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壞龍,你快把衣服穿上
楚桑榆身份特殊,當初就是知道顧衍的真實身份才被家裡人「保送」過來,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以他的身份想去什麼宗門不行,非要去一個犄角旮旯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宗門。
為此有人痛心疾首,如此天賦去小宗門多半是廢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人就是不能太順了,吃飽了撐的就會去找點事兒干,他若是能將這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不知道有多少仇富的修士心頭大塊。
就像是現代某些虛與委蛇的親朋好友,看見你過的不好恨不得拍手稱快,還在一旁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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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想看見楚「太子」被養廢,讓他們心裡舒坦一下。
可惜他們的希望落空了,楚桑榆即便是去了小宗門,即便是沒有吃過苦,依舊憑藉自身的硬性天賦,十八九歲就修煉到了元嬰。
元嬰,是天賦普通的人,這輩子都沒辦法摸到的門檻。
別人都在笑話楚桑榆,實際上人家事出有因。
他知道舒晩昭的下落,因為告別信弄出來的恐慌終於平復了下來,少年勾唇一笑,欠欠地沖謝寒聲露出小虎牙,嘴裡還吹了個口哨:「知道又如何?本少主就是不告訴你,不就是個破信嗎?本少主也會有,你且等著,等本少主拿到信就去找死丫頭,然後和她雙宿雙飛,帶她去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他性格說好聽的叫做張狂肆意,說不好聽的就是欠揍。
那欠欠的一股勁兒,吹口哨的語調,成功讓謝寒聲的拳頭硬了。
一聲爭鳴,劍鞘出刃。
楚桑榆瀟灑地一躲,揚長而去,「你就等著吧死木頭!」
咳咳——
一轉身,楚桑榆捂住心口,面色痛苦,扯……扯到傷口了。
衛一、衛二:「……」
謝寒聲站在院落之中,召回了墨韻,森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少年的背影,眼底如同幽深的海水,暗波洶湧。
楚桑榆嘴上說不在意,實際上剛走就找上了木戒。
宗門這幾個師兄受罰,當屬木戒最忙,短短几日,他好像就老了十歲,剛從大師兄的院子出來就被小師兄懟在角落裡打劫,他欲哭無淚,「小師兄,我真沒騙你,小師姐真的沒有給你離別信,當初她就留給我兩個,一個給大師兄,一個給二師兄。」
「放屁是不是你私藏了?」楚桑榆揪著他瘋狂抖啊抖,似乎這樣就能從木戒身上抖下來似的。
木戒苦瓜臉,「小師兄,我又不是變態,我收藏小師姐給別人的離別信做什麼?」
「那就是你送錯了,就兩張離別信,興許就有一個是我的呢?你把我的那份給別人了。」
少年不依不饒,嘴裡亂七八糟的話,連衛一都覺得這理由牽強,他們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些話來。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清潤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木戒立即和找到救星一樣,趕緊道:「大師兄,你快看看小師兄吧,他好像被抽到腦子了,滿嘴胡話,說什麼本應該是他的告別信送給你們了。」
沈長安原本還在修養,聽到外面動靜越來越大,才出來查看情況,他看著眼前這場鬧劇,扶了扶額,「小師弟,師妹的信件都是有名字的。」
他慢吞吞走過去,掏出懷裡的信件,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大師兄,宗門內太亂,我想出去走一走,就當是看看外面的風景,有師尊在你儘管放心,等過段時間我再回來。
沒兩句話,成功讓楚桑榆眼睛都綠了。
他不得不被迫接受事實。
那就是臭丫頭離別給沈長安和謝寒聲留了信,唯獨沒有他的。
她是不是記恨上他了?
楚桑榆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還覺得渾身很熱就有點上頭,不是故意強迫她的。
他……
少年的眼眶又開始泛紅,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聲音沙啞,「沒關係,我會找到小師姐,不,我這就去找她,我們不需要離別,也不需要離別信。」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楚桑榆冷哼,「你死了那份心吧,現在小寶不在你手裡,你休想利用它找到本少主的下落,也別想通過我找到死丫頭。」
「不是。」沈長安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我是說,你還有三十鎮魂鞭沒有打,你不會忘了這是你自己主動領的懲罰吧?」
「還是說你想抵賴?」沈長安補刀,「你也不想被你小師姐知道,你是言而無信的人吧?」
「認錯態度都不誠懇,這樣的男人要如何託付終身?」
楚桑榆:「……」
他咬牙,「沒什麼大不了,等本少主罰完再去。」
死狐狸!!!
