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美人師尊番外2(無情仙尊)
顧衍情絲剝離早就失去了大喜大悲的能力,而此時,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舒晩昭所在位置。
離開時活蹦亂跳的小徒弟,此時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旁邊有大量血跡,以及幾縷打鬥中遺落的毛髮,顧衍通過氣息可以判斷是一隻成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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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舒晩昭金丹的實力,不應該被那隻狐狸抓走才對。
此事有很多疑點。
舒晩昭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在顧衍的瞳仁中不斷放大,他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身體快一步做出反應,將人從地上撈起來。
稍微一探,對方沒有受太大的傷,那些血液都是別人的,顧衍堪堪鬆了一口氣,看來沒有受太重的傷。
很快,懷中的小徒弟悠悠轉醒,她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揉了揉霧蒙蒙的眼睛,抬頭看向師尊之時,適當地流露出驚訝的神情,「師尊,你怎麼在這裡,不是應該在宗門嗎?」
很浮誇的驚訝,若是沈長安在此處,一定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兒。
可惜在這裡的是顧衍,修煉無情道修煉到與世隔絕的人間修士,縱然能勘破天機,也依舊不能算得到人心想法。
所以他還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降臨,關心則亂,他沒有看見少女閃躲的眼神兒,摸了一把少女的額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舒晩昭眨了眨眼睛,心虛地垂下頭,學著小蛟的模樣,柔弱地靠在師尊身上,小手攥緊他的衣服,「師尊,我好難受。」
「哪裡難受?」
她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聲音遲疑,「說不上來。」
她無辜地牽著男人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蹭了蹭。
「舒晩昭!」男人聲音暗含警告。
舒晩昭假裝沒有聽見,繼續貼貼他的手掌心,「師尊……難受。」
每次顧衍一問她哪裡難受,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渾身難受,感覺要熱死了,非要往他身上貼。
銀髮仙尊就這樣,袍子被她用手抓得一團糟,如今「生死攸關」,強迫症患者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強忍著把衣服褶皺撫平的衝動,笨拙生硬地用雪白的袖子給她擦汗,「都怪為師不好,為師這就帶你回去。」
舒晩昭:「?」
她開始懷疑人生,不是吧,師尊行不行,她都這樣躺在他懷裡又貼又蹭了,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不是男人?
這可是她精心設計的復仇計劃。
【精心?】
系統都不想說什麼,還精心設定的計劃,宿主寶寶要不要看看自己說什麼,她能有什麼計劃?
她那是靠計劃嗎?
還不是靠她本人,以及這幾個男人的死德行正好對上號了。
就她那俗套的破計劃,當初哄騙純情美少年楚桑榆的時候已經用爛了,而且用翻車了。
但凡換個人用她這計劃接近顧衍,分分鐘被這位尊佛一揮袖扇到十萬八千里。
當然了,系統是不會拆自家寶寶的台,只是有點擔心,這笨蛋又羊入虎口了。
對此,舒晩昭拍拍心口保證,她這次准沒錯。
系統能怎麼辦?
它唯有直呼666來祝福宿主馬到成功咯。
舒晩昭情急之下,攥著顧衍的袖子不讓他走。
顧衍蹙眉,「別胡鬧。」
「沒有胡鬧,師尊,我中了*藥,唯有與男子發生關係才能好,你……你當真要將我帶回宗門?」
到時候不到一天,她中藥的事就會泄露,整個宗門都知道。
她可憐兮兮地靠近師尊,假裝沒有察覺到師尊衣袍底下僵硬的肌肉,拉著他那雙冰冷的手,一路從臉頰滑下。
衣衫半褪,她嚶嚀一聲,呼出的熱氣噴在男子喉結處,「師尊,幫幫我。」
咕咚……
林間潮濕的空氣又悶又熱,少女面色酡紅,眼眸輕顫,紅唇划過他的喉結,就如同當初一樣,不斷引導他去探索未知的奧秘。
「舒晩昭!」在最緊要關頭,男人倏然撤回一隻手。清冷的聲音平淡無波,滲透月華的肌膚白皙,雪一樣的沒有溫度,眼底的金蓮若隱若現,急速運轉著,想要通過天機來推算當前情況如何解決。
然而老天並沒有告訴他的結局之法,甚至還雪上加霜,往日如何勘破都沒辦法得知的劫數,在這一刻,他終於撥開雲霧。
——情劫。
他的金瞳驟然緊縮,無情道者的飛升劫數,竟然是情劫嗎?
