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選擇
張克榮抬眸看他,心中震驚,但面上半點情緒不顯。
頓了頓,他狀作不解,問道:「老太爺說笑了。」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認罪,那就是死路一條。誰會那麼蠢,去應下一個必死之罪?」
聞言,徐永年拄著拐杖走了兩步,等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回頭看張克榮,再次露出一抹溫和笑容,卻叫人看了後背直發涼。
「聽說,府上老夫人回來了?」
張克榮聽了這話,轉動菩提珠的手猛地停了。
「老夫人將寧嬪從小拉扯大,應該受了不少苦吧?」
「聽說寧嬪孝順,想來應是不願看到老夫人再因她受苦吧?」
張克榮瞳孔驟然一縮,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太爺的手段還真是讓人……望其項背!」他聲線驟然冰冷,眼底儘是森寒之意。
徐永年直視著他,看似渾濁的瞳孔下全是精明:「侯爺過謙了。」
「要不是侯爺想盡辦法地把老夫人困在府中,連周武侯府世子多次來請見,都被您拒之門外,老夫還想不到這一點呢!」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也別裝!
張克榮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沒想到,他的這一點想法會被徐永年看穿。
這一步棋,是他萬不得已時才能使用的!現在,還沒到跟寧嬪徹底翻臉的時候。
可顯然這徐永年在逼他做選擇!
這老狐狸,果然不好對付。
正在他思考如何穩住徐永年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眉頭緊皺,壓著怒氣問道:「什麼事?不知道本侯有重要會面嗎?!」
是管家張伯的聲音:「侯爺,宮中有人送消息來了。」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騰地一下站起來,眼底翻湧著明滅不定的各色光芒。
徐偉炎問道:「難道是宮裡出結果了?」
徐老太爺還算冷靜:「應該不是,若是有結果了,來的應該是聖旨。」
張克榮看著這一屋子緊張的人,緩緩起身:「諸位稍等片刻,等本侯問清詳情再來告知諸位。」
他打開書房大門,對上張伯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察覺這次消息來得不尋常。
難道,真是宮中來了結果?
他對張伯道:「給客人們換茶,侯府的規矩,可不是讓客人喝涼茶的!」
張伯立即點頭,「是,侯爺。」
說完,他又對書房裡的客人們說道:「老奴這就讓下面人去準備熱茶,諸位貴人稍等片刻。」
說完,他匆匆去追張克榮。
張克榮見他跟上來,低聲問道:「可是貴妃的消息?」
張伯道:「是,寧嬪娘娘的消息。」
張克榮快行的步子頓時停住,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的消息?」
「寧嬪?」
她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嗎?怎麼還能傳出消息來?
張伯道:「來人說時間緊迫,讓侯爺速去。」
張克榮也來不及多想了,趕緊去偏廳會見來人。
……
來人是一個清秀少年,身穿灰色棉布長袍,雙手交疊在身前,即便面對身為平西侯的張克榮,神態也不卑不亢。
「皇子和貴妃?什麼意思?」
來人聲音平穩:「小人只負責傳話。」
張克榮陷入沉思,在偏廳內踱步。
半晌後,來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提醒:「寧嬪娘娘今日便要回復,侯爺可想好答覆了?」
張克榮方才算了算日子,張婉柔進宮,也有好幾個月了,難道那個「皇子」,是代表她已經……
想到這一點,張克榮臉上爆發驚喜!
他甚至想都沒想一下,立即回道:「勞煩小哥回復,宮宴當日,本侯對寧嬪娘娘所言,乃出自肺腑,絕沒有半分摻假!」
那人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侯爺可還有別的話要回?」
張克榮想了想,說道:「小哥勞累,幫本侯再帶一句話:老夫人身體已然康復,不日便可進宮看望娘娘。」
說完,張克榮又給來人遞過去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多謝。」
來人收下荷包,全程面不改色:「侯爺言重,小人告辭。」
送走來人,張克榮陷入深思,張伯見狀走過來提醒,「侯爺,徐家人還在等著您呢。」
張克榮回神,手裡的菩提珠收回掌心。
等回到書房,徐偉炎早就等不住了,要不是老太爺攔著,他怕是都要衝出去了。
「著什麼急?人家給你換茶,就是想讓你在這裡好好等著,你要是出去,豈不是自降身份?」
徐永年相信,一有消息,張克榮絕不會瞞著他的。
畢竟,他手裡也有能毀了侯府的把柄!
「祖父,這張侯話里話外都是想撇開我們徐家,您怎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閒啊?」
徐家小輩只來了一個長子徐旗文。
他對張克榮方才的態度十分不滿,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氣了。現在又眼看著自己長輩被晾這麼久,心裡那股氣就更憋不住了。
「大表哥,你別這麼說我爹,他沒有要撇開徐家的意思!」張婉如聽著這話,心裡不得勁兒,開口為自己父親辯解。
「你懂什麼?」徐旗文冷冷地瞥了一眼張婉如。
到底是侯府的,只會向著侯府說話。
張荀不滿:「表兄,你這是幹什麼?如兒不過就是為自己父親說一句話,你幹嘛這麼凶她?」
「再說了,我爹怎麼說都是你姑父,你現在連姑父都不願意喊一聲嗎?」
「姑父?」徐旗文冷哼,「張荀,你是忘了嗎?你娘已經不是侯府夫人了,我姑姑也早就被你們的爹休出侯府了!他還算我哪門子姑父?」
張荀氣急,一張臉都漲紅了,「你……!」
徐旗文繼續扎心,「你等著看吧!不久之後,你們這個侯府的夫人,就該有新人選了!」
「你胡說什麼?」張荀臉色一白,不能接受這個假想,他還等著母親能回來呢!
「好了!」徐偉炎冷冷出聲:「都是血脈兄弟,吵什麼吵?!」
「旗文,大人的事,你跟著聽,跟著學就行,少說話!」
「爹,我……」
「閉嘴!!」
徐旗文剛挨完罵,張克榮便回來了。
張婉如委屈地朝張克榮跑來:「爹……」
張克榮問她,「怎麼了?」
徐偉炎許是出自心虛,立即出聲打斷:「侯爺,宮裡來的是什麼消息?可是晚音的消息?」
張克榮眸色凝了凝,「不是,是宮裡傳消息說,冥王被皇上圈禁了。」
徐偉炎皺眉:「就是這個消息?」
「是,應該是跟寧王越獄一事有關。」
「老太爺,您今日的話,本侯都記住了,您放心,只要本侯在,一定不會讓你們徐家倒下!這是本侯給您的承諾!」
徐永年看著他,片刻後緩緩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靜候爺的好消息了。」
說完,他看向徐偉炎:「我們走。」
徐偉炎臉上露出不甘,「父親……」
徐永年看他,眸子一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