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5章 摧花
打螺絲吧小姑娘，快打。
挑重點下狠手留餘地，一整套操作方案下來，根本不需要曉之以情，付前相信瑟拉娜就已經領悟到當前形勢的緊迫性。
被抽飛出去的四位審判天使，明明沒有失去行動能力，卻再沒有爬起來繼續發動攻擊，就是一個鮮活的證明。
或許全體總動員還沒有做，但看上去那種情況概率已經不高了。
「感謝……提醒。」
站得最近的那位瑟拉娜嘴唇動了動，甚至對於付前的熱情提醒表達了謝意。
看得出來很多問題她還是很想知道，但同樣看得出來，她已經知道自身沒資格知道。
而接下來無非就是抉擇的時刻了，面對這樣的一位不速之惡，還要接受建議繼續儀式嗎？
不管是什麼人，對方明顯別有用心，不得不考慮這種行為可能會帶來的風險，比如最直接的泄密。
亦或者果斷放棄這次機會，要殺要剮隨你便，非暴力不合作？
聽上去後面一種似乎更穩妥一些——咔！
那一刻瑟拉娜伸出手去，竟是直接把面前那朵玫瑰摘了下來。 甚至這個過程里發出的聲音是如此特別，仿佛斷折的是一根指骨。
如此決絕的動作，儼然很能說明態度了。
利害抉擇之下，她終於是不願放棄這次機會，並且也真的在珍惜時間。
……
果然是始祖的好子嗣啊。
注視著過分果斷的一幕，付前卻是完全不奇怪。
如果是純粹計算個人得失，這種情況下肯定是非暴力不合作更合理。
畢竟瑟拉娜本來對晉升就不是很熱衷，且還被迫化整為零，進入這種詭異狀態。
這會兒更是有莫名其妙的人冒出來，不由分說極限施壓，直接把桌子一掀老娘不幹了，完全不該有什麼捨不得。
然而從此刻的表現看上去，瑟拉娜想要舉行儀式，確實有一定孝心成分的樣子。
對於始祖可能遭受的苦難，她一直以來似乎都有想法一探究竟。
此刻真的跟「始祖」達成聯繫，更是不捨得就此放手。 總而言之，算是被拿捏住了「人性的弱點」？
當然就算瑟拉娜孝心不夠，對付前來說也有的是辦法催她奮進。
至於紅月，更是不可能就這麼簡單放她離開，現在算是省了點手腳而已。
總之進展還是很順利的，員工已經下定決心奮鬥，正式進入流水線。
雖然奮鬥並不意味著一定有好結果——
付前看著瑟拉娜手裡的玫瑰，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失望。
嬌艷欲滴，並沒有因為被摘下有任何失色。
但很明顯瑟拉娜想要的不是這個。
意識到玫瑰代表的是血脈圖譜後，其實這樣的行為，理論上是有相當風險的。
瑟拉娜成功找到了代表自身的那朵花，那如果把花給摘了呢？
有沒有可能跟傳說中的巫術娃娃一樣，讓對應的血族子嗣直接掛掉？
考慮到當前夢境的特殊性，這絕對屬於需要擔憂的風險。 進而也很容易理解，為什麼每一朵「瑟拉娜」玫瑰前都守了一個人。
首先瑟拉娜是進來接受指引的，並且明說是接受「星空玫瑰」的指引。
然而始祖狀態抽象的情況下，她面對的局面怕是跟前輩們並不太一致，以至於唯有自身多動一下腦子。
她領悟到藤蔓本質，並找到了對應自身的那朵玫瑰後，期望在後者面前多做觀想，進而尋覓指引，可以說是很自然的思路。
只可惜前面看下來，瑟拉娜似乎並沒有太大收穫。
以至於一個很自然的備選方案，那就是只能自己動手測試了。
比如直接把花摘了看會發生什麼。
而剛才站在那裡沉默的瑟拉娜們無一伸手，很可能就是卡在了這一步。
摘下來後會不會導致自己直接掛掉？
就算僅僅是帶來衝擊，能不能扛得住？
沒有經驗可供參考的話，這都是需要擔心的問題。
好在有了自己的幫助，旁邊這位瑟拉娜勇敢地克服了這一點。 已經沒有顧慮的空間，只能冒險一試。
至於最終的結果——
好消息，人看上去完全沒事，並且是每一個瑟拉娜都沒事。
壞消息，測試看上去沒有帶來收穫。
玫瑰雖然好看，但卻並沒有給這位勇敢者以啟迪，「始祖」也並沒有因為這種行為做出反應。
咔、咔——
證據就是片刻沉默後，又連續有兩道折斷的聲音響起。
赫然是另外兩朵「瑟拉娜玫瑰」前的人動手了。
而最終的結果，是兩個人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姿態，低頭盯著手裡的玫瑰發呆。
「我可以看看？」
氣氛略顯沮喪，付前卻是完全沒有在意工作人員心情，直接要求上交這看上去沒收穫的收穫。
…… 「」「首」「發」「d」「e」「q」「i」「x」「s」「.」「o」「r」「g」
瑟拉娜沒有反對，甚至無聲遞過來的動作里，能看出來對那朵花也沒什麼珍惜。
不對，是那三朵。
那一刻付前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擊鼓傳花。
除了眼前這位，另外兩名手持玫瑰的瑟拉娜，居然也是很自然地一起伸出手。
而甚至不用付前親自去接，已經自動有其她瑟拉娜湊上去，然後不斷接力一直到送達。
從這樣的表現上，似乎還能得出一個相對樂觀的結論。
那就是瑟拉娜們之間暫時還算和諧，沒有和紅月那邊一樣開始抓內奸。
「辛苦了。」
確實平平無奇的樣子？
隨口客套間，捧花的付前幾乎已經有了心動男嘉賓的既視感。
然而打量著手裡東西，他儼然得出了跟瑟拉娜類似的結論。 甚至很難稱得上是木質，過分堅硬細滑的手感，仿佛剛才是從某個偉大雕塑上拆下了一塊。
但也僅限於此了，握在手裡不僅沒有出現自動尋路之類，甚至連詛咒都沒有。
以至於接下來該去哪裡探索，似乎也並沒有太多選擇了。
付前抬頭看了眼已經空出來的穹頂最高處，發現瑟拉娜們已經是在往那邊「流動」——哦？
並沒有急著跟上去，付前接著轉過頭看向一旁。
被摘掉的玫瑰，竟是悄然間又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