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她就應該是被寵著的(大結局)
系統走了,和師尊一樣走了。
舒晩昭抱緊了龍沒有哭,小小的一條龍並不溫暖,心口的冰涼無時無刻不在滋潤那顆被粉粹又重塑的心臟。
正如系統所說,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為了怕大家擔憂,她起了個大早在照妖鏡前面忙活。
給自己盤了個漂亮的髮型,帶上晶晶亮的髮飾,沒有統哥幫忙挑首飾,在選擇髮飾上面犯了難。
因為壞龍非要讓她用犄角釵子束髮,她紮上之後想到了小古板,於是,她又把永生花戴上。
之後又想到這造型有天在看,那位強迫症患者應該不會高興吧?
她想了想,將師尊唯一留下的那個珊瑚吊墜兒戴在左耳上,主打的就是一碗水平端。
然而下一秒,她震驚地發現,在戴上珊瑚墜的一剎那,鏡中的自己眼睫毛上多了銀色的雪花亮片。
——師尊,等你強大了,就給徒弟安排上假睫毛,要同款嗷。
舒晩昭的眼睛一酸,若無其事眨了眨睫毛,小聲嘀咕,「算你沒有食言。」
正想著,某位少年風風火火敲門,「臭丫頭臭丫頭快開門。」
舒晩昭在欣賞她的美睫,蒼懨不悅地眯起了眼睛,邁著小爪子爬去開門。
因為傷勢還沒恢復,保持著很小的狀態,還差點被進來不長眼的某個傢伙踩扁。
楚桑榆可不管他這那的,一陣風地刮進來,來到舒晩昭身邊,一手撐著她的梳妝檯,擺了個非常帥氣的姿勢,另一隻手拿著儲物袋,酷酷一頓倒。
「這是我這些年存的首飾,都是給你買的,臭丫頭你快戴上。」
嘩啦啦——
舒晩昭的半個房子被漂亮的首飾「淹了」。
不等她惱怒,一旁的蒼懨見此,不屑地瞥一眼那些東西,在自己鱗片裡掏了掏。
嘩啦啦——
舒晩昭的房子被寶石擠塌了。
舒晩昭被蒼懨和楚桑榆從寶貝堆里扒拉出來。
砰!
舒晩昭將一人一龍叉了出去。
用的還是蒼懨的三叉戟。
謝寒聲昏迷得比較久,宗門不知發生了多少次「戰爭」。
楚桑榆和蒼懨天天吵架,天天吵。
舒晩昭的房子被堆積成山的寶貝襲擊,打掃很久才收起來,
除此之外,各大宗門前來拜見臥龍宗,一是來探望受傷的劍尊,二是來拜見傳說中的龍神。
沒錯,真龍現世抵擋天罰,眾人已經知道了,當然要去了解一下情況,龍的力量他們見過,不敢放肆,如今來只是為了討好臥龍宗和討好龍神。
但是小龍的樣子完全沒臉見人,他們的禮物也都統統送到了舒晩昭手裡。
舒晩昭「拆快遞」拆得手軟。
臥龍宗的師弟師妹們也和百年前一樣,把貓貓包圍,一個一個排隊,送禮物,順便挼一把貓。
當然,能挼到貓的都是女性弟子,楚桑榆和龍,以及超級不經意路過的大師兄虎視眈眈,其他男弟子根本沒命挼。
就連那些女弟子,都要感受一波龍的陰冷凝視,以及楚桑榆的死亡凝視。
大師兄就更恐怖了,微微一笑,生死難料。
饒是如此,舒晩昭也差點被他們挼禿,呆毛蔫蔫的,臉蛋被揉得通紅。
沈長安上前,試圖用冰塊給她敷一敷臉,「師妹可以拒絕的。」
蒼懨超級不經意湊上去,啪的一下一整條龍趴在舒晩昭的臉上,尾巴尖將沈長安的冰袋擠走,「人類,冰袋沒我冰。」
「是嗎?」沈長安淡定地捏住蒼懨的尾巴,「那你應該離師妹遠點,太寒對女子身體不好,容易著涼。」
就這樣,雞飛狗跳到謝寒聲醒來。
謝寒聲沒有醒來之前,舒晩昭很忙碌。
