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抱著他的腰蹭蹭
在臥龍宗,所有人都叫舒晩昭小師姐,在忘瀾宗,舒晩昭的身份比較特殊,她不是忘瀾宗的弟子,卻是仙尊的徒弟。
仙尊,占用了大長老的頭銜,身份卻又比宗主尊貴,他的輩分也很大,連帶著她的輩分也跟著提高,修真界的壽命漫長,千年間忘瀾宗有三名宗主退位,不是死了而是選擇退位讓賢,不理宗門內務閉關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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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晩昭的輩分,可能比那些長老還大,弟子們若是叫她小師叔,小師祖都有可能亂了輩分。
最後,因為她人緣太好,長得也嫩,所有人心照不宣,都叫她昭昭以表親近之意。
對此舒晩昭當然沒有意見,她聽見有人叫自己,驚了一下,「是白衣服嗎?」
「是的,穿的白衣。」
那就是大師兄來了。
怎麼一個個的都往忘瀾宗跑?
一想到宗門內已經有兩個冤家,舒晩昭就有些頭疼,不過大師兄和小古板小師弟他們又不一樣,對方肯定不是變態。
雖然當初大師兄很兇,那也是因為她闖禍,自從她不闖禍不違規之後,大師兄對她好著呢,做人要講良心,舒晩昭不太喜歡面對追求者,可這人是大師兄呀。
她承認,之前對大師兄的意見太高了,以前她還懷疑大師兄是變態來著,和小古板一對比,大師兄還是太善良了。
【……】
舒晩昭和兩個長老打了聲招呼,就跑了出去。
徒留兩個長老面面相覷,舒長老摩挲著下巴,「不對勁兒,最近的流言蜚語你也聽了吧,仙尊的二弟子和小弟子都喜歡這孩子。」
殷長老白他一眼,「這話說的,放眼整個忘瀾宗誰不喜歡這孩子?」
舒長老:「……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那種喜歡。」
「哪種喜歡?」
「……就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懂了嗎?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那麼笨?」
「死老頭子,你想死了是吧,年輕人的事兒你一個老光棍瞎參合什麼,喜歡就喜歡唄能有什麼大不了的?」殷長老冷笑一聲,掏出了武器,直指著他鼻子,「怎麼的,養了三年就跑的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人家爹了?就算是豬拱白菜也只有仙尊資格管,你還不夠格!」
她的話說得嚴厲無情,可卻是有道理的。
他們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連養父母都算不上,畢竟當初他們兩個之間矛盾越演越烈,更不想在一個地方相處,甚至覺得和對方呼吸一處的空氣都很晦氣。
共同撫養一個娃娃更是難以忍受,所以最後等孩子不那麼需要父母養了,至少能走路,能跑能跳,宗門還有個靠譜的沈長安,他們兩個老東西就以死遁的方式離開臥龍宗。
說到底,不過是養了三年,還是不情不願不走心養的,如今孩子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招人稀罕,那也全是孩子自己優秀養成的,和他們這倆假父母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去管人家姑娘喜歡誰呢?
