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娶小阿昭就免了,不如來學無情道


  許陽老實人一個,在忘瀾宗安分守己從來沒有得罪過誰,更是沒有受過別人傳來的敵意,冷不丁被這兩個人一看,冷汗撲簌簌往出冒,人都結巴了,「舒……舒姑娘,這兩個道友是?」

  誰啊,那眼神和刀子似的,落在他身上刀刮似……

  同樣的,謝寒聲和楚桑榆也把視線默默挪到了舒晩昭身上,好像也在詢問對方是誰。

  「這是宗門宋長老的徒弟。」

  舒晩昭先給那倆人介紹,然後對許陽說,「這黑衣服的是我二師兄謝寒聲,藍衣服的是我小師弟楚桑榆。」

  謝寒聲,楚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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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師兄,小師弟?

  許陽訝然,「那豈不也是仙尊的弟子?」

  他細細盤算,二師兄,小師弟中間夾著的舒晩昭應該是老三,他們上面應該還有一個老大,大師兄。

  活久見,仙尊幾百年不收徒,一「出關」收了好幾個,看樣子還藏很多年。

  許陽沉默半晌,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一遍,然後帶他們回去見顧衍。

  一路上,他鋒芒在背,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倆人。

  天黑了,顧衍孤身一人站在鎏陽殿前,銀髮和衣擺隨風而動,飄渺欲仙,俊美的臉抬起,看著夜空中的月亮,群星環繞,就如同這段時間某個小丫頭整天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樣子,一個人製造出很多人的熱鬧感。

  她乍一不在他身邊,還有些不習慣呢。

  「師尊師尊師尊~」

  魔音穿耳,在外面廝混一天的小貓人未到,聲先到,顧衍側頭,瞥見了自家小弟子歡快地跑回來,扎到他身邊,熟練地抓皺了他的袖口,抬著小臉蛋,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師尊,我回來晚了。」

  男子薄唇微起,欲要批判的話到嘴邊,突然想到今日兩位長老的養孩子經驗。

  平日裡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連傳輸經驗都是一樣的,你一句我一句搶話。

  「仙尊啊,我們雖然就帶了三年的孩子,但是小孩子就是鬧騰,餓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養就要用心養,時刻關注孩子需要什麼。」

  「晩昭年齡還小,正是需要長輩的時候,作為長輩要對小輩多加關照,可不能言語苛待,要多加獎勵,順毛摸。」

  「而且他們這種年輕人會對長輩很依賴,親近仙尊是正常的,仙尊也要對孩子熱絡一些,以免打擊她的積極性。」

  簡而言之,不能責罵,要誇誇。

  不能冷落,不能拒絕,要哄著。

  所以現在顧衍及時制止了自己的說教行為,抿著唇瓣不發一言,透過她,看她身後的兩個「不速之客」。

  謝寒聲和楚桑榆收斂了劍拔弩張,上前行禮,「師尊。」

  顧衍:「……」

  讓他們來了嗎他們就來?

  雖然說,這兩個也都是他的徒弟,但是他就是親近不起來,而且還覺得有點礙眼,想丟出去繼續放養。

  顧衍深知身為師尊不能偏心,他平淡地掃一眼他們,「免禮吧,傷好了?」

  謝寒聲道:「已無大礙。」

  楚桑榆,「沒事了。」

  舒晩昭奇怪地看他們兩眼,「你們受傷了?」

  兩個男人一頓,第一次很默契地低頭不語,舒晩昭又扭頭看師尊,顧衍也詭異地沉默下來。

  舒晩昭回來發現,師尊沒有和她說一句話,她惴惴不安,難不成師尊生氣了?

  她戳了戳師尊的手臂,「師尊,我回來了~」

  顧衍一低頭,就看見小弟子一臉心虛地戳他,眼睛濕漉漉的,寫滿了:康康我康康我康康我。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嗯,下次不要回來太晚。」

  舒晩昭不敢置信,這就沒了?

  還以為回來太晚要挨罵呢。

  她撓撓頭,到底是哪裡不對捏,總感覺今天的師尊乖乖的,難不成在憋大招。

  她湊上去瞅瞅。

  被顧衍一把按回來,「小孩子還在長身體,去睡覺吧。」

  舒晩昭:「???」

  還不等她多言,就被師尊叉進屋,她眼疾手快把存放起來的糕點塞他懷裡,然後大門就被師尊關上,還施展了一道結界,門外是師尊的嗓音,「乖乖睡覺,不然長不高。」

  舒晩昭:「……」

  天殺的,誰把師尊奪舍了?

  不是,他們還沒告訴她到底受了什麼傷呢!!