她晚上想師尊,忙著給小龍塗藥,慰問一襲大師兄的傷勢,安撫一下經常炸毛的小師弟,還要每天去觀望謝寒聲的傷勢。
雖然她不會醫術,但是謝寒聲的傷都怪她,所以她過意不去想學習煉丹親自給謝寒聲煉製丹藥。
一聽她要煉丹,另外三個男人都沉默了下來,沈長安在外面找了個空地,讓弟子搬來煉丹爐,讓她炸……不是,讓她練個夠。
經過舒某人不斷的努力,不斷地炸爐,終於,她元嬰了。
她現在的身體擁有「上天」贈與的氣運,小龍的逆鱗,鮫人血肉重塑筋脈,以及沈長安精心調養,不沾因果,修為天賦大大提升。
正常人晉級元嬰,都要迎來天雷,當初謝寒聲被劈了一整夜,楚桑榆在狐族秘境也差點被劈死。
在察覺到舒晩昭晉升之後,天邊雷雲凝結氣場恐怖,沈長安等人瞬間嚴陣以待。
結果下一秒,天邊降下來一道如同頭髮絲粗細,還沒成年的小雷劫,就這樣快如閃電地降下,然後……
劈在了舒晩昭的呆毛上。
把她歪了的呆毛,劈直了。
舒晩昭:「???」
眾男:「……」
小破魚終於還是對貓貓的呆毛下手了。
這回是明目張胆的明殺。
舒晩昭眼睛一熱,吸了吸鼻子,捂著腦袋沒有吱聲,再次抬頭,就很高興地捧著丹爐裡面的黑色丹藥,風風火火地跑去找小古板,很囂張地踹開大門。
「小古板!我來找你啦!快嘗嘗我親自煉製的丹藥!丹成了耶~!」
沈長安、楚桑榆、以及蒼懨沒有跟上,默默躲遠。
黑黝黝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丹藥,被舒晩昭十分自信地抵在青年的唇瓣上,「師兄,該吃藥了。」
謝寒聲的嘴還沒被她掰開,就已經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舒晩昭手一抖,丹藥從他嘴邊落下,又嘰里咕嚕從他胸膛滾落床邊。
謝寒聲垂死病中驚坐起,本能地張開了結界。
一聲巨響,舒晩昭被謝寒聲護在懷裡,頭頂房蓋被掀飛,整個房間都寬敞了不少,就剩下他們的床了。
舒晩昭、謝寒聲:「……」
舒晩昭眼巴巴地捧著剩下的丹藥,仰頭,眼巴巴看著臉色蒼白,面無表情板著棺材臉的男人,「二師兄,還吃嗎?」
謝寒聲:「……我,不貪吃。」
他頓了頓,又想到自己這樣說可能會傷了師妹的心,於是補充一句,「昭昭煉丹能力見長。」
「……」
就沒有一句舒晩昭愛聽的。
不過她倒是被謝寒聲牢牢地護在懷中,謝寒聲明明是身受重傷的那個,此時卻把她抱緊,「昭昭。」
「……哎。」舒晩昭應了一聲,還不等說話,謝寒聲就捧著她的臉,失而復得地吻了上去。
謝寒聲是所有男人中,親吻最莽撞的一個,舒晩昭頃刻間就被他淹沒了,沒有一點反擊之力,唇齒都是他冷冽霸道的氣息。
他沒有往日的沉穩,那雙常年握劍的手還發抖,「昭昭,沒事了。」
他在害怕。
舒晩昭推開他的動作一頓,到底是心軟了,改為抓緊了他的肩膀,輕輕回應。
謝寒聲心頭一緊,這是師妹第一次對他有好臉色……
他受寵若驚,吻得更深了,就像是一隻終於吃到骨頭的狗,恨不得按著人啃,把人親到窒息,挨了兩巴掌才老實。
唇瓣鬆開時,嘴角差點沒壓住。
以至於舒晩昭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不然棺材臉怎麼會笑呢。
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系統任務,沒有天道的威脅,舒晩昭是全身心放鬆下來,正如統哥說的,她自由了。
