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5章 季氏攻略
好好好，就說這種院系聯合培養沒毛病。
流霜同學的應對是如此直白，隱隱有違她一向的機敏。
然而潛伏狀態下的付前，對此卻是不吝讚賞。
他當然沒走，只是物盡其用，不浪費夜魔之力而已。
雖然沒有刻意加速，但剛才聊了一會的功夫，夢境吞噬進程已經是更見成效，可以巧妙地做一些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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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從流霜同學身上撕扯出幽邃營造氛圍感，又比如把身形徹底隱匿。
甚至因為流霜同學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夢境，以至於不會刻意地去使用主導者權限，這份隱匿效果可能比她前面做得還好。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
當然也是沉浸感的一部分了，臭名昭著的付教授就這麼站在這裡，多少還是有些勸退的。
至於為什麼認可流霜同學的回應，核心還是在於從中體現出的局勢判斷。
單單前面的交流，或許乍一看可以理解成家族長輩的訓誡。
對於誤入歧途的年輕人痛心疾首，不再沉默而是痛陳利害，寄希望於能夠痛改前非。 總而言之就是太痛了。
可惜那只是表面，就像前面說的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
只要那一步邁出去，不管看上去多么小心翼翼，背後性質都已經變了。
藉助重生俱樂部的技術支持，下任家主突然獲得血脈之力這件事上，季昭儀閣下其實只有兩種姿態。
要麼就是完全不現身，不讓人意識到自身存在，要麼就是抓住機會梭哈一把攤牌。
而他選擇了現身。
這種情況下就算站在那裡一聲不吭，都意味著季昭儀閣下已經做出了選擇，今天的事情難以善了了。
既然如此，似乎也沒有賣萌的必要了，把自身實力擺出來才是正經。
或許流霜同學連高階都不是，但人脈也是實力的一種。
對方都已經懷疑付教授了，不妨強調一下自己和這位學術帶頭人的良好關係。
總之經過付教授的悉心教導，這位參劍院高足依舊不斷進步中。
「好……果然是很有長進。」 甚至連家族長輩那一刻都是認可。
臉上少有地露出一絲訝然，季昭儀沒有掩飾對付教授的如雷貫耳。
「我很好奇除了這個，付教授還教了你什麼？」
……
「那可太多了。」
簡單的一個問題，卻似乎讓流霜同學有一絲恍惚。
而短暫沉浸在回憶里後，她以幾乎喃喃自語的神態，低頭看著身上。
「確實很多，上次來莊園的人也是他吧？」
然而比問題更簡單的回答，居然也是激發了強烈反響。
季昭儀閣下那一刻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了雙頭賢者其中一個頭上，直接點破了某個驚天秘密。
當然細思一下，能做到這一點也很合理。
連菊池都認識，威震天下的陸明老爺子應該就更不用說了。 結果縱橫捭闔，在各地連續掀起波瀾，大小事件里都難掩英姿的陸明閣下，腦袋居然出現在一具傀儡上？
這強烈反差幾乎可以讓人瞬間意識到，那位把重生俱樂部經營得風頭無兩的陸老爺子另有其人。
而還能是誰呢？
「是，付教授比較低調。」
流霜同學依舊沒有丟份兒，面對話事人的指控僅僅猶豫了一下，就決定不再埋沒付教授的功績。
「很好……安迪爾。」
季昭儀終於是笑出聲音，一邊重複著付前當時的化名，一邊對於流霜同學的表現幾乎有驚艷之感。
「付教授確實讓人佩服，上次的事我本來還對季勛有些不滿，現在看來他能控場到那種程度已經不錯了。」
接著更是一副「我逐漸理解一切」的通透感，儼然把眾多東西都融會貫通。
「刺殺白塔之王，讓重生俱樂部失去根基，接著除掉高層取而代之，就一下有了個相當好的替罪羊。
「挑撥安井和塞壬之間的爭鬥，徹底把水攪渾，然後給季氏創造下手的機會。」
輕鬆帶入其中，季昭儀已經是在驚嘆付教授的成就。 「除此之外，還可以利用學宮身份，更多地爭取和執夜人的交流，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導局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執夜人不想看到這次紛爭繼續升級？」
……
何為頂級嗅覺，那一刻似乎得到了體現。
不僅是精準盤點著付教授的豐功偉績，且不過三言兩語間，季昭儀閣下就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將心比心，明顯他不會把付教授當成做事全憑喜好的那種人，而是認為一直有著清晰的動機。
甚至目標鎖定季氏的概率相當不小，畢竟對方在流霜同學身上實在是花了過分的力氣。
那如果最終的謀劃是季氏，這些散亂的事件里，又有什麼力量可以為他所用呢？
執夜人。
季氏家大業大，尋常風雨很難說能吹打到多少。
就算摻和進此番爭鬥，且結果不是那麼理想，也很難說能傷到多少筋骨。
唯一真正可能造成威脅的，還是那個龐然大物——借刀殺人？
雖然執夜人一向不理會這種集團紛爭，但一旦引入這樣一個動機，眾多事情可以說是豁然開朗。 就連執掌多年的季氏話事人，依舊瞬間意識到了這份歹毒。
「最近有某些事情在發生，讓執夜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然後付教授洞察到了這一點？」
眼見流霜同學一時沒有吭聲，季昭儀已經是繼續把事情說得更加直白。
「而如果這個時候季氏加入，不僅讓局勢升級甚至深陷其中，到時候可能會惹來相當大的麻煩。
「那種情況下如果想要順利過關，就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了。」
無需流霜同學論證，季昭儀已經是在驚嘆著付教授的手腕。
「比如讓執夜人相信那幫頭腦不夠冷靜的老傢伙已經退居二線，又比如新的執掌者曾經早就提出不要介入紛爭，只不過被老傢伙們否定了……真的是好算計。」
而聽上去很明顯，流霜同學果然如學宮時說的，回家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是不顧猜忌，少有地表明了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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