在他思考間,舒晩昭已經纏了上來,想要湊過來親吻他,被他側頭躲過。
銀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往日衣衫整齊、銀髮飄逸,置於事外不染凡塵的謫仙,這一刻,竟躲得有幾分狼狽。
他呼吸略微混亂,面上卻不顯,想要伸手去給她輸入靈力。
可當看見指尖上的晶瑩,他徹底方寸大亂。
舒晩昭也有些不好意思,握著他的手腕往下扒拉,一屁股坐下把他的手藏起來。
這舉動何其大膽?
但幹這件事的主人卻羞答答,滿臉的委屈和通紅,癟嘴控訴,「師尊你行不行?我都要爆體而亡了你還在扭扭捏捏,世界上哪有你這樣的人,你若是不行就讓開,換個人來,我看宗主門下的那位師兄就不錯,最重要的是年輕體力好,而不是像你這樣,一門心思修煉,無趣得緊,還一把年……」
「阿昭。」他給她封了閉口訣,那叭叭叭的小嘴巴總算閉上了,世界安靜下來,他閉了閉眼,雪色長睫輕顫,眉眼間儘是掙扎。
男女之事他一竅不通,也是在半月前才知道師徒之間並不會像他們這般相處,是他沒當好師尊,沒有規範好徒弟,讓徒弟越陷越深,這是師尊的失職。
而現在,小弟子正在危難之中,他難以抉擇,始終無法邁過心裡那道坎。
他們可是師徒啊。
時間不等人,小徒弟就在他懷中痛苦的掙扎,他的內心同樣煎熬,短時間內很難抉擇,難不成真的要將她送到其他男人身邊?
不,這想法一出來,顧衍立即打消了,從心裡反對。
懷中人抓他的力道越來越小,她不能說話,難受得直嗚嗚,白淨的臉頰染上霞紅,眼睛裡沁滿水霧,唇瓣張開大口大口喘氣,汗滴從她通紅的臉頰滑落,滴在他的白衣上,就像是平靜的湖泊砸進一塊巨石,盪起巨大的浪花。
終於,她的力道小了,沮喪地耷拉下呆毛,吸吸鼻子打算從他手上抽身。
就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真的要去找其他男人了。
顧衍喉結滾動,手先過理智將她拉回,「阿昭,別走。」
舒晩昭沒想走,她就是腿有些麻了,想換個姿勢而已。
誰知道這個和仙宮玉樹似的男人,竟然有了動靜。
她心頭一喜,唇瓣動了動,卻發現還是沒有辦法說話。
男人已經顫抖著手,將白衣披散在地上,席地而坐,再將她拉到自己身上,「你來吧,想要什麼都拿去,就當是……師尊贖罪了。」
是他沒有教導好徒弟,就應該對徒弟負責,而且她是他的情劫,既然命中由此一劫,躲也躲不過,不如就成全了她,過後無論是破了無情道還是修為盡廢,他都認了。
他面色平靜,無喜無悲,宛若那種神龕之中救苦救難的神,用自己的身軀,來救贖苦命人。
全是成全了那份大義,唯有那垂落的雪睫不敢亂看的眼眸,出賣了他的情緒,當少女火熱的身軀貼過來,他呼吸混亂,喉結劇烈翻滾,也不知是誰的汗水還是別的什麼滴落滲透他的白色裡衣。
唇上是她溫熱的氣息,肩頭脖頸是她柔若無骨的雙臂,他身上的乾淨冷冽的冰雪氣息迅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她身上的甜味,就好像是新鮮摘采的桃子,香甜到讓人不斷分泌口水,想要咬一口解解渴。
高高在上的仙尊手足無措,徹底墜落成凡人,還被丟棄到乾枯的沙漠,不斷探索綠洲。
經歷千辛萬苦,沙漠中苦苦尋找生路的人,終於看見了生機勃勃的綠意,毫不猶豫一腳踏入綠洲,尋找水源解渴。
相擁在一起的人雙雙悶哼一聲。
不染凡塵的神,白色的袍子沾染上泥土,用那幾乎是哀求的語氣,輕喃:「好阿昭,給師尊個痛快吧。」
別折磨他了。
風兒驟起,裹挾著林間的潮氣以及別的什麼氣味,都被幽深的林間掩埋。
清泉宗派了好多人來尋找舒晩昭的下落,但他們的速度顯然沒有仙尊快,等他們尋到這偏僻的山林,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了。