自由的同時,心裡卻空蕩蕩的不知道幹什麼。
臥龍宗的人對她很好,每天都想盡辦法投餵她,除了幾個男人有點吵之外,日子風平浪靜。
等謝寒聲的傷完全無大礙之後,舒晩昭突然說,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當然大部分都是蒼懨慫恿的,可能是被雷劈的,浩劫過後,大小龍完全融合了,有時候舒晩昭都分不清他們的性格。
因為這條狡詐的龍軟硬皆施,和打太極似的,經常在她面前狡猾地裝可憐,很沒腦子、很可憐,很讓人心疼。
尤其是他逆鱗處缺了一塊鱗片,經常自愛自憐還自卑。
舒晩昭就上了某龍的詭計,答應帶他出去遊山玩水,完成當年的承諾。
離開宗門的那一天。
楚桑榆氣急敗壞,罵了蒼懨八百六十遍,到最後化為一句瓮聲瓮氣,十分彆扭的話,「臭丫頭,能不能帶上我?」
舒晩昭橫他一眼,「你的聚寶閣不要了?」
楚桑榆:「……」
是的,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少閣主了,上面沒有老閣主頂著,聚寶閣一大堆事兒都等著他處理呢,這些天已經是極限了,這一刻,他終於也過上了和死狐狸一樣肩負重任的日子。
不過……
楚桑榆瞪一眼蒼懨,冷哼一聲:「死龍,你別得意,我這可是賺錢養家有事業的男人,不像你,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我等著你被厭棄的時候。」
蒼懨懶洋洋地盤在舒晩昭的頸部,當一個漂亮的項鍊,鳥都不鳥他。
雌性愛漂亮,龍覺得他才是最終贏家,這世界上和他樣貌不相上下的男人已經飛天了,構不成威脅。
所以,他就大度地不和這些雄性計較。
當然,有機會還是要暗殺一下的。
舒晩昭掃視一圈,「怎麼沒見小古板?」
沈長安無奈,「說了多少遍,不要沒大沒小,要叫師兄,他應該有事。」
他上前揉了揉舒晩昭的腦袋,贈與她一個袋子,舒晩昭打開一看,竟然滿滿一袋子的糖果。
「路上吃,吃完了記得回家。」
沈長安一如往日,站在宗門面前,張開了手,臉上的笑意溫柔,「玩累了,這裡才是你的家。」
「好。」舒晩昭眼睛一熱,一頭撲進了師兄懷裡,磨磨蹭蹭半天,最後看一樣臥龍宗,依舊沒有看見小古板,她嘆口氣,拍了拍小龍,「走啦。」
小龍早已迫不及待變大,爪子勾住舒晩昭往天空上一拋,熟練地用龍角接住,唰地一下就消失在臥龍宗面前,生怕晚了那幾個雄性反悔。
「喂,死狐狸,你就不能把她留下?」
人走後,楚桑榆雙臂抱胸,也不知是不滿自己沒有離別抱抱,還是不滿其他什麼。
沈長安摸了摸腰間的行囊,聞言微微一笑,「留下又如何,你還能把她綁了?」
楚桑榆哽了一下。
這死狐狸,平時八百個心眼子,就這麼輕易送小師姐走了?
沈長安餘光瞥見龍身後那道鬼鬼祟祟跟上去的劍氣,淺笑不語。
留著人有什麼用,心在他這,玩累了,就會回來。
舒晩昭坐著龍逛遍修真界,一去就是不知道多少年。
這些年,她把所有沒玩過的,沒有看過的,通通做了一遍,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吃,要說美食,還得是忘瀾宗的舒長老,她每年都要去蹭兩頓飯。
當然,她始終都沒有認他們為父母,卻稱呼他們為殷姨姨,舒伯伯,至於為何不叫舒長老叔叔?
