯有那呆毛不老實,潛伏在她柔軟的頭髮里支棱起來一小綹發尾,正對他虎視眈眈。
「……讓你搗亂。」他屈指哈氣,對著那呆毛就彈了一下。
下一秒,睡夢中的人唰地一下睜開眼睛揉了揉頭髮。
撲騰——
身後一聲巨響,舒晩昭的瞌睡蟲都嚇醒了一半,支棱起來看一眼,大晚上的,少年扶著腰從床底下爬起來,神色驚疑不定,「那個,不小心翻了個身,吵醒你了?」
他細細觀察的她的臉,好在臭丫頭好像沒有發現他幹了什麼,只是揉著頭髮道:「沒有,就是感覺剛剛腦袋痒痒的,你睡覺不老實我還霸占了你一半的床,要不我先回去吧?」
「不用大晚上折騰啥,這時辰你開門再吹吹冷風今夜就別想睡了,我就睡這,大不了注意點。」
他說得有道理,舒晩昭打了個哈氣,在被窩裡面蜷了蜷,努力把更多的位置讓給他,然後倒頭就睡。
沒心沒肺的。
少年偷偷瞪一眼她頭頂的一撮毛,不足手指頭長度的一小撮,和放哨似的左右搖曳。
臭東西,還知道告狀。
他氣勢洶洶湊過去,吧唧一口,呆毛炸成閃電形狀,嗖的一下耷拉下來,混入了頭髮群體,徹底合群。
呵,本少主還弄不了你了?再不聽話明天就把你剪了。
翌日,舒晩昭被熱醒。
一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好像掉進了火爐裡面,一睜開眼睛,驚覺自己被八爪魚封印了。
而且還有小火爐抵著。
爐壁銅牆鐵壁似邦邦的,溫度也很灼人。
舒晩昭俏臉一紅,一個鯉魚打挺,就踹了過去。
「砰——」
一聲物品落地的聲音夾雜著慘叫,舒晩昭鬼鬼祟祟從楚桑榆的房間裡面摸了出去,做賊似的要摸回自己的房間門口,卻見不遠處站著一道白色身影。
舒晩昭灰溜溜地想往自己房間跑,可還是被沈長安看見了。
「師妹,起這麼早?」
「嗯嗯。」
她胡亂地點頭,「昨天晚上睡得早,就起得早。」
她在說謊。
沈長安嘴角的笑容比較牽強,卻沒有去斤斤計較拆穿什麼,而是捋了捋她凌亂的頭髮,「走吧,師兄幫你挽發。」
他推開她的門,掃一眼乾淨整齊的床鋪,上面沒有睡過的痕跡。
男子垂下眸,將所有情緒都遮在長睫下,再次抬眸依舊是那個安全感十足的大師兄。
少女坐在梳妝檯前,滿頭烏髮靚麗柔順,身後的男子修長的手指在秀髮中穿梭,動作溫柔,連綿如水的氣場在他們之間蔓延。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沈長安垂眸,修長的手指停在某一處,指尖一掃,一縷發尾斷落在他手中,他用梳子梳過,那一小縷頭髮根本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這一刻,他們兩個好像是經常夫妻生活,一早上幫妻子梳妝描眉,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沈長安喉間苦澀,手搭在她的肩頭,「師妹看看,今天的髮飾喜歡嗎?」
沒有了那枚紅石榴簪,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紅豆簪。
舒晩昭眨巴著眼睛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看看,「還以為你會選擇白玉簪子呢,為什麼選擇這個。」
「因為……紅豆寄相思。」
一句話,就這樣被男子輕描淡寫的陳述出來。
舒晩昭懵在原地,錯愕地透過鏡子和他對視,他這一刻不再隱忍和克制,潤玉的臉龐,琉璃般的眸子直直地和她四目相對,還怕她不懂,柔聲問,「明白了嗎?師妹,我心悅你。」
「你呢?心悅於誰?」
是二師弟,還是小師弟?反正總不會是秘境裡面的那隻蛟。
那條蛟,連個人樣都沒有,醜陋得和泥鰍一樣,沈長安不信師妹會喜歡上蛟。
此時此刻,舒晩昭已經完全傻眼了,腦子裡本來偶就沒有幾根弦,現在完全混搭。
「可是……可是你是我師兄,你說過你不會對我有那樣的心思的。」
沈長安抿了抿唇,「我也是男人。」
他收回之前的話。
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私心,是男人就會喜歡女人,而且他們是師兄妹,又不是師徒,即便在一起也是一番佳話。
舒晩昭完全說不出話來。
哪怕親了兩次,舒晩昭也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想,而且統哥之前不是說過,男主是喜歡女主的,怎麼會對她產生感情呢?
舒晩昭之前完全不想自作多情,誰敢想男主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想法,先是小古板,然後是大師兄……
統哥這個大騙子。
【???】
系統不背這鍋,【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別把現在當成以前,也別把以前當成現在。】
【那能一樣嗎?你看看這劇情崩壞多少了?50%!一半的劇情,女主都差點領便當,誰還管男主喜歡誰啊,他就是喜歡上路邊的狗……當然了寶寶我說的不是你,這狗就是個比喻,他就是喜歡上路邊的一條狗也是有可能的。】
「……」統哥最近的怨氣好重……
【不過話又說回來,男人只會影響你做任務的速度,我擔心你和男主處對象劇情偏離得更離譜,主系統那邊我已經申報過了,希望你做好準備,兩個男主劇情已經崩了,回家的問題都是小事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我任務失敗我也認了,就讓垃圾主系統隨便扣業績,無所謂了,不是不讓你談戀愛,至少得有命談吧?你先從你小師弟和師尊身上下手儘量穩住劇情,等命保住了愛怎麼談怎麼談,你談十個八個統哥都不管你,我還能給你當小管家幫你翻牌子。】
統哥說得好像她戀愛腦似的,別人一表白她就要答應然後不要命談戀愛?
還十個八個,她又不是大渣女,也不是N某個P多男主裡面的女主角,要那麼多男主做什麼?
別人談戀愛周一到周末能休息五天,十個對象周一到周末排隊都排不過來,和無休加班有什麼區別?
而且她媽媽教過她不要亂談戀愛,很可能會碰見渣男撈男鳳凰男,即便是找對象兒也要讓媽媽看兩眼,她同意了才可以。
另外千萬不能讓爸爸知道,不然很可能她爸生氣了緊跟潮流來一波天涼王破。
舒晩昭在現代就沒有考慮過處對象,來到修真界為了任務奔波,即便被那幾個男人啃了幾口,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和誰誰誰在一起。
說實話,舒晩昭都覺得自己挺渣的,親了好幾個人還不想負責,可都是他們先動的嘴……
舒晩昭心裡的小貓狂跳,很想理直氣壯地喵喵叫:不約,沒戲,親了不負責,退退退!
可是等回神後,對上鏡中的景象後,她又慫了。
她身後,男子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是無盡的包容,耐心地等待她的回覆。
舒晩昭鼓起勇氣:「大師兄,你怎麼年紀輕輕就知道拘於情愛,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元嬰期修為你怎麼有心情談戀愛?」
她的話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很欠扁的程度,二十多歲元嬰期的天才這世界上能有幾個?
上一個還是千年前名動天下的第一仙尊,她只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語畢,她還補上一句,「你現在繼承師尊的無情道還來得及。」
沈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