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6章 廢物利用
不止沒有花折人倒，甚至還光速再生了一朵？
面對那充滿生命力的一幕，那一刻付前拈著手裡三朵玫瑰，似乎更進一步感受到了廉價。
壓根不值錢的樣子，瑟拉娜前面的一番重視，看上去還是錯付了。
這東西真就只是一份另類的血脈圖譜，被撕掉了還能自動再補上那種。
感慨之間，付前也沒有放過另外兩處摧花的痕跡。
果然僅僅是慢了一絲，也都出現了一樣的情況，被摘掉的花朵重新長出。
至於長出的過程也是比較另類，並非一步步抽苞綻放，而是斷口處冒出招搖的肉芽，並一路向上攀爬，快速勾勒出一模一樣的形狀。
相對於花有重開日，觀感上倒更像是斷肢再生。
只能說倒是挺符合剛才折花時的音效了。
另外瑟拉娜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樣的變化。
具體表現就是紛紛投以注視後，毫不眷戀地繼續遠離，完全沒有查看一下的意思。
對於這樣一幕的含義，她們很明顯有著類似的看法，那就是這幾朵象徵意義的花更廉價了。 既然如此……這東西就算沒了，似乎也無關緊要？
可惜即使英雄所見略同，付前卻沒有急著一起去查看穹頂那裡，反而繼續打量著手裡玫瑰。
正所謂禍兮福所依，沒價值難道就不是一種價值？
前面因為擔心這東西牽扯眾多，某常用的研究手段，可是一直在評估風險呢。
而此刻看上去的話，似乎不太需要擔心洞察一下，會給夢境造成太大的不穩定了——
如同突然開始的魔術表演，那一刻付前兩手相對，把其中一朵玫瑰塞進了另一邊手心。
而再展開雙手時，已經是不剩一絲痕跡。
……
果然無關緊要嗎？
絲滑地在掌心生成一隻嘴，把三朵玫瑰之一吞下後，付前似乎再次驗證了前面的點評。
何止沒有毒，甚至沒滋沒味的樣子。
一方面夢境看上去很穩定，另一方面甚至連個負面技能都沒洞察出來。 當然也不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多日以來用這個技能吃吃喝喝，好像終於碰上沒做熟的菌子了。
付前表示吃下那朵玫瑰之後，視野里的景象似乎出現了些許蹊蹺。
具體描述一下，就是那無處不在的紅，真的血液般開始流淌。
前面還剛把玫瑰藤描述為血脈圖譜具象化，這會兒就已經越發鮮活起來。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形容成吃了菌子。
其中最為特別的一點，是這流動的「紅」似乎是一個生物。
遠遠不是換了個貼圖的問題，那東西一眼望去，就給人一種極完整的體系感。
剛才用在瑟拉娜身上的比喻，戳一下而痛全身的毛毛蟲，似乎也完全可以用在這上面。
它就像一隻匍匐在建築乃至所有東西表面的二維生物，滿目鮮艷的色彩全都由其賜予。
而這也帶來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那就是作為教堂中的一員，雖然付前依舊保持著正常的色彩，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周圍血色映照在身上。
而具體到此刻，就是那隻特別的二維生物，正在小心翼翼地攀爬上來，似乎希望他也能夠融入整體。 老實說這種勸人皈依的事，跟教堂這種地方還真的挺搭配的。
「感謝接引，不過是不是應該先跟我講一下你們的天父和救主？」
雖然洞察之下沒能看到紅月的臉，但付前也無意遷怒於人。
而信仰這東西雖然跟他的氣質不太符合，但其實跟大部分人想像中不同，付前還是相對尊重這種思想上的選擇的。
以至於那一刻面對往自己身上攀爬的「紅」，他並沒有急著驅趕，只是提醒對方似乎忘了步驟——哦？
有趣的是，這提醒似乎真的奏效了。
付前並沒有得到言語上的回應，但遲滯了一下後，「紅」居然像是在緩緩褪去。
……
還有這種事情？
付前是見過傳教人士的執著的，以至於比較難想像他們會因為一句話退卻。
更不用說作為二維生物，自己那番話的意思能否傳達過去都不好說。
但變化又確確實實在發生，讓人不得不思索其中原因。 自己腦子壞掉了？這些都是幻象？
正常來說，這無疑是吃了菌子之後看到各種奇怪事物的核心原因。
毒素攻擊大腦，劫持視覺系統之類。
更不用說自己剛才是真吃了髒東西。
一直以來根據使用洞察的經驗，這個動作隱隱類似打開防火牆，主動接受外部數據。
所以就算這地方位階沒有高到誇張，自己這個受害者主動配合的情況下，堂堂棄獄之王中毒產生幻覺，這種事情確實有可能發生。
儼然是一個很容易得出的解釋，但問題也是隨之而來——合理，但無趣。
自己之所以吃那朵玫瑰，是因為現在為止還沒有見到紅月的痕跡。
初心不可忘，不管瑟拉娜在那邊有多拼，目前為止這個夢境的最大意義，並不在於她的晉升契機。
而是以她的晉升契機為紐帶，成功爭取到跟紅月互動的機會。
可惜現在看來，紅月認知層面居然還分割得不錯。
因為安娜麗絲這個名字的污染，她回應了血族子嗣的廣播。 「」「首」「發」「d」「e」「q」「i」「x」「s」「.」「o」「r」「g」
又因為蠕動之種的吊橋效應，她勉為其難地履行了一下血族始祖的職責，幫瑟拉娜開闢了這個晉升夢境。
然而除此之外，這裡面竟是再沒有與她相關的痕跡。
仿佛她把這些東西分得很清，知道這是安娜麗絲那個名字該做的。
甚至包括蠕動之種，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現痕跡。
所以付前才會冒著影響夢境穩定性的風險，選擇洞察一朵花試試。
如果其中能有些許「母親」的味道，或許能夠確認一下紅月的狀態，甚至是有交流的機會。
結果收穫只是一份食物中毒？
對付前來說，這無疑是個希望能夠證偽的答案。
好在關於如何證偽，他同樣擁有少許思路——
活動了下手指，那一刻他故伎重施，已經是又用手心變沒了一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