因為會舒叔叔。
當然了,偶爾還會被另外幾個人逮住,那個楚桑榆全修真界都有他收買的眼,他經常不務正業來找她,被衛一衛二抓回去幹活。
而小古板……統哥說得沒錯,這廝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實際上心眼子也不少。
在離開臥龍宗的第一年,舒晩昭發現了後面跟蹤的小古板。
她不得不佩服某人的追蹤能力,竟然能追上龍的速度,還沒被龍察覺。
要說咋被舒晩昭發現的?
全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冒出來的,龍睡覺之前美滋滋地趴在雌性枕邊,一覺醒來雌性被人扛走了,一路追殺了謝寒聲三天三夜。
他們兩個打起來了,舒晩昭唉聲嘆氣地進城買了瓜子,剛一轉身,就被人撞了一下。
一扭頭,看見那人的模樣後,舒晩昭一愣,「葉雨凝?」
此人和她記憶中模糊的印象重合,只不過比當初要嫩了一點,看起來十三四歲。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那少女一臉警惕,當她看見舒晩昭的臉後,下意識脫口而出,「死丫頭?」
舒晩昭:「???」
她立即板著臉凶她,「你再罵?」
誰知葉雨凝和見鬼了似的,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娘親,咱們搬家吧,我感覺那女人克我。」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個美麗溫柔的婦人用手點了點葉雨凝的腦袋,沖舒晩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拉著葉雨凝匆匆離開。
遠遠的舒晩昭聽見婦人說,「說什麼胡話呢,人家又沒招惹你。」
「可是我就是討厭她嘛,她這個人太討厭了,走吧走吧躲遠點。」
舒晩昭:「……」
她撓撓頭,看了看那對兒母女,恍然大悟。
這是修真界,百年了,那葉雨凝應該投胎成功了。
看來這一世,她過得還不錯。
就是……孟婆湯沒喝乾淨,投胎還不忘罵她。
舒晩昭嘴努子不高興地朝天,恨不得掛起一個拖油瓶,直到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起大雪,頃刻間,就掛滿了她的青絲,看起來就像是白了發。
她的碎發都被壓平了。
恍惚中,好像有一聲輕喃在她耳邊響起,「小阿昭~」
舒晩昭一愣,師尊?
肩膀上搭上一隻手,體感冰涼,舒晩昭一喜,一扭頭看見了那中蠱惑人心的帥臉,她撇了一下嘴。「蒼懨,你幹嘛突然扒拉我?」
蒼懨揪著她就跑。
「快快快,等會一根筋的人類又追上來了,這一次,我一定找個沒人的地方!」
蒼懨雖然失去了逆鱗,實力卻依舊不容小覷,更何況他只要和舒晩昭在一起,也能調動逆鱗的力量。
他就這樣風風火火地將舒晩昭帶走。
少女坐在龍角中間,抱著龍角,凌冽的風吹裹著飄雪衝動她的髮絲,銀色亮片睫毛在光線下漂亮地一閃一閃的,淺咖色的瞳仁坐看雲捲雲舒。
「小阿昭~」
又是一聲輕喚,舒晩昭下意識回眸,雲霧匯聚成萬千星河,繚繞在她周身,冰涼宛若鮫紗。
巨大魚尾形狀的雲朵拂面而來,她下意識伸手,掌心冰冷,比以往不知精緻漂亮多少的小雪人出現在她的手心。
亦如當初,月色下的仙人笨拙的用法訣,哄著徒弟。
而這一次,是在哄心上人。
又是一聲龍吟,紫色的巨龍帶著她直衝雲霄。
在他們腳下,匯聚出修真界的藍圖,修真界萬事萬物盡在眼底。
舒晩昭仿佛在這一刻,看見了她改寫的劇本,完全屬於她的劇本。
所有故事終於擺脫天道的控制回歸正軌。
而她,早已成為新天道的主角。
天道不滅,氣運之子不死。
舊天道,輸了。
舒晩昭開心了,坐在龍腦袋上捧著小雪人笑顏如花,殊不知龍正在心裡嗤腹誹。
天殺的,還以為能過二人世界呢,天上是沒人,但有白毛!!!
可是聽見雌性久違的歡樂,他呼出一口龍息。
行叭。
她就應該是被寵著的。
反正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他,誰讓他是龍呢。
有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