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男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顧衍要比舒晩昭高很多,所有在舒晩昭面前,很多時候他都是垂著眸子看她。

  亦如此時他宛若山巒之巔的一捧雪,站在山上被陽光折射,露出了一片土地,土地中有一枚小小的種子正在悄然發芽,為冰冷的雪山添加上一抹生機。

  小小的她古靈精怪,眼睛滴溜溜轉,不用算都知道在打著什麼壞主意,白皙靈巧的手指轉得飛快,好像真的在給他算命。

  可這種愚蠢的指法,顧衍千年前在一個神棍那裡見過……

  其實真正的算命根本不用這些花里胡哨的動作,看起來就很虛假,神神叨叨的,可落在她身上卻鮮活明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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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個和他在不同道路上的小生命,別說是她的年齡,就是一百歲的人在他眼裡也是孩子。

  他面上不曾變化,金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喉間輕應了一句,「那小阿昭算算,師尊今日有什麼劫難?」

  舒晩昭眨著睫毛,差點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輕咳一聲,「哎呀,天機不可泄露師尊你懂得,我要煉丹了嗷,你等會站近點,若是等會我哪裡不妥您老好指點一二。」

  顧衍道:「好。」

  他當真就站在了煉丹爐面前,守在她身邊讓她煉丹。

  顧衍是沈長安的師尊,可煉丹方面不怎麼懂,只會看一些皮毛,觀看舒晩昭的淬鍊草藥的手法是沒有問題的,他甚是欣慰,看來小阿昭這些年跟在長安身邊耳濡目……

  轟隆隆——

  染……?

  山洞裡黑氣繚繞,比蘑菇雲先彈出去的是舒晩昭,她炸出經驗了,一察覺到事情不好,腳尖一用力一個彈跳就把自己彈到了顧衍的身後。

  天塌下來有師尊頂著,天沒塌下來也師尊頂著,反正他是師尊就得頂著。

  黑暗中,舒晩昭也沒老實躲著,迅速伸出小爪子從後面撈紅墜子,結果還沒碰上,就被一隻冰涼的手牢牢攥住。

  以顧衍為中心泛起淡淡的光芒,金光所過之處,煙霧退散,連裂開的煉丹爐屍體頭恢復了原狀,他回眸,眼尾處的雪花亮片一勾,金眸滿是困惑,「小阿昭,煉丹之時,切不可中斷,再來。」

  舒晩昭:「???」

  她眼眸圓溜溜地看著他,宛若一隻調皮搗蛋的小貓扒拉人類一爪子,以為會降服人類,結果對人類來說不痛不癢,反而像是被施展了得勁魔法,讓貓再撓兩下。

  舒晩昭很費解,面對她的炸彈丸沒有一點受到影響,衣服上都沒沾灰,這位師尊那麼強大的嗎?

  見小弟子長時間沒有動作,顧衍不贊同道:「阿昭,煉丹不可半途而廢,過來繼續。」

  舒晩昭:「……」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蘑菇雲轟隆隆地炸,顧衍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是她怕被炸到,每次炸爐都到處亂竄,然後亂七八糟的洞府被顧衍修復整齊,繼續抓著她修煉,還不忘問他今天的劫難到底什麼時候能到。

  如此反覆,顧衍很有帶孩子的耐心,而舒晩昭卻繃不住了,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終於讓顧衍鬆口,「好,那就不煉丹了。」

  還不等她鬆一口氣,就又聽魔鬼師尊開口,「去練劍吧,讓為師看看你二師兄都教了些什麼。」

  舒晩昭:「……」這日子沒發過了,她要回臥龍宗!!!

  卻說這幾日的臥龍宗,算上昏迷的一段時日那些男人整整十日才能下床,渾身的皮肉結痂了,神魂卻大受損傷。

  謝寒聲每天都會讀師妹給自己留下的信件。

  信件里也沒說什麼,無非是想和師尊一起離開臥龍宗,冷靜一段時間。

  等待他的是離別,可對於謝寒聲來說,只有思念沒有難過,他不如沈長安想得長遠,想著的都是師妹跟在師尊身邊至少沒有性命危險,師尊會好好照顧她,總比跟楚桑榆遠走高飛好。

  簡而言之,師妹跟師尊走他很放心。

  又到了練劍的時間,他要好好修煉努力變強,讓師尊都沒辦法阻止他,放心的把師妹交給他。

  他站在院子中,小心翼翼地疊著信紙,然而下一秒,就有一個討厭的人來到了他院子。

  「喂,死木頭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楚桑榆要離開臥龍宗了。

  他要去找死丫頭當面和她道歉,不,不對,他那不是道歉,那是重新……和臭丫頭和好而已。

  舒晩昭騙了他一次,他凶了她一次,他們兩個扯平了。

  況且細細算來,就算那天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關係,之後的一次次親吻,一次次撫摸,還有飛舟上的荒唐一夜也和睡了沒區別。

  他這次找到臭丫頭要好好和她嘮嘮,還想知道她……恨不恨他。

  別人或許不知道師尊帶小師姐去了哪裡,但是楚桑榆知道顧衍的身份,能找到小師姐。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想刺激刺激那兩個男人,所以他此次來找謝寒聲,完全是落井下石想出一口惡氣,結果他老遠就看見謝寒聲手裡拿著一張破紙,直愣愣地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道侶呢,收起來的動作也很寶貝。

  刺激謝寒聲的話還沒說出口,楚桑榆就已經先一步地問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誰知對方看到他之後,立即把東西藏在了懷裡,冷冷道:「小師妹派人給我送的告別信,你沒有嗎?」

  楚桑榆:「???」

  !!!

  告別信?

  臭丫頭被師尊帶走,還留了告別信?

  是只有謝寒聲一個人的?還是……

  他當即就炸了一身的毛,不小心扯到了傷口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氣昏過去。

  隱藏在暗處的兩個侍衛愁眉苦臉地跳出來扶著自家少主,苦口婆心,「少主啊,咱們傷勢還沒好,情緒不可大起大落,您挨的又不是普通的鞭子,若是修養不好很可能留下病根。」

  「少主啊,您可長點心吧……」

  「我也有對不對?」他抓住衛一的手臂,宛若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你們把她的告別信放在哪裡了?」

  衛一看向衛二,遲疑道:「……沒,沒收到啊,沒有弟子給我,衛二,你看見了嗎?」

  衛二也搖頭:「不知道啊,也沒給我……不過少主你別急,興許送信的弟子忘了呢。」

  楚桑榆火氣攻心差點吐血,他不死心,或許真在某個弟子手裡呢?

  思及此處,他故作鎮定下來,嘴上說:「哎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封信嗎?別人有的本少主也得有。」

  「而且本少主知道臭丫頭在哪,和死狐狸說兩句本少主就去找她。」

  謝寒聲愛答不理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他身上,「你知道師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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