當眾人想上山之時,天邊剛亮起,銀髮男子抱著身材纖細的女子踏著晨露而出。
眾人一愣,想要去看舒晩昭的情況,卻發現舒晩昭身上被一件白色的外袍包裹,流雲質地的,上面蘊含著強大的靈力,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她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眾人想看都看不見,可是仙尊的臉怎麼……有紅痕呢?好像被打了?
不是誰能打得過仙尊啊?
男子只是淡淡瞥他們一眼,就帶著人消失在他們面前。
半空中留下兩個漂浮的金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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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晩昭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宗門的,只知道再次醒來後,身上就像是散了架。
她揉著老腰起來,氣鼓鼓地尋找某人的身影,一眼就看見旁邊盤膝而坐的男人。
「師尊!你真是太過分了!」
顧衍修煉時還不忘抽出一縷神識落在她身上,只要她一轉醒,就會立即從入定中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金瞳浮現淺淺的歉意,「抱歉,是你把我憋的太狠了,所以我……」
「閉嘴。」舒晩昭面紅耳赤,「還不是因為你之前逼著我修煉。」
男人聞言,不贊同道:「阿昭,就算你想讓為師恢復記憶,也不應該鋌而走險,怎麼能對自己下那麼重的藥。」
舒晩昭瞪他,「如果不下死手,你能對我下手嗎?」
顧衍:「……」
是的,他很了解自己,如果不到情非得已生死難關,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她那樣的。
在他們的世界,他是因為對抗天道,要從她身上取回情絲,才會與她神jiao。
而這個世界,她身上的*藥沒有第二個選擇方法,他就算沒有記憶,也不可能眼睜睜把她推給別人。
畢竟這是顧衍好不容易得來的。
顧衍知道,回到修真界,他們依舊還要過著以前那種生活,出於私心,他在回來的過程中做了一點手腳,所以才會紛紛墜到其他世界有自己的生活。
當初他也是鬼迷心竅,竟然做出這種決定。
他站起身,來到她面前,「等你身體好了,我送你回去。」
舒晩昭現在渾身使不上力氣,並著腿抱著被子躺屍,整個人都散發著慵懶勁兒,瞥一眼某個恢復高嶺之花神君的男人,她的腰又開始隱隱作痛,哼唧了一聲,「送什麼回去,你不打算和我過日子嗎?」
顧衍睫毛一閃,「阿昭。」
「湊合湊合過吧,還能離怎麼的,我又不是那種端不平碗的人,其他人有的你也有,就當是過二人世界了。」
她趴在被子上,把手伸進他廣袖中,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師尊這麼貪得無厭,過來,腰疼,給我揉揉,師尊就應該伺候徒弟。」
顧衍:「……好。」
「不過事先說好,你若是再把你沒日沒夜修煉的勁兒頭用我身上,我可就弄你了。」
至於怎麼弄,二人心知肚明。
顧衍喉結緊繃一瞬,俯身,手掌凝聚靈力,落在她酸脹的後腰上,銀色的長髮從他的肩頭滑落,與舒晩昭的青絲交疊,她打了個哈氣,嘀嘀咕咕,「等玩夠了再回去吧。」
「好。」
接下來,是他們兩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