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如宋小姐為本宮舞一曲?
「沈三公子!」使臣名喚阿挪塔,膚色黝黑,頭戴皮帽。
「梧國雖然嚴寒,卻盛產葡萄美酒!素聞沈三公子是人中豪傑,亦是天才翹楚!」
「今日,特敬沈三公子一杯!邀沈三公子共品佳釀!」
說完,阿挪塔將其中一杯金盞往沈沐允面前推了推。
宋盈猛地攥緊衣袖。
她記得,在密林里刺殺沈奕珩的那波刺客就是梧國人!梧國怕是早已跟林相狼狽為奸。
這時候來敬酒,不安好心!
「好啊!」沈沐允爽朗大方地舉起金盞,輕輕一嗅。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旋即,他笑道,「果然是好酒!酒香醇厚,這色澤也是極為濃艷!若使臣不說這是葡萄酒,我還以為是家中帶出的櫻桃釀呢!」
阿挪塔放聲大笑。
他豪邁舉杯,「邀沈三公子共飲!願大雍和梧國世代友好!」
說完,他欲飲酒。
「且等一下。」少女的聲音清脆冷靜,讓阿挪塔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輕輕一蹙。
宋盈站起身,微拂一禮,「素聞梧國的葡萄酒名盛天下,小女亦心嚮往之,不知可否向使臣大人討要一杯?也好沾沾三哥的光,嘗嘗這傳說中的佳釀。」
「小妹。」沈沐允舉著酒盞,轉過身擋住宋盈,不著痕跡地將她擋在身後。
「你一向不勝酒力,不可貪杯。」
「無妨,無妨!」阿挪塔笑著擺手。
他示意侍從為宋盈倒一杯酒。
趁著備酒的間隙,沈沐允故意輕拂衣袖,恰如其分的,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宋盈動作極快,趁著遮擋視線的時間,悄無聲息地將沈沐允手中的酒換成了櫻桃釀。
寬大衣袖落下的瞬間,酒杯已然調換完成。
席間觥籌交錯,絲毫無人察覺。
「這位便是,宋小姐?」阿挪塔笑意更深,將倒好的葡萄酒遞給宋盈。
「少飲一些,無妨!今日盛宴,沈三公子莫要拘束令妹!」
沈沐允彎起唇角,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既然使臣都這麼說了,盈盈便少飲些吧。」
宋盈微笑,接過那杯酒。
他的目標是沈沐允,想來不會在她這杯里下藥。
三人舉杯共飲。
上位,沈奕珩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霧。
這茶是新恭的龍井,帝王沈鳳安剛得來,便差人送去了攝政王府。
「表兄的這位義妹,倒是有幾分膽識。」少年帝王靠在龍椅上,神色懨懨。
那雙手因太過纖細,骨節處微向外突出,呈現幾分病態的矜貴。
沈奕珩抬眸。
目光越過重重人影,落在那抹如月色般皎潔的身影上。
少女許是飲了酒,臉頰都浮上兩團紅暈。芬芳馥郁的花香縈繞在殿宇內,恰逢微風吹過,與她身上的花香竟有幾分相似。
很淡。
卻讓人想靠近些,再聞一聞。
「陛下說錯了。」他收回目光,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不是義妹。」
「是臣名義上的,親妹妹。」
沈鳳安幽幽瞥向他,目光晦暗深沉。
沈奕珩對上他的目光,微笑,「陛下的三位姐姐,今日怎麼沒見?」
話音未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數十名長相俊朗的男子一路開道,個個面如冠玉,貌比潘安,便是任何一人便足以引得盛京城少女驚艷。
紫金轎輦被八人齊力抬著,緩緩行來。
轎輦內,兩道身影糾纏不清,隔著薄紗若隱若現。
纖纖玉指,輕輕挑起簾紗的一角,露出女子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
沈鳳安的臉一點點冷了下去。
沈姝雲,當今長公主,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姝雲長公主殿下!」不少貴女們面露驚喜,紛紛探向殿外。
轎輦落定。
那女子腰肢纖細,身段婀娜,頭戴琉璃鳳冠,華麗的衣裙鋪滿整張轎輦,懶洋洋地靠在轎中男子的肩頭,指尖拈著一顆葡萄,正要往唇邊送。
聽見外頭的動靜,她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媚眼如絲。
身邊長相妖冶的男子連忙將她扶起,又有兩位書生意氣的俊朗少年立於兩側,恭候落轎。
那架勢,比盛太后出巡還講究。
「有意思。」沈奕珩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
那笑聲極輕,卻讓沈鳳安的後槽牙狠狠一緊。
他有三位姐姐。
大姐風流成性,身邊美男無數。
二姐揮金如土,名下無數私產。
三姐……是個廢物,不提也罷。
只是三人,整日想著謀反!還用的是一些他看不上眼的小伎倆!
管吧,顯得他這個皇帝太小氣,連親姐姐都容不下。
不管吧,心裡又煩得慌。
這姐妹三人,沒少給他添堵。
沈鳳安揉了揉眉心,看到這位時,只覺天都暗了。
「皇弟。」
沈姝雲已然在美男團的簇擁下踏入殿內,華麗的衣裙拖曳在地,鋪開一路錦繡。
她瞥了一眼席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此盛大的宴會,怎麼也不派人知會本宮?」
宮人連忙為她置辦坐席。
沈鳳安面不改色,「聽聞前幾日皇姐身體不適,想著讓皇姐多休息幾日,這才並未打擾。」
便是知道這宴會的重要性,才沒有通知!
沈姝雲冷笑一聲,目光陰惻惻地掠過眾人。她望向仍與梧國時辰相談甚歡的宋盈三人,眉宇間略過一抹不悅。
若她想做女帝,定然要拉攏梧國使臣。
若是被攝政王府搶了先,這江山哪裡還有她的份兒?
「宋家姑娘?」她笑盈盈地歪頭,望向宋盈。
宋盈見狀連忙拂了拂身,「見過殿下。」
「今日貴女獻藝,不知宋姑娘,準備了什麼才藝?」她伸手,身邊男子連忙扶著她,款款入座。
宋盈不卑不亢回應,「臣女學藝不精,恐讓殿下見笑。」
「她能有什麼才藝?」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笑,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宋懷安冷笑一聲,「宋盈會的那叫什麼才藝?不如我們玉兒,一曲驚鴻舞矯若游龍!」
「三哥,別說了!」宋玉連忙扯了扯宋懷安的衣袖。
這位長公主可以出了名的疤痕!前世沒少為難她!
這次,她才不要冒尖!
「哦?」沈姝雲挑了挑眉,笑著望向宋玉。
「那不如宋小姐,為本宮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