就算不爽有豬拱這鑲金的白玉白菜,他們也只能忍著,「有那工夫,不如讓仙尊管教,反正這都是他的徒弟,仙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一個女弟子被其他人欺負吧?」
「哎,說起臥龍宗,長安那孩子也長大了。」
一聲嘆息消散在空氣中,仿佛連帶著過去十幾年的光陰,一起消散。
沈長安站在忘瀾宗門前,看著數月不見的師妹穿著一身嫩黃色衣服,宛若小麻雀似的支棱著翅膀,跌跌撞撞蹦躂過來,他唇瓣微勾,張開了雙手。
舒晩昭一愣,猶豫了幾秒,還是扎進了他懷裡,抱著他的腰蹭蹭,「大師兄~~~」
沈長安顛了顛手裡的重量,「瘦了。」
一看師尊就不會帶孩子,還非要把人帶走,師妹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他,還指不定吃了多少苦。
其實舒晩昭也沒有瘦多少,剛開始被師尊抓走之後天天吃草,還要被小鹿欺負的時候要比較瘦,等來到忘瀾宗之後,天天去忘瀾宗外門蹭飯,臉上的肉肉總算長回來不少,沒有當初在仙島上那麼可憐,不然指定給人心疼壞了。
她從男人懷裡抬頭,一雙眼睛彎彎,還有點淡淡的想念,「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沈長安的手按著她的後腦,熟稔地揉揉,「來抓你那兩個不太省心的師兄弟。」
「原來不是抓我的。」舒晩昭小小地鬆口氣。
沈長安笑了,「抓你做什麼,你是師尊名正言順帶出來的,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偷偷跑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同一天失蹤,木戒還以為他們是被擄走的。」
舒晩昭聞言,憤憤道:「那倆變態太過分了!人走了怎麼不說一聲,不知道其他人會著急嗎?」
「變態?」沈長安垂眸,淺色眼瞳中流露出淡淡的危險,「我不過是晚來兩天,他們都對你做什麼了?」
他的手掌停留在她的頭頂,動作停頓,嗓音只能夠也帶著淡淡的涼意,「和師兄說,師兄幫你報仇。」
這兩天她天天在心裡罵那兩個變態,一不小心說漏嘴了,舒晩昭捂著小嘴巴,小眼神心虛地到處亂竄,「沒,有師尊在,他們哪敢欺負我呀,哎呀,既然都來了就快點進去吧別杵在大門口,你還得面見師尊呢。」
她拉著男人的袖子轉身就往裡面走,頭頂上的那呆毛瘋狂搖曳,一看就是心虛,沈長安眯了眯眼睛沒有多言,順著她的力道任由她拉著他走。
陽光底下的男女走在一起,影子交疊,雖然拉著袖子,卻看起來像是手拉手,男子無論是樣貌還是氣場都很溫柔,他的腿很長,步子很大,卻選擇慢悠悠地跟在少女身後,瞳仁里全是她的身影,淺色的眸子深處是壓抑不住的貪婪。
貪婪地攝取她的一切,連她每一根毛絨絨的頭髮絲都收入眼睛裡,他廣袖下的手輕顫,不自覺摩挲了一下腰間,那裡掛著一個香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不會有人知道在香囊的裡面有兩縷頭髮被死死系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捆綁到對方一樣,恩愛兩不疑。
路過的人看見這兩個人,一個是最近八卦的主角,另外一個則是陌生男子,一下子就懵了,故事只告訴他們有兩個男主人公啊,怎麼又多了一個?
果然,傳言都是騙人的,事實上男人要比傳言中的要多。
一路上這種眼神的弟子不在少數,沈長安又心智如妖,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不經意道,「看來師妹在忘瀾宗很受歡迎。」
「也還好了,他們都是看在師尊的面子上,如果不是師尊才不會理我呢。」
「是嗎?」那也未必,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人群中有人提到誰誰誰更般配的字眼,男人好像明白了什麼,他不自覺眯起眼睛。
原來大宗門也很喜歡捏造流言蜚語。
什麼壞狗忠犬之類的詞彙一股腦地通過神識範圍傳遞給他,他抿緊唇角,站住了腳步。
「怎麼了大師兄?」舒晩昭沒拉動人,疑惑地回頭看他一眼。
男人回神,溫柔淺笑,「沒事,師妹,你頭上有東西。」
他抬手,如玉的指腹輕柔地拂過她的頭頂,摘下來一片葉子丟掉,再走時順勢牽起了她的手,「走吧,別讓師尊等急了。」
那一瞬間,偷偷往這邊瞄的弟子們嗷嗷嗷尖叫,「哦豁~」
是溫柔男爹爹。
一炷香之後,顧衍面無表情看著眼前手牽手的兩個人,金色的瞳仁不帶任何情緒,整個人都處於活人微死的狀態,思緒不斷放空。
怎麼收了四個徒弟,有三個礙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