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2章 先祖在召喚
流霜同學能夠發現俱樂部雙賢，其實不是太奇怪。
雖然一直是按照指令潛伏跟隨，但一方面劍心通明已經不講道理很多次，另一方面別忘了流霜同學此刻還是夢境所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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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換至心魔狀態下，已經能夠越發清晰地感受到夢境被吞噬易主的過程。
甚至如果願意，還可以按照自己想法適當加速的樣子。
但很容易確認還是流霜同學占據大半夢境股份的情況後，付前選擇了順其自然。
之所以這麼做，首先自然是出於安全考慮。
揠苗助長的話，夢境的穩定性可能受到挑戰。
其次就是免得季昭儀閣下被嚇到了。
流霜同學剛提到過那位比較多疑，他想找的人在這邊做夢也就罷了，夢的狀態還不太對，是存在看一眼撒腿就跑的概率的。
最後的話，難得以這種特別的形式交談，付前還是希望儘量賦予流霜同學最高權限，以便她給領導最犀利的點評。
「我現在能清晰感受到它是受你操控的傀儡，就好像有一條線從你身上延伸出去，連接到它。」
點評也真的很犀利。 流霜同學很快回答了問題，點破了付教授的罪惡行徑。
「那之前呢？」
奴役的情況可以說確有其事，甚至流霜同學還不知道更惡劣的，即被奴役者還是組織里的前輩。
那一刻付前毫無自辯之意，只是關注著前後的對比。
「之前也有，但那條線更像是從你手上傳出去。」
果然不負所望，流霜同學真的給出來了細微區別。
……
被人奴役還是被手套奴役的區別嗎？劍心通明果然有趣。
雖然乍一聽有點兒吹毛求疵的樣子，在那一刻在付前看來，流霜同學竟是真的帶來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若有所思間他沒有再問，選擇了繼關閉授灰之後，把心魔狀態也結束。
「現在呢？」
如前面所說心癮難除，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下，這個過程已經一次比一次痛苦。 好在此次持續的時間並不久，還算處於控制之內。
很快付前就眨眨眼，要求流霜同學繼續點評。
「又變回手套了……」
明明表面上毫無區別，但流霜同學再次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身的誠實，表示某種微妙的東西好像又跳回去了。
「很好。」
付前也是不吝讚賞，甚至呱唧呱唧鼓了兩下掌。
這種藉助於第三方視角的自我審視，很多時候是比較難得的。
即使他大概知道，為什麼流霜同學會有這樣的感受——
心魔本質是絕對的自我為中心，以自身為出發點解析一切。
所以一切東西的意義，都可以認為是和「自我」之間的聯繫。
這種情況下拴傀儡的那條繩子，仿佛就是這種聯繫的具象化，從身上而不是手套發出也就可以理解了。
而現在又變回了手套，則是因為隨著心魔解除，這份另類的聯繫定義被消除了。 「像這樣？」
那一刻付前戴手套的那隻手，甚至真的做了個拉扯動作。
而俱樂部雙賢也是隨之從陰影中走出。
不僅一路來到近前，甚至過程中輪廓也是快速清晰，露出了那番猙獰造型。
……
「陸明？」
星月之輝映照下，流霜同學自然是見過其中一張臉的。
甚至因為上次付教授演繹得活靈活現，跟此刻的呆滯形成了強烈反差。
最終凝視片刻後，她還是出聲確認了一遍。
「陸明，記得之前說過我不是他？」
付前點點頭，表示這也算是曾經某個說法的證據。
「你還說比他們更了解他們自己……看上去竟是有道理。」 流霜同學又怎麼會忘，只是此刻想起曾經的交談內容，觀感未免有些怪異。
付教授還真是個誠實的人，就是具體方式有些驚悚。
都直接煉做傀儡了，確實比原主人更了解。
「放心，只是讓他們出來一起迎接貴賓而已，也省得你不必要的擔心。」
眼見流霜同學有些沉默，付前擺擺手示意俱樂部雙賢跟在身後，並額外解釋一句。
不管怎麼說，這種難以洞察行蹤的角色在周圍遊蕩，多少還是會帶來威脅感。
即使冒牌教授多次表明對季雪沒有興趣，流霜同學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有所擔憂，依舊人之常情。
「非常感謝，所以人已經到了嗎？」
如此周到的考慮，背後是隱隱的熟悉感。
那一刻流霜同學的目光有幾分怪異，低聲道謝後，似乎已經準備好直面難測的命運。
「看上去還沒有，但提前做好準備是禮貌。」
付前搖頭，衝著她身上示意了一下。 「你現在有感受到先祖在召喚嗎？」
……
「很可惜沒有。」
話題突然又回到自己身上，短暫沉默後流霜同學撫肩搖頭，表示了遺憾。
對方表明目標是季氏當前的話事人後，已經不難理解這種行為是某種誘餌。
然而想法或許很美，但事實就是效果確實不夠明顯。
固然那份深沉的幽邃讓人心悸，短短時間裡卻並沒有蔓延出太遠，至於特殊的感召呼喚更是無從談起。
「會不會只是你沒感受到？」
然而冒牌教授卻是不肯接受不成功，雙眸微眯上下審視，最終鎖定在肩膀下的那隻手上。
啪！
隨著一聲清脆響指，原本在手臂上蜿蜒的幽暗痕跡仿佛活了過來，竟是拉扯出一縷異樣的剪影。
看上去甚至像是某種活物，離開身體後飄飄蕩蕩，擁抱進了寂靜的夜色。 然後是又一個，再一個……
形狀各不相同，仿佛是一個個不一樣的靈魂被撕扯出來，重獲自由。
隨著它們連續逃逸進這安靜的夜，周圍光線都被染得黯淡，唯有腳下花朵還在閃亮。
而這樣一幕似乎證明某些變化真的在發生，流霜同學只不過身處其中不自知——
「確實沒有，這是你做的假象。」
可惜當事人瞬間否定了這一點。
「是的，這是我做的假象。」
付前不僅真就承認了，甚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過我們的客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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