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臭丫頭你看謝寒聲給我打的


  顧衍在藏書閣。

  明明已經預感某人要到來,可當看見沈長安本人之後,還是隱隱有些不悅。

  他們兩個往他面前一站,仿佛又回到了棒打鴛鴦的那一晚。

  沈長安態度很恭敬,從容地放開了舒晩昭的手,恭恭敬敬行禮,完全挑不出任何錯處。

  「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顧衍淡淡地開口,沈長安這才起身,不經意抬眸,然而當他的眸子不經意落在顧衍身上時,俊雅的臉上難得流露出錯愕的表情,「師尊,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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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

  耳朵怎麼啦?

  是那個墜子嗎?

  舒晩昭至今都不知道那墜子有什麼用,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恨不得把耳朵支棱成精靈耳豎起來聽。

  「不礙事。」顧衍一個強迫症,第一次打斷了別人的話,對上大徒弟的視線後,淺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警告。

  沈長安還想說什麼,餘光瞥見小師妹的模樣,心裡涼了半截。

  他壓著那份不安,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師妹,我和師尊有話要談。」

  「哎?」舒晩昭縱然再笨,也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這是要支開她呢。

  可惡,有什麼是她不能聽的,她不走,要聽。

  卻不想,上邊,顧衍也開口,「小阿昭,你二師兄和小師弟正在忘瀾宗的修煉場,你去叫他們過來,我有話要和他們談。」

  什麼嘛,別以為她不知道,師尊的本事明明可以隨手在半空中劃拉兩下,寫幾個字,就能通知那倆人,結果他們偏不,非要讓她去,不就是想支開她嗎?

  她頭頂一縷呆毛倔強地豎起,表示抗議,要聽!!!

  讓她聽!

  她要聽!

  然而抗議這種方式對於師尊大人無效,他一拂袖,舒晩昭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已經被叉出了藏書閣,連頭頂上那倔強的呆毛都被撫平了。

  她站在長達七層的藏書閣樓底下,雙手叉腰,原地把自己氣胖。

  「昭昭,你怎麼了?」

  從藏書閣走出來的弟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肉眼可見地變成小河豚,於是戳了她一下,試圖看看這隻氣胖的小河豚扎不扎手。

  舒晩昭回神,看見藏書閣的弟子很多,人來人往都是來看修煉秘籍的,她輕咳一聲,一副高深莫測的重任,「沒事,是師尊交給我一個艱巨的任務,我正在思考怎麼完成。」思考怎麼偷聽。

  「原來是這樣。」那弟子頓時領悟,隨即有些興奮地問,「仙尊交代的任務,那一定很艱巨了,怎麼樣,需要我幫你嗎?」

  仙尊交代的任務,她若是幫忙了,一定受益匪淺,傳出去也很好聽啊,給仙尊辦事兒一聽就很了不起,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以啊,正好需要你幫忙。」舒晩昭嚴肅著一張小臉蛋,「所以,修煉場怎麼走?」

  「啊?那邊。」弟子指了指某個方向,舒晩昭道了謝,等別人走後,光速往藏書閣跑,試圖偷聽,結果下一秒,再次被傳送了下來。

  舒晩昭:「……」得嘞,師尊怎麼和防賊似的。

  她小老頭似的背著手,滿臉滄桑地順著方才那名弟子指的方向走過去,短短几步,唉聲嘆氣N遍。

  修煉場是忘瀾宗所有弟子修煉之地,地方很廣闊,上千人在上面練劍都不成問題,從前天開始,這裡就來了兩個修煉的瘋子。

  他們年紀輕輕,實力卻不弱,竟然達到了元嬰,修煉場大多數都是金丹極金丹以下的修為,修為高的也早就出去做任務了,根本不會在修煉場,所以這兩個人的存在,打起來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美感。

  沒錯,就是打起來,這兩個人與其說是修煉,不如說是來打架的,用顧衍的話說,在其他地方是可以打死人的,要打就去修煉場打。

  然後這兩個人就被叉到修煉場自生自滅了,在修煉場地底下有一個大型陣法,這個陣法流傳已久,鬧得再大也不會留下太多痕跡。

  也就是說,一劍下去,地面上會留下劃痕,不到兩秒,就會恢復如初。

  同樣的在這裡切磋也一樣,不用擔心誤傷,就算打殘了也能恢復到從前的模樣,可以當作是某些模擬戰鬥,受傷了也傷害不到人的根本,簡而言之,就是死不了。

  在這裡,兩個男人可以放心大膽的打!

