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讓寧嬪親口認罪!


  平西侯府書房,聚齊了不少人。

  徐家老太爺徐永年,徐家老夫人劉怡涵,徐家家主徐偉炎,以及張婉如,張荀等幾個小輩。

  徐老太爺暮色沉沉,花甲之年,聲音卻透著異於尋常老者的沉穩威嚴。

  「張侯,如今我們徐家的名聲喪盡,不僅子弟們官場遭遇冷落,就連產業也大受打擊!再等下去,我們徐家就要舉家皆滅了!」

  徐老夫人也開口道:「張侯,老身的女兒辛辛苦苦為你操持整個侯府,如今,卻要背上一個通姦的罪名,只能在庵堂里隱姓埋名地苟且度日……

  張克榮,雖然我們徐家不及你們張家有名望,但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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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你們侯府的爵位,你這是要將我們徐家拖死嗎?!」

  張克榮聽著他們一言一語的數落責怪,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心裡早就冰冷一片了。

  張鼎是徐梓慧生的兒子,是她一手教養出來的,他沒怪他們徐家養的女兒差點毀了侯府,他們倒有臉上門對他指責質問了!

  要不是為了讓徐梓慧認下通姦一事,他才懶得跟徐家人虛與委蛇!

  「本侯已經說過了,你們徐家想要恢復往日地位很簡單。只要昭告天下與徐梓慧斷絕關係,你們徐家自然能夠安然無恙!」

  徐老夫人聽見這話,半生風霜磨礪出來的森氣畢現,「那是老身的親生女兒!是老身用半條命換來的!」

  「你們張家讓她遭受那麼大的屈辱,還想讓我們徐家跟她斷絕關係?你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張克榮,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克榮也不甘示弱,冷冷道:「若不是徐氏將張鼎養得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如此大錯,你以為本侯願意親自給自己戴上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嗎?!」

  徐老夫人臉色更是難看,「張鼎犯錯,你身為父親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張克榮冷厲的眼神陰森森地盯著徐老夫人,似乎在憋著什麼更難聽的話。

  徐老太爺不輕不重地抬起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發出一道沉悶又扎耳的聲音。

  「好了!」

  徐老太爺肅冷的聲音,伴隨著淡淡的威壓席捲而來,讓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很多。

  「事已至此,再論誰的錯有用嗎?!」

  「與其在這裡怨天尤人,還不如想想如何讓張家和徐家恢復往日榮光!」

  空氣中陷入一瞬間的死寂。

  是的,這才是他們今日聚集在此的目的。

  讓兩家擺脫如今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張克榮語氣軟了軟,「要不就等晚音恢復貴妃之位。」

  「只要晚音還是貴妃,你們就還是貴妃的外祖家,到時候,誰敢給你們臉色看?」

  平心而論,他們徐家處境變得如此不堪,不過就是張婉音失去貴妃之位後才驟然急下的。

  女兒通姦,外孫女又被廢黜貴妃之位變為奴婢,即便聖旨還沒有昭告天下,這流言蜚語早就滿天飛了!

  是以,京城所有人都望風而動,落井下石。

  畢竟,沒人願意花費大把精力和金錢,捧著一個滿身是屎的徐家門楣。

  「可上次宮宴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為什麼宮裡還是半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徐家家主徐偉炎開口了。

  他是徐梓慧的兄長,如今也是朝廷五品官員。因為官職低微,他在張克榮面前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不然也不會讓老太爺出來跟張侯對話。

  不過,他現在官職低微,不代表他不想向上爬。

  「該不會,你們張府根本不想讓晚音恢復貴妃之位吧?你們,想選寧嬪?」

  他一身墨青色長袍,方正的臉上看著端正,可那雙微眯的眼睛,暴露了他眼底的威脅和野心。

  張克榮抬頭看他,對他質問的態度很是不滿。

  「當日宮宴,你也在現場,婉如的所言所行,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本侯若是想保寧嬪,會讓婉如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是污衊晚音的罪人?」

  徐偉炎沒說話,不過他心中對張克榮的懷疑,卻一點沒因為這話而減少。

  當日,他確實在場,但是他也看到了張克榮因為「醉酒」,而避開了皇上私審寧嬪之事。

  他為什麼要躲?

  那自然是不想當著寧嬪的面表態!

  徐偉炎淺笑,「侯爺是什麼想法,您心中自然是最清楚的,不過我們徐家人也不是傻子就是了。」

  話到此處,張克榮的眼底也是冷意畢現。

  「徐偉炎,你這話何意?不相信本侯是真心想救晚音?」

  「那是本侯的親生女兒!更是高高在上的貴妃!本侯難不成會捨棄貴妃不要,而選一個小小的嬪?」

  徐偉炎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若換成他,他必定選寧嬪。

  不為別的,就因為寧嬪深得皇上寵愛。

  現在的她是嬪,可不代表她以後一直是嬪。

  張克榮心思深沉,難道這點都看不出來?

  可惜,這個寧嬪並非出自他們徐家,他也只能讓父親施壓張克榮,讓他去救晚音出來!

  張克榮見他們不說話,這才平了平語氣道:「這前朝後宮,不止你們一家在等消息,急什麼?」

  「寧嬪身後無權無勢,又沒人幫忙,她能從皇后和淑妃等人的圍剿下平安脫身嗎?」

  「結果,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書房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中。

  最後,徐老太爺站了起來,拄著拐杖走上前兩步,眸色老沉:「侯爺說的是,確實是我們操之過急了。

  不過偉炎那麼說,也只是擔心晚音那丫頭而已,還請侯爺別見怪。」

  「老夫知道,侯府此時也是不比往年榮耀,畢竟鼎兒那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

  「雖然侯府及時與鼎兒切割關係,對外宣稱鼎兒非侯爺親子,但這畢竟是個緩兵之計,不是事實。」

  「如今的侯府和我們徐家,也算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相信侯爺定會對徐家盡心盡力的,對吧?」

  張克榮坐在主位上,一身華貴錦袍,順滑得連一道褶皺都看不見;極品白玉冠簪住一頭烏髮,悄無聲息地散發著他平西侯的尊貴之氣。

  深沉內斂的眼眸,雖然沒有徐老太爺積澱的深,但威儀和壓迫力,卻半點不比徐老太爺少。

  他語氣不明,淡淡問道:「老太爺這是在威脅本侯嗎?」

  徐永年笑了笑,花白的頭髮和鬍鬚,將他臉上的笑意襯得和藹又無害。

  「侯爺說笑了。老夫一把老骨頭,又是個告了老的糟老頭子,哪有什麼能力威脅到侯爺?」

  「老夫只是在說一個事實:侯府與徐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到底是從內閣出來的老臣,即便如今沒有官身,他的氣韻和威儀,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至少不是他那個兒子徐偉炎能比的。

  這話,也確實讓張克榮沉默了。

  徐永年可不是徐偉炎,他雖告老,可手段卻不可小覷!

  徐老太爺見他陷入深思,繼續道:「慧兒是老夫老來得女,平常最是疼愛,可為了你們侯府,老夫便是忍著錐心之痛,也默認了她敗壞門風的不實污名,更將她送入庵堂……」

  「可是侯爺,慧兒的犧牲不能白費,侯爺也總要讓我們徐家,看到點希望才行!」

  張克榮雙唇幾乎要緊抿,先前凌厲的眸子此時也半垂下來。

  他手裡捏著一串瑩潤渾白的菩提珠,問道:「那老太爺希望本侯怎麼做?」

  徐永年就在等他這句話。

  「讓寧嬪親口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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