宗門內風波暗涌,而被討論的對象卻在深山老林裡面神廟大逃亡。
舒晩昭乖了那麼幾天終於受不了了,她開始抗議,為了逃出師尊的魔爪決定離家出走,還沒走出幾步,就被某人抓了回來。
偏偏她以為的離家出走,在顧衍眼裡都不是事。
三年一代溝,她和顧衍之間跨越了不知多少個溝,她離家出走抗議,被顧衍帶回去的時候,他還不忘問,「走那麼遠做什麼?師尊遠程指導也略懂一二。」
無論舒晩昭怎麼鬧,他都心如止水沒有脾氣。
舒晩昭的到來為他的洞府添加了一線生機,原本光禿禿的山洞,此時生機勃勃,床上是柔軟的被子,上面掛上了床幔還是粉色的。
牆壁上被她嫌棄難看,點綴上一排小花,地上都鋪上了柔軟的地毯,床頭桌上面是金光燦燦的茶具,也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顧衍沒有在她的儲物袋裡準備這些。
舒晩昭被抓回來後,原地生氣,「師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
顧衍宛若神祇的臉上出現一抹困惑,「阿昭,是師尊哪裡沒做好嗎?」
「當然!」舒晩昭雙臂環胸,眉頭冷豎,頭頂上的呆毛瘋狂搖曳,「十多天了,你讓我沒日沒夜地修煉像話嗎?我是人,我想睡覺,我想吃東西,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猝死了!」
越是相處,就越能發現這個師尊他的腦子少根筋兒,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亦如此時,男子如山間雲霧的眉眼流露出困惑之意,睫毛點綴的雪花亮片更是隨著他眼眸輕眨而晃動,神明不能理解世俗之事,他不明白小弟子明明已經辟穀了,為什麼還想要食用五穀。
修煉之人不需要吃東西,那是給凡人食用存活的,他們這些辟穀的人,食用後長時間沉澱,會導致筋脈受阻,修煉緩慢。
他淺色的唇瓣輕啟,欲要教導小弟子不可貪戀凡塵食物,可對上她那張憤怒的小臉,顧衍不知怎麼,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沉默幾秒,「那小阿昭就歇一歇,師尊去給你弄吃食。」
舒晩昭憤怒的表情立即從s(・`ヘ´・;)ゞ變成了⊙ω⊙???
這還是師尊嗎?這比小古板還缺根筋兒的傢伙怎麼突然改口了。
顧衍將她的呆毛捋順,「小阿昭不要生氣,為師去去就回。」
然後就這樣消失在她面前,舒晩昭瞪大眼睛,他作甚去了?
某處小鎮的客棧,突然來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衣衫白衣宛若披著流雲,銀色的長髮,再往臉上一看,看不清長相,就好像他的臉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多看兩眼還會眼睛疼,客棧內的人都要驚呆了,這是哪路神仙下凡,來客棧了?
事實證明,神仙不僅下凡了,還走到掌柜面前,「你……準備食物。」
那聲音也籠罩上一層力量,瞬間清空了掌柜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雜念,他兩眼空空,突然覺得賺錢沒意思,不如修身養性提升自己來的實在。
見掌柜長時間沒有動,男子廣袖下的手指一抬,嘩啦啦一大堆法器出現在櫃檯之上,他唇瓣輕啟,「這些夠嗎?」
掌柜:「?」
雖然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看起來金光閃閃的東西是什麼,但賣鐵應該值幾兩銀子,他連連點頭,「夠了,客觀想要吃些什麼?」
顧衍:「健康的,有助於修煉的,雜質少的。」
掌柜:「???」
他尋思,他是這是個普通客棧吧,還有助於修煉的食物呢?
不過對方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和食物不搭邊,他這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乾脆就按照自己的菜單準備了幾盤大眾菜。
結果做好了給他端上來,男人渾身的氣場冷了幾分,還後退了兩步,像是不想染上飯菜的氣息,他道:「算了。」
然後就消失在了掌柜的面前,菜也沒有拿,法器也沒收回,掌柜的傻眼了,這是不合胃口嗎?
舒晩昭在家裡等啊等,難得美人師尊不在她進狐族秘境找小蛟,小蛟這些天在,已經裡面快憋壞了,好不容易逮住雌性,變成半人半蛇抱著她不放,「雌性,阿昭,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他宛若被妻子冷落的深閨怨夫,尾音拐了好幾個彎彎~猶如一把小鉤子,狠狠勾她。
舒晩昭的肩膀被他抱著,腳腕被他的尾巴纏著,整個人都動彈不得,最重要的是……
她臉被按在他的胸肌上,面紅耳赤,「壞龍,你快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