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她就是他的道心嗎?


  修真界的那一場大雪下了很久很久,修真界的人很久都不會忘記宛若世界末日的一天。

  那天過後,他們也重新點燃了希望。

  因為,忘瀾宗的顧仙尊飛升了。

  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在仙尊飛升那一天,海嘯龍吟,陰沉的天,黑雲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占滿整個天空的魚尾狀的銀色雲朵,日光散下,折射五彩光輝,天降祥瑞,奇光異彩。

  修真界的靈力復甦,繁榮昌盛。

  一切都奔向好的兆頭。

  卻沒有人知道,那一日其實是一場必死之局。

  本應該被天道誅殺的人,正躺在臥龍宗陷入昏迷。

  立即訪問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唯有臥龍宗、聚寶閣、以及忘瀾宗見證當日的慘烈,那幾個人是被他們抬回去的。

  慘,太慘了。

  劍尊倒地不起,吊著一口氣,被楚桑榆嫌棄地用法器拖著交給眾人。

  焦黑的泥鰍血淋淋的一長條被沈長安拉扯,沈長安想將他從師妹身上拉下來,但是這條死龍昏死了還死死纏著她的手腕。

  最後的最後,只能任由他糾纏,沈長安就這樣挺著內傷,帶領一大堆傷殘人士回家。

  沈長安就是一個操心的命,救完了這個救那個。

  回宗門之後先救小師妹,他檢查了她身上的傷,逆鱗滋養心脈,筋脈被鮫人血修復,因果已經斬斷,鮫人淚固定神魂,融魂丹正在融合她的靈魂和身體,剩下已經沒有大礙。

  之所以昏迷不醒是神魂太累了。

  沈長安神色晦暗,面無表情將煉製好的滋陰補血的丹藥餵入她口中。

  接下來是受傷最重的蒼懨和謝寒聲。

  蒼懨是抗下了大半天罰,以及硬生生拔了逆鱗,在鬼門關上走一遭沒死全是龍族祖上祖墳冒青煙。

  和龍的神軀不同,謝寒聲是真正的凡人之軀妄想比肩神明。

  斬斷因果必遭反噬,他的症狀更麻煩,好在沈長安絕非一般丹修,足夠將這兩個不省心的情敵救回來。

  龍恢復得很快,第一天晚上就醒了,醒了之後就纏著舒晩昭哪也不去。

  舒晩昭三天後醒來,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他的紫葡萄眼,龍一小條盤在她的枕頭邊,探頭探腦,看她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隨即輕咳一聲,用尾巴尖打碎了一個小鈴鐺。

  這玩意是沈長安放在這裡的,和現代醫院呼叫鈴一個作用,沈長安正在救另外一個情敵,說如果師妹醒了,就讓大龍打碎這玩意。

  大龍雖然想獨占雌性,把雌性搶走,但是吧,誰讓人家是丹修呢,會看病,為了保證雌性的生命健康,他只能忍辱負重,摔碎鈴鐺。

  一秒鐘,被治療一半的謝寒聲倒床不起,因為沈長安已經瞬移走了。

  很快,整個臥龍宗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小師姐醒了,一陣兵荒馬亂過後,通通被沈長安叉走。

  醒來後的舒晩昭不哭不鬧,仿佛整個人都進入了賢者時間。

  又或者大腦正在對她進行保護。

  她盯著手裡的紅色珊瑚,這是她昏迷就一直攥著的,紅珊瑚墜子上沒有情絲力量波動,冰冰涼涼的,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珊瑚墜。

  沈長安也沒有打擾她思考,安靜地給她檢查身體,那條龍趴在一邊,紫葡萄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沒吱聲。

  空氣陷入詭異壓抑的安靜。

  良久,舒晩昭打破了這份安靜,昏睡三天,她的聲音沙啞,「大師兄,師尊呢?」

  沈長安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處,靈力遊走在她的經脈里,做全身檢查,垂落的眸子遮掩著眼底的情緒。

  「大師兄。」舒晩昭按住他的手,指尖發顫,「師尊呢?」

  「哎。」一聲低低的嘆息從沈長安的口中傳出,「你偏要問。」

  他看行窗外的天空,「師尊得償所願了。」

  「為什麼……」舒晩昭抿著唇,克制著哭的衝動,雙眼通紅,「他真的飛升了?」

  「是,師尊是鮫人。」沈長安垂下了眸子,遮住那雙宛若琉璃的眼睛,「但他是無情道,取出鮫人淚就必須拿回情絲,而拿回情絲的辦法就是……神交。」

  舒晩昭的手一抖,那日的隱忍、以及神魂是酸脹,頃刻間反饋到她的本體,她控制不住地痙攣了一下。

  沈長安給她做檢查的手指指腹發白,假裝沒看出她的異常,「拿回情絲,他的無情道作廢,可是根據我的猜測,只要及時更改道心,他的修為就不會被廢,南鳴海上,我將我的猜測告訴了師尊,之後是證道還是改道全看師尊做決定。」