  也不用擔心打死哪個小師妹會傷心。

  他們剛開始來的時候還自顧自修煉,但也不知道誰點燃了火藥,兩個人就噼里啪啦打了起來,誰都不服輸,和較勁兒似的專門往對方臉上打。

  他們兩個元嬰的靈力外泄,導致其他人都沒有辦法正常修煉,七倒八歪地罵罵咧咧離開場地,將戰場留給那兩個瘋子。

  等舒晩昭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風在吹,靈力在飄,人在打,台下的人在賭,說什麼看這次誰被打的慘,誰輸誰贏。

  「當然是黑衣服的那位。」押注的人頭也沒抬,「他的力量很蠻橫,還擅長近戰,劍修就是這方面好,不然咱們修真界也不會都練劍,比起他來楚少主更擅長遠程戰鬥,一旦被劍修近身戰,就要輸了。」

  「哦這樣啊。」舒晩昭撓了撓頭,所以那隻花孔雀只有挨揍的份兒,她偷摸瞅兩眼,豁,小古板為人古板,劍招也古板,沒有任何花里胡哨,酷酷就是一頓揍。

  當然了,楚桑榆和他之間都是元嬰,雖然不擅長近身,也不會被打壓得動不了,而且他有一張欠欠的嘴,總是混淆視聽,比如嘴上說要攻擊謝寒聲的右肩,實際上攻擊的卻是左肩,很容易影響判斷。

  謝寒聲上當一次之後,第二次不上當了,而這一次,楚桑榆竟然說到做到,說打哪就打哪,還十分囂張地呲呲個小虎牙,「死木頭,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那賤兮兮的模樣,舒晩昭看了都想打他。

  只要不和舒晩昭相關,謝寒聲的情緒都很穩定,面對這種無意義的挑釁,他眼皮子都沒有抬,無視身上的疼痛,悶不吭聲繼續追著他揍。

  誰知道對方原本還算正常,後來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竟然不反擊了,就在他的攻擊下吱哇亂叫,「哎呀疼死了死木頭,打人這麼凶,莽夫一個,將來有道侶還不知道要遭什麼樣的罪呢,哪個丫頭眼瞎才會看上你這種人。」

  不對勁兒。

  非常不對勁兒。

  謝寒聲是呆板了點,但他不是傻子。

  一眼就看出了某人的花心思,當即神識一掃,就在人群裡面看見了一抹亮色,小姑娘揣著手,正滿臉好奇地盯著那群人的賭注桌看,時不時詢問問題,當被解惑之後,腦袋上會冒出晶晶亮的小燈泡,還帶著三個感嘆號。

  然後好奇地看過來,大大的眼睛滿滿的疑惑和好奇,似乎在考慮他們兩個誰勝誰負,甚至還伸出小爪子在她的儲物袋裡面掏啊掏,掏出兩個晶晶亮的紅寶石放了上去。

  謝寒聲瞳孔一縮,不自覺就停止了攻勢。

  下一秒,就被楚桑榆一箭重傷在肩頭,少年嗤笑一聲,「往哪看呢,是你的嗎你就看,她現在都不理你了你個變態,連帶著本少主都跟著遭罪。」

  謝寒聲面無表情拔掉身上的箭,往地下一丟,沒有看他一眼就大步走出了修煉場。

  楚桑榆見此,也不打了,生怕落後一步,趕緊跟上。

  修煉場外面已經押注了的觀眾們:「……」

  他們:「???」

  賭注都擺好了,說不打就不打了?

  擱這鬧呢?

  兩個被下注的主角就這樣向他們走來,他們趕緊拿回自己的賭注跑路,生怕挨揍,溜了溜了,溜一半兒發現對方好像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一扭頭,看見舒晩昭之後,他們又默不作聲退了回來,嘴裡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哦豁~」

  新一波的賭局開始了。

  吃瓜群眾們彼此互看一眼,不動聲色用眼神交流,並且下注。

  ——猜一猜,猜一猜,昭昭到底是來找誰的?

  ——這兩天都沒見到昭昭,她都躲起來了,還以為對這兩個男人沒有意思呢,誰曾想,來了,快下注,買定離手,倒是昭昭會選擇誰?

  ——人家不一定是來選擇的,只是找他們其中一個人有點事兒?

  ——身為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看見兩個優秀的男子在打架,是不是會喊:哎呀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內個,剛剛昭昭下了賭注,她是來湊熱鬧的?

  ——……?

  舒晩昭還不知道短短零秒,人家已經開展了新一輪的賭注,而且賭注還不帶她的那一種。

  她不知道因為點啥,看見這倆變態就想跑,跑一半想起來自己是帶有「艱巨」任務的,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師尊找你們倆有事兒。」

  吃瓜群眾——哦豁?還有第三方呢?

  「所以,你不是單獨找我的?」短短几秒,楚桑榆甩了好幾個清潔符,勢必要讓自己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順便還找了個鑲金戴玉的鏡子照一照,一看鼻青臉腫之後,「豁」了一聲,趕緊用扇子遮臉,用一雙桃花眼盯著她,眼睛裡全是不滿。

  舒晩昭摸了摸鼻子,「那你就問師尊去,問問他為什麼不單獨找你。」

  油鹽不進。

  楚桑榆從鼻子裡哼哼了兩聲,以表不滿,卻聽旁邊的死木頭開口,「師妹,你剛剛在下注?」

  楚桑榆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下注,下什麼注?」

  他眼睛四處尋找,一下子就看見了桌子上兩個人名,一個是謝寒聲,一個是楚桑榆,在名字上還有沒及時取走的賭注。

  楚桑榆:「!!!」

  他豁一下把扇子說起來,一張臉懟到舒晩昭眼前,雙目噴火,「臭丫頭,你看謝寒聲給我打的?這都破相了你知道嗎?破相了!!你是說你在本少主挨揍的時候,你在這裡和別人打賭?啊?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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