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約決定干票大的(求首訂)


  第73章 林約決定干票大的(求首訂)

  戰馬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鬃毛飛揚如烈焰。

  

  林約翻身上馬,韁繩一揚,朗聲道:「紀大人,你也別枉費心思了,江南水患未平,某定不會回京的。」

  說罷揮鞭疾馳,身影很快消失遠去,只留下紀綱在原地怒目圓睜,卻無可奈何。

  紀綱原地暴跳如雷,一腳踹在旁邊的斷牆殘垣上。

  他指著林約遠去的方向,破口大罵:「這到底是什麼馬?接二連三壞我大事,狗娘養的孽畜!」

  「上次在華亭縣都控制住了,被這畜生硬生生沖了出去,還踏傷了我三個弟兄!」

  紀綱越罵越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這次老子都按住人了,它竟還會從側後方偷襲踹人,差點沒給我踹死!」

  劉忠垂手立在一旁,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偷偷抬眼瞥了眼紀綱暴怒的側臉,又飛快低下頭,不敢說話。

  因為林約的戰馬,就是他專門挑選的,原因就是這匹棗紅戰馬看上去很聰明,不過目前來看,似乎有些太過聰明了。

  面對林約再殺知縣並逃脫的情況,紀綱沒有選擇繼續追捕,而是打算先給永樂帝寫奏疏甩鍋。

  而這,將會是紀綱後半輩子,最後悔的決斷。

  林約闖出來的動靜,遠比他想的,要大的多得多。

  林約策馬狂奔,一路遠離紀綱等人方向。

  和劉忠不一樣,紀綱這老小子,對朱棣的忠誠度是拉滿的,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角色。

  這次沒能抓住自己,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下次就會對他動用武力,真被抓回去就糟糕了。

  起碼現在不能被他抓回南京。

  林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沿途所見的慘狀,太湖沿岸的村莊被淹沒,水面上打轉的腐爛屍體,面黃肌瘦的逃難百姓。

  吳縣知縣貪污兼併,被他斬了,華亭知縣棄民逃竄,也被他親手斬於江邊。

  兩個朝廷命官的人頭已經落地,既然開了頭,那就把事情做絕。

  他林約要徹底根除江南水患,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

  林約決定干票大的,他要在明朝動員百姓的力量!

  一路狂奔,林約來到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坡上擠滿了流離失所的災民,密密麻麻。

  林約勒住韁繩,棗紅戰馬嘶鳴,穩穩停在坡下。

  災民們見狀,紛紛轉過頭來,當看清來人是一身大紅袍,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是欽差,這麼年輕,肯定是在江南治水的欽差大人。」

  「欽差大人來救我們了」

  呼喊聲此起彼伏,災民們紛紛圍攏向林約,儘管身體虛弱,卻依舊努力擠到前排,想要離這位在江南救苦救難的欽差更近一些。

  林約很是驚訝,他來江南治水不過十餘日,怎麼隨便一處百姓,都能認出他來。

  其實也不算很誇張,江南各地都有水患出現,也到處都有災民流竄,突然有個到處殺貪官、治水患的欽差大官,是很容易被大規模傳頌的。

  只要你為百姓做事,百姓自然會高高把你舉起。

  林約催馬向前,踏著積水,朝小山坡靠近。

  見林約騎馬而來,一位老婦人跪倒在地,將年幼的孫子高高舉起,淚流滿面。

  「欽差大人,我的兒子兒媳都被洪水沖走了,只剩下這唯一的孫兒,求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林約扶起老婦人,對一眾災民朗聲道:「老太太請起,諸位鄉親請起!

  水患不滅,家園難復,我林約不治好江南水患,是絕不離開的!」

  他拔出腰間御賜的八面漢劍,高聲道:「我乃當今陛下指派的欽差,今日我要挑選身強力壯的漢子,隨我治水護民!

