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2章 自我供養的藝術
果然是包羅萬象。
本該是實驗室的地方，看上去像是道場。
看上去像道場的地方，直接在頂部藏著顆人頭。
只能說連續的轉變不僅沒有讓人出戲，甚至使得氛圍感更濃了。
尤其是發現人頭和身後的人，好像是一個人的時候。
我供奉我自己？
人頭還在搖晃，甚至栩栩如生。
而作為血肉專家，付前輕鬆就能確認，那東西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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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身後的藍袍老太對比一下，更是能確認那不只是像的問題。
簡直就像是年輕的時候從頭上採摘下來的。
就說嘛，倉庫里季豐老爺子那兩隻腦子，不排除都是真的。
這不就有例子了？ 那一刻付前嘖嘖感嘆，思維迅速發散。
「你們覺得怎麼樣？」
老太太卻是不滿他只在心中感嘆的樣子，面對年輕時的容顏端詳幾秒後，又一次詢問起觀後感。
「跟你年輕時長得很像。」
付前不僅對答如流，甚至實話實說。
跟之前那幫面具搶劫犯相比，老太太明顯不是個簡單人物。
不僅是眼光雷達下半神級別的實力，有幾個人在面對自己腦袋的時候，能有這份恬然氣度？
是的，老太太是個超凡者，進門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除了位階高一點，老實說並不是那麼讓人吃驚。
這麼抽象的地方，為什麼要默認「行人」們就一定是非超凡呢？
更不用說眼前這座塔，和學宮之間可能隱含的聯繫了。
包括從蘇糕的反應里，也能知道她並不覺得這屬於異常情況。 「你怎麼知道？你見過我年輕的時候？」
不過對於付前的觀後感，藍袍老太儼然有些不滿意，那一刻竟是要求提供判斷依據。
「見過啊。」
然而在邏輯一途，付教授又怎麼會弱於人？
當即點了點頭，付前甚至精準到了區間。
「面相上比這個大概要大十歲，比你現在要小個二十歲吧。」
……
看得出來那一刻老太太在竭力思考，思考自己什麼時候遇到過此等人物。
然後還沒有痛下殺手，讓他活到了今天。
「很遺憾，我好像不記得了，當時我們有聊過什麼嗎？」
不過很可惜並未成功，片刻後她就放棄努力，轉而盯著付前語言確認。
「嗯……讓我想想。」 付前還真的陷入了回憶，娓娓道來。
「你好像是一個比較狂熱的種族主義者，比較瞧不起爬行綱的朋友。
「毫無興趣知道她的名字，甚至用一條畜生來代稱……後續更是直接捂嘴，不讓她說話了。
「不過我們交流得還算愉快，比如一起鄙視了喪事喜辦的惡習，你還提醒我那位朋友的精神其實不太正常，可以帶她去看看腦子。」
嗯……
正所謂細節見真知，老太太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屑，隨著付前的訴說竟是逐漸變得異樣。
似乎在她看來，那種事她確實做得出來。
「……所以是什麼時候？」
短暫的沉默後，老太太甚至沒有急著駁斥，而是低聲確認著細節。
「就這周吧，也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依舊對答如流，付前甚至往周圍指了指，額外附送了一個細節。
「你在撒謊，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 藍袍老太臉色數變間，這次卻是吊著的那隻腦袋淡定不住，突然張口反駁。
說話間陡然睜開的雙眸更是色如血珀，目光匕首般刺在付前臉上。
「或許是因為……那是一個任何儀器都探測不到的時空？」
不管說的話還是說話的口音，可以說都再次證明了兩隻腦袋是同一個人。
然而即使是這種被當面拆穿的場景，付教授依舊絲毫不慌，略作沉思就實話實說。
是的，學術工作者一定要誠實，前面描述句句屬實。
就在不到一周前，莉莎教授的實驗室里。
蝕刻之智的第二次發作，讓自己遇到了一位疑似學宮前輩的半神老太太。
並不知道實驗室已經易主的她，不僅語氣東道主般自信，甚至很是鄙視了莉莎教授一通。
下面第一次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還不是特別的確認。
此刻對比這個年輕版，已經是可以輕鬆利用夾逼準則，確認正是自己遇到的那位。
另外學宮的塔里有學宮的前輩，一切聽上去更合理了。
甚至為什麼塔和人會出現在生日會，付前表示似乎都隱隱有了點兒思路——
這位學宮前輩理論上，應該屬於當年的探索隊伍成員之一？最終結局應該是葬身灰燼海？
而沒記錯的話，灰燼海的殘局應該是時任院長的李赫，和執夜人共同善後的。
……
生日會，感覺越來越不像一個簡單的執夜人高層匯聚之所了。
由執夜人高層善後的痕跡，出現在了幻起幻滅的「人潮」里……
生日會這特殊的新陳代謝方式，背後究竟是何運作原理？
當年的那場事故，執夜人高層究竟又做了什麼處理？
會是特殊的處理方式，導致了眼前這詭異一幕嗎？
腦海中眾多念頭閃過，付前對於自己的行程安排又一次深表滿意。
這些問題看似有些扯遠了，但其實和此行息息相關。 為什麼進入生日會後，會有這種被撕成碎片的特殊待遇？
對於自己的一階儀式，這毫無疑問是個核心問題。
按照前面嘗試做出的論斷，跟外鄉人身份應該關係不大，很可能是因為特殊的二階形態。
但為什麼偽神形態就要遭受撕扯？這個進一步的問題明顯還是缺少答案。
現在的話，眼前似乎提供了從其它角度尋覓解釋的機會。
「一派胡言！」
另外或許只剩腦袋，還是看得出來年輕版老太太人性保持得不錯，脾氣比年紀大的這位還差。
就在後者面現迷惘時，她已經是繼續冷哼一聲，面帶不屑。
「呵……一派胡言？」
可惜這樣的語言攻擊，很明顯是找錯了人。
付前瞥她一眼，終於是不再隱忍，秒換上一臉倨傲。
「站在你面前的是學宮天啟院終身教授，校級重點實驗室負責人，執夜人正式臨聘顧問，你又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