  顧衍並非閉關,而是在選擇中猶豫不決。

  因為他活了千年,從來沒有人改過道,沈長安的方法很大膽,未必成功。

  「那他現在的道……」舒晩昭心裡有一個猜測,水潤的目光,直接對上師兄溫潤柔情的眼神。

  他道:「是你。」

  「他想讓你活,千年沒辦法飛升的無情道,一朝改道,突破渡劫期的瓶頸,借用天道與龍神捅破的天之痕,飛升了。」他溫柔地揉揉她的眼尾,「師妹,你抬頭。」

  舒晩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大雪封門,洋洋灑灑遍布整個世界,一眼望去,一片雪白,會在光線下閃著星星的光。

  「你和父母分離,來到此間,並非孤身一人,你還有我們,還有師尊。」

  「逆天之戰還未結束,師尊還在努力,而你就是他的道心,活下去,等他成功,此間,天道再不會阻你。」

  屆時,顧衍便是天道。

  她就是他的道心嗎?

  舒晩昭覺得鼻子很酸,眼前出現一隻手,男人如玉的掌心中,有一枚小小的糖果,「甜的,吃嗎?」

  她咬著唇,手腕又是一緊,垂頭看,丑了吧唧的龍盤在她的手腕上,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然後開始扒拉自己的鱗片,磨磨蹭蹭從鱗片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一枚青綠色的小果子,有模學模有樣學樣地塞入她手裡。

  「酸的,吃嗎?」

  舒晩昭:「……你好醜。」

  蒼懨:「???」

  天殺的天道,還他盛世美顏!

  舒晩昭又在夜裡偷偷哭鼻子了,但是她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若是師尊在天上看見自己難過,指不定分心就被賊老天算計了。

  所以她就偷哭了億點點,而且哭掉的眼淚都被蒼懨毀屍滅跡了。

  她原本躲在被子裡哭的,可是哭著哭著,發現被子裡面多了一雙紫色小燈泡,紫色燈泡靠近,她掉一滴眼淚,就舔一滴。

  她又惱又怒,「你幹什麼?」

  他卻平靜地用尾巴擦擦嘴,蠱惑人心的聲音裡面充滿濃濃的唾棄,「不是我,是那條小龍。」

  舒晩昭:「……那你告訴那條小龍,不要亂舔。」

  蒼懨從善如流,「行,我一會兒說他。」

  她一扭頭,吸了吸鼻子,又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然後唰地一下,蛇信子風捲殘雲,她的眼淚又又又沒了。

  「小龍!」

  「不是我,是那條大龍。」

  「行,那你一會兒說他。」舒晩昭扒拉開某龍,幽幽嘆口氣,又開始醞釀情緒。

  下一秒。

  黑夜中,又傳來她的惡貓咆哮:「大龍你有完沒完了?」

  「不怪我,是小龍。」

  「小龍,你……」

  「不怪我,是大龍。」

  「……」

  「雌性,你不哭了嗎?」

  「……」

  「雌性你怎麼不哭了?」

  「不哭了,睡覺。」舒晩昭沒好氣道,「過來。」

  「哦。」他湊過去。

  緊接著,就被雌性按在心口,「你的逆鱗有點涼,幫我捂捂。」

  「哦,雌性,這是你要求的,可不是我……」某條龍磨磨唧唧的,十分矜持地貼上去。

  總算不鬧騰了。

  舒晩昭長舒一口氣,腦海中叮了一下。

  【叮——系統重新啟動。】

  【叮——系統正在解綁。】

  舒晩昭睫毛一顫,【統哥?!你也要走?】

  【寶寶……你的身體指標已經正常,目前和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牽扯,神魂、因果,緣分都在這個世界。】

  舒晩昭又想哭,可剛一落淚,懷裡就冒出來個龍腦袋,紫葡萄燈瓦亮瓦亮的,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舒晩昭:「……」

  算了,不哭了。

  系統還在繼續:【你的路已經走完了,今後可以和你的龍,你的那幾位好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他們對你的愛和父母的愛不一樣,卻不比你父母的愛少,雖然我很討厭他們,但畢竟今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統生,我是系統,存活的意義就是綁定宿主穿梭各個世界做任務。】

  【你的人生、我的任務都還在繼續,寶寶別難過,你……自由了,再叫我一聲統哥,好不好?】

  【統哥。】

  【如果有下次,你個笨蛋宿主一定要帶我躺贏嗷!】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