  只要肯出力,每日管飽三餐,每月發兩斗糧食,願者站出列!」

  話音剛落,當即一個身材高大,渾身刺青的漢子率先站了出來,他約莫三十多歲,臂膀結實,眼神狠辣。

  「林欽差是為民做主的好官,我趙虎願意跟著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壯漢應聲而出,短短片刻,便有數百人站到了林約面前。

  林約從中遴選了五十名精壯之士。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的護衛隊,既要保護治水工地的安全,也要監督民夫勞作,更要嚴查貪官污吏和姦猾之徒!」

  林約沉聲道:「我醜話說在前面,若有人敢肆意妄為、欺壓百姓,休怪我林約心狠手辣!」

  「是!」

  五十名青壯齊聲應道,聲音不算整齊,但起碼很響亮。

  林約滿意地點點頭,有這五十青壯在,起碼一定程度上能阻擋紀綱的抓捕。

  而只要不被抓,林約有信心在這江南地區,干一番大事業。

  是時候給大明朝,展現一點點後世團結農民的手法了。

  林約帶著這批災民,一路避開官道,沿著鄉間小路,朝著松江府的青浦地界疾馳而去。

  沿途不時有災民加入,甚至有不少華亭縣、上海縣的民夫青壯重新靠攏過來,隊伍漸漸壯大,一度來到數千餘人。

  青浦地處太湖下游、黃浦江上游,河江交錯如蛛網,是江浙滬重要的水上通道,更是治水的關鍵樞紐。

  林約抵達青浦後,和之前的路數一樣,當即下令封鎖集鎮,禁止地主鄉紳隨意出入。

  同時傳召當地所有有頭有臉的地主鄉紳,限他們一個時辰內到城隍廟集合,逾期不到者,以勾結貪官、阻撓治水論處。

  青壯手持鐮刀,沿街喊話,敲鑼警示,青浦集鎮內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地主鄉紳們接到消息,個個神色惶恐。

  他們的消息比老百姓要靈通一些,對於林約的剛猛手段,他們那可是非常之害怕。

  有的想要拖延,有的想要逃跑,可一想到城外數千災民,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硬著頭皮前往城隍廟。

  城隍廟早已被洪水浸泡,門前的石獅子半身沒在水中,殿內的神像也東倒西歪。

  林約端坐於神案前,神案上擺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

  他腰間的八面漢劍斜挎,身後幾十名青壯站列左右,看起來聲勢駭人。

  不多時,數十名地主鄉紳陸續趕到,見狀都露出驚懼神色。

  「欽差大人,不知召我等前來,有何要事?」

  林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諸位都是青浦的鄉紳,家大業大,深受皇恩。

  如今江南水患肆虐,百姓流離失所,治水刻不容緩,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徵調錢糧,募集民力。」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凡主動捐糧千石、出錢百兩者,既往不咎,之前兼併的田畝若能主動歸還,還可酌情嘉獎,若有囤積居奇、勾結貪官、拒不配合者,勿謂言之無預也!」

  聽聞此言,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地主鄉紳們面面相覷,個個面露難色。

  捐糧千石、出錢百兩,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可歸還兼併的田畝,卻是割他們的肉。

  林約冷笑一聲:「這各地的地主鄉紳看來都一樣啊,全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

  來人,將在場的人全部拿下,一併抄沒其家產,打開糧倉分糧給百姓,把他們的田地,全部分給老百姓。」

  青壯們興奮的一擁而上,將地主鄉紳按倒在地。

  有鄉紳心胸狹窄、破口大罵、激烈反抗。

  林約當即化身心理醫生,上去就是一劍,直接劍到病除,幫他開闊心胸。

  「我是禮部尚書李尚書的親戚,你們不能抓我!李尚書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尚書親戚?」林約一腳踹去,大聲喝道,「這個綁嚴實點,等下要嚴加拷問。」

  「饒命啊大人,我願捐錢捐糧,只求欽差大人繞我一命。」

  林約根本不為所動,厲聲呵斥:「本官給過你們機會了,現在求饒已經晚了,把他拖下去。」

  被拖下去的地主也不求饒了,當即怒喝。

  「哪有問一次不答應就立即抄家的,而且我們也沒說要反對啊,為什麼就把我們抄家了。

  你根本就是早有預謀,你就是想找個藉口侵占我們的土地!

  你這酷吏!」

  林約眉頭一挑:「猜的很對,你又待怎樣?」

  面對林約的無恥行徑,地主也沒招了,只能連連哀嚎:「蒼天啊,還有公道嗎,還有王法嗎?」

  林約冷哼道:「哼,能拯救大多數百姓的,才是真正的公道。

  我乃朝廷欽差,陛下賜我寶劍,許我便宜行事,在江南,我說的話,便是王法!

