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大夏太空軍
他抬眼確認了一下。
「對。」
「嗯，後來那艘船的記錄……」
陳啟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似乎跳過了某段。
「顯示你參與了一些非標準的探索和……支援任務，地點涉及星盟外圍，包括最後有記錄的，是在一個暮瞳文明的星港區域。」
他說得比較含糊，但張海心裡明白，指的應該就是和智械衝突的那段。
「履歷不算複雜，但經歷的特殊性比較強。」
陳啟明總結道，語氣依舊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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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後期。」
「這種經歷，對一個人的……適應性、判斷力，還有心理承受能力，都會有影響。」
「我們評估的時候，會把這些考慮進去。」
他稍微向前傾了傾身。
「所以，基於你的完整履歷，尤其是近期的經歷，系統給出了幾個潛在的適配方向。」
「不過，在告訴你具體的選項之前，我想先聽聽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對於留在這裡，有沒有大概想做的……或者不想做的？」
張海沉默了幾秒。
想法？
他這兩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適應這副身體和這個過於安靜的環境，根本沒細想過以後要幹什麼。
他過去的生活就是開船，在宇宙里跑，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
現在要留在這個固定的地方……
「我……習慣了在船上。」
他最終說道，聲音有點干。
「別的，不太熟。」
陳啟明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開船是個硬技能，尤其是你有過深空航行的經驗，還處理過……複雜情況。」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根據你過往的履歷，我們整理了兩個主要的推薦方向。」
「一個是相對常規的，更貼近你早期的工作背景。」
「另一個，則和你後期的經歷關聯更大一些。」
他調轉薄板，將屏幕朝向張海。
上面分兩欄顯示著簡潔的文字概要。
左邊一欄的標題是【民用運輸與內部物流調度】。
下面列了幾點。
依託星區內各樞紐站及資源點，負責固定航線的物資、人員轉運。
參與新拓殖點的初期補給運輸。
需熟悉星區內部導航規則及安全管理條例。
備註里提到，此方向對飛船駕駛、基礎維護及流程性工作的經驗有較高要求。
右邊一欄的標題是【古德帶星區大夏太空軍，防務協調部門，駕駛員】。
下面的描述更簡短。
隸屬星區常備防衛力量，負責巡邏、警戒、應對可能的空間威脅及突發狀況。
需通過專項體能、心理及戰術飛行考核。
享有對應級別待遇及保障。
備註只有一行字，優先考慮具備實際危機處理及空間機動經驗者。
陳啟明等張海看了十幾秒，才緩緩開口解釋。
「第一個方向，民用運輸。」
「這和你考取民用探索執照前，跑固定航線的貨運經驗是能銜接上的。」
「工作相對規律，風險可控，主要是保障星區內部的運轉。」
「對你來說，算是重操舊業，
上手會快很多。」
「第二個方向，防衛部隊。」
他頓了頓，目光在張海臉上停留了一下。
「這個推薦，主要是基於你履歷里後期那部分。」
「系統判斷你在高壓環境下的飛船操控、應急決策等方面，有……超出常規的表現記錄。」
「當然，部隊的要求嚴格得多，訓練和任務性質也完全不同。」
「但如果你骨子裡不太安於那種太規律、太平穩的工作，這個方向可能……更對路一些。」
他說完，身體靠回椅背，將薄板轉了回去。
「不用現在就決定。」
「你可以先看看這些介紹，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
「或者，需要時間考慮的話，我們也可以下次再談。」
房間安靜下來，張海的視線落在桌面上，但焦點並沒有凝聚。
兩個選擇，一左一右，清晰地擺在那裡。
民用運輸……重操舊業。
就像陳啟明說的，規律，平穩。
是他在藍星進入宇宙時代前自己曾經熟悉的生活，在遇到埃文和伊莫金之前，他大概就會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但不知怎麼，當這個選項如此具體地呈現出來時，他心裡卻沒什麼波瀾，甚至有點……提不起勁。
他腦子裡此時不斷閃過的，是晨星號面對包圍時那種心臟撞著肋骨的感覺，是伊莫金在通訊器里嘶啞的吼叫，還有最後撞向敵艦時，心裡那股燒光了所有猶豫的狠勁。
那不是他計劃中的生活，那是狼狽，痛苦，充斥著失去和絕望。
但也正是那段經歷，把他身體裡的某些東西給鑿了出來。
那是一種獨屬於他那刻在血脈里的那種不甘於平凡的躁動，一種在絕境裡反而更清晰、更強烈的……想要抓住什麼、改變什麼的衝動。
那是一種獨屬於他那刻在血脈里的那種不甘於平凡的躁動，一種在絕境裡反而更清晰、更強烈的……想要抓住什麼、改變什麼的衝動。
陳啟明安靜地等待著，沒有催促。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張海抬起眼，目光落在陳啟明臉上。
「我選第二個。」
他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防衛部隊。」
陳啟明看著他，臉上沒有明顯的驚訝，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確定了？」
「嗯。」
張海應道。
「執照前的那些經驗……隔得太久，也忘得差不多了。」
「再撿起來，未必順手。」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而且……我可能，不太適合再回去過那種……太按部就班的日子。」
「明白了。」
陳啟明在薄板上迅速記錄了什麼。
「選擇加入防衛部隊。」
「我會將你的決定和意向錄入系統，並啟動後續的審核與評估流程。」
「這需要一些時間，包括更詳細的身體復檢、心理評估，還有必要的背景核查。」
他放下薄板，神情比剛才略微鄭重了一些。
「有幾點需要提前告知你。」
「第一，防衛部隊的選拔和訓練標準很高，淘汰率也不低。」
「即使初步意向通過，後續的專項考核未必能通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第二，一旦正式加入，服役周期、任務性質、紀律要求，都和民用崗位完全不同，自由度會低很多。」
「這些，後續都會有專人給你詳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