  關上門的一剎那,顧衍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另外兩個弟子,語氣不咸不淡,「如果你們來,是為了求娶小阿昭就免了,如果是學無情道,現在就可以。」

  「……」

  當然是為了師妹。

  楚桑榆嘴快,先一步裝可憐,「師尊吶,我被我家老頭子趕出家門了,求收留。」

  「回臥龍宗。」

  「不要,我就要在這忘瀾宗,當年若不是你非要去臥龍宗,我才不會跟著去呢,師尊,你就讓我在這裡住兩天,我發誓,沒經過小師姐同意不會對她做什麼。」

  謝寒聲握緊了墨韻,他沒想到師尊竟然就是傳說中的仙尊,這位是當初救他於水火的恩人,而今也是阻止他結道侶的枷鎖,他道,「我也不會對小師妹做什麼,我就想守著她。」

  兩個弟子,年齡都很小,修煉天賦也都不錯,可是顧衍就是喜歡不起來,可對方千里迢迢追過來,大晚上的,他這個當師尊的把人驅趕走未免太不近人情,而且……小阿昭的身體,確實還需要他們。

  顧衍看一眼謝寒聲,金瞳深處閃過一抹深思,最終道,「去找忘瀾宗的長老,讓他們給你安排住處,還有小阿昭的身體……算了,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說,去吧。」

  兩個人就這樣留在了忘瀾宗,而有些人註定不得安寧,比如烏家。

  烏家現在兵荒馬亂,烏奕婷還在昏迷中,烏母拼盡全身靈力才守住她的性命,她渾身無力剛起身,就見父親沉著衝進來。

  「那孽障還沒有醒嗎?」

  「父親,您這說的什麼話?」烏母不滿,「哪有這樣叫自己外孫女的。」

  「不這麼叫她什麼?這些年都是你把她教壞了,整天胡作非為,一些小門子小戶也就算了,誰給她的膽子敢得罪仙尊?」

  「什麼啊父親,您不是出去找傷害婷兒的兇手了嗎?怎麼回來氣這麼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烏母一臉莫名其妙。

  「聽不懂?」烏家主氣得手背拍手心,拍得啪啪作響,「我就說她怎麼好端端被逐出師門了,你的好女兒烏奕婷,在忘瀾宗衝撞了仙尊還口出不遜冒犯仙尊的徒弟,這不就等於說仙尊眼光差嗎?」

  「別人不知道她什麼性格,你這個當母親的還不知道她什麼德行嗎?這些年一直做不切實際的夢,之前仙尊閉關我懶得說她,現在好了,仙尊出關她就捅了個大窟窿,仙尊是何等人物?他那雙眼睛你覺得看不出你女兒的心性嗎?」

  「現在好,連累了我整個烏家!」

  烏家主劈頭蓋臉一頓罵,「虧我還大張旗鼓地找兇手,到頭來打的是我這張老臉,我說怎麼聚寶閣好端端的突然和咱們劃清界限,聚寶閣閣主和仙尊是好友,與忘瀾宗來往密切可不得敲打咱們烏家,得罪其中一個就夠咱們吃一壺了,你女兒出息啊,得罪兩個!」

  「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啊。」烏母還是不相信,更何況她女兒是她嚴加教導的,那麼優秀,年紀輕輕就到達了金丹期,到底是哪裡配不上當仙尊徒弟。

  「誤會?我且問你,元起呢?李四呢?」

  「這……」

  元起是一直守護在烏奕婷身邊的元嬰,她道:「今日一直沒看見他,至於李四,死在了婷兒門口。」

  「這就對了,元起被她派去殺人了,這孽障今日受傷也全是她自作孽。」

  「這……那就不能給婷兒報仇了嗎?」烏母有些不甘心,「只差一點,她就沒命了。」

  「你還想報仇?」烏家主只恨當初自己過於溺愛這個女兒,才養成了她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你還是想想怎麼給忘瀾宗一個交代吧,我們家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如果想不出來,就把她交出去。」

  「不可能,父親,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怎麼能把她交出去?」烏母傻眼了,抓著父親的手,卻被他揮開,「要她,還是要烏家,你自己看著辦吧。」

  烏母被他揮開跌坐在地上,紅著眼睛看床上昏迷的烏奕婷,喃喃道:「不行。」

  她一生風光,卻被道侶欺騙感情,和道侶決裂後,就這麼一個女兒支撐著她活下去,她是對她嚴厲,也都是希望想讓她成才,讓那個人知道,沒有他那個父親,婷兒也會很優秀。

  如果失去女兒,她什麼都沒有了。

  烏母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不行,她絕對不能讓父親拋棄婷兒,解決不了問題,那麼她會解決掉出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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