  把他拖下去,若是有血債,讓他見識一番酷吏的手段!」

  在爽快的嚴刑逼供,和大量的災民支持下,林約抄了地主的全部錢糧,牢牢控制住了青浦地界附近。

  他讓人將收繳的糧草,全部囤積在城隍廟附近的空地上,派青壯嚴加看管,同時張貼告示,告知百姓可前來領糧。

  隨後,林約大肆招募的民夫,動員各地的老百姓,無論男女老幼還是流民黑戶,他全都一概接納。

  青壯年身強力壯,負責疏浚河道、搬運石料,老弱者體力有限,負責製備工具、運送糧草,婦女們則組織起來,燒飯、縫補衣物。

  同時林約還按著一天砍一個地主的頻率,在青浦縣展開訴苦大會,各種經典的樣板戲表演輪番上陣,白毛女更是提前讓明朝的老百姓就品鑑上了。

  林約還發揮主觀能動性,將龍江頌略作改版,改成了黃浦江頌,以不知名跳水堵江抗洪的壯士為主角。

  一時間,青浦地界爆發出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驚人力量。

  在熱火朝天的青浦縣,治水工程也正式拉開序幕。

  河道兩岸,密密麻麻全是民夫的身影,許多人甚至是從蘇州府跑過來的。

  他們一聽是林約林欽差在治水,立即就群情激奮的響應了。

  不知內情的蘇州知府湯宗,見林約大規模集結民夫治水,再一次以為是朱棣下達的命令,主動向青浦方向輸送了數萬石糧草和大量的治水器械。

  蘇州府是明朝重要的產量地區,稅糧基本在200萬石以上,儲備糧草規模很大,常年維持在十萬石,甚至是百萬石。

  按照這個儲蓄規模,只要明朝官員積極賑災,基本上不會因為水患出現大量災民的,但明朝官員從不積極。

  在林約的一通操作下,他集合民夫的速度極為驚人。

  短短几日,從青浦到蘇松邊境,投奔而來的民夫便從最初的數千人暴漲至數萬之眾,甚至人數還在快速增長。

  投奔民夫如此之多,如此迅速,完全是因為林約已經徹底瘋狂了。

  之前林約還顧及一點影響,現在他則是完全放飛自我,在大明朝的土地上,大搞這個資源再分配。

  但凡查到貪官、囤積居奇的地主鄉紳,林約便會祭出永樂帝御賜的八面漢劍,一通砍殺。

  然後就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開倉放糧,分發土地。

  再加上林約治水時親赴一線、挖渠救人毫不惜力,百姓們無不將他奉為青天,爭相前來投奔。

  為了便於管理,林約將數萬民夫分成營與隊,每個營一千人,設一名營頭,每個營又分成十個隊,每隊一百人,設一名隊正。

  林約還讓人製作了統一的旗幟,每個營一面旗幟,上面繡著營號,方便識別。

  民夫們不僅分工明確,連口令都有模有樣。

  每日開工前,營頭會高聲喊出口令,傳遞給每個民夫,確保命令能夠準確傳達。

  開工後,民夫們喊著號子發力,動作整齊劃一,效率極高。

  遠遠望去,河道兩岸旌旗招展,民夫蟻聚,聲勢浩大得驚人,不知情的人見了,怕不是以為是哪路大軍正在備戰。

  一日,林約親自來到疏浚范家浜的工地視察。

  范家浜是黃浦江的一條支流,河道狹窄,泥沙淤積嚴重,是治水的關鍵地段之一。

  林約身著短打,挽著袖口,親自跳下河道,與民夫們一起挖掘泥沙。

  經過多日的親自下地勞動,林約的動作已經非常嫻熟了,揮鍬、鏟土、拋泥,一氣呵成,絲毫不比常年勞作的民夫差。

  民夫們見欽差大人如此親民,幹勁更足。

  「林欽差都親自上陣了,我們更要加把勁!」

  「早日治好水患,早日回家團圓!」

  民夫們互相鼓勵,鐵鍬都要搶冒煙了。

  就在這時,一名青壯護衛匆匆跑來,在林約耳邊低語了幾句。

  林約眉頭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

  嚇他一跳,還以為朱棣反應神速打過來了。

  原來只是紀綱帶著幾名錦衣衛,喬裝成災民,想要混入治水現場,卻被巡邏的民夫識破,當場被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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