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事態擴大


  姜雲芙沒有再說話。

  

  樓飛雲查到了酔園,她現在根本不能肯定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所以,最聰明的辦法就是不說話。

  見榮嬤嬤不吭聲,樓飛雲又問了一句:「榮嬤嬤難道不記得那個人證了嗎?要不,還是請皇后娘娘來說?」

  榮嬤嬤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被蕭炆翊那雙,十分具有壓迫力的眼神,震懾的乖乖回答。

  「是,儲秀宮的小太監方正。」

  「他說他親眼看見冼兒去找翠珍的!」

  這些人,皇后娘娘都打點過,她很自信,這些人絕不會背叛皇后娘娘!

  畢竟,這些人的家人都攥在皇后娘娘的手裡!

  想到這,榮嬤嬤臉色一變,眼底浮現一片驚恐之色。

  家人……酔園……難道樓飛雲查到的,是……

  想到這裡,她心裡徹底慌了。

  很快,樓飛雲再度開口:「方正,上前!」

  話音一落,一個小太監從後面跪著上前,匍匐在地。

  樓飛雲問:「方才容嬤嬤說,你在皇上回宮那日,看到了冼兒去找翠珍說了什麼事,是嗎?」

  方正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而後趴在地上回道:「回皇上,樓大人,奴才並沒有看見冼兒姑娘來找過翠珍。是,是榮嬤嬤教奴才這麼說的!」

  聞言,眾妃嬪眼底爆發驚愕之色,甚至有人議論起來。

  還是成方咳了一聲,殿內才恢復平靜。

  樓飛雲道:「將你所知之事,詳細稟明皇上!」

  方正也不敢抬頭,怕對上榮嬤嬤那雙狠辣的眼睛。

  「榮嬤嬤說,奴才的老父親和兄弟,都在陸家郊外的莊園裡。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只要奴才聽話,父親和兄弟便能平安。」

  「可昨日,樓千戶救出來奴才的哥哥,奴才這才知道,奴才的父親沒了,死在了罪園的茶山上……」

  榮嬤嬤聽了這話,臉色一白,雙腿幾乎要軟倒。

  皇后雖然看著還是鎮定,但臉上的蒼白,卻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瑤妃和楚嬪兩人聽到這,也幾乎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瑤妃一臉怒意地站起來,目光盯著皇后問道:「所以,所謂的寧嬪給皇上使用禁藥,栽贓貴妃,原來都是一場,出自皇后之手的陰謀?」

  「皇后娘娘,您還真是好手段啊!不僅將栽贓陷害玩得爐火純青,這借刀殺人的計策,也叫人欽佩得很呢!」

  「借刀殺人」是她暗諷皇后,刺激她們來御書房,逼迫皇上這件事。

  榮嬤嬤慌了,大喊道:「胡說!!」

  「這奴才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什麼罪園?什麼要挾家人……這一切,不過是樓千戶為了幫助寧嬪脫罪,而使用的手段而已!」

  樓飛雲不徐不疾,淡淡道:「皇上,微臣查到,罪園的主人,乃是榮谷嬤嬤的親生子,陸諍!

  此時,陸諍已被刑部監管,審查罪園佃戶暴斃的案子。」

  「刑部的吳大人連夜審訊,終於得到了陸諍的證詞。

  陸諍證詞言明,那罪園,便是榮嬤嬤為皇后娘娘控制宮女太監親人的地方。」

  「有了這些奴才的親人在,她們才能更好地控制著宮內的奴才們。」

  說完,樓飛雲將刑部遞上來的陸諍供詞呈給皇上。

  蕭炆翊看後,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繼而將那證詞遞給皇后,「皇后,你要看看這陸諍的證詞嗎?」

  「你身邊的老奴是不是還要說,這是刑部的人在為寧嬪脫罪,所以製造出來的假證?」

  姜雲芙伸手接過那證詞,指尖發出幾不可察的顫動。

  榮嬤嬤在後面看著那些證詞,心幾乎涼了半截。

  鐵證在手,她根本難以狡辯!只呆立在原地,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才能保住皇后。

  樓飛雲再次看向夏荷,說道:「夏荷,方才忘記說了,本官在罪園還找到了你的兄嫂。」

  「你嫂嫂半月前,因被罪園護衛玷污,隔日便上了吊。

  你哥哥為妻報仇,想要殺那護衛,卻被一群護衛打斷了手和腿。

  本官找到他的時候,他被扔在柴房裡自生自滅,幾乎就要餓死了。」

  夏荷怔住,而後就是不相信地搖頭。

  「你騙人!我前幾日還收到了哥哥書信,說是他們好好的!說皇后娘娘待他們很好,讓我放心,安心為皇后娘娘做事……」

  「他們怎麼可能會一死一殘?!」

  近乎失控的咆哮,實則藏著夏荷心底的絕望。

  她應該是猜到什麼了,但是,卻不敢承認。

  承認了,那就說明,自己太蠢了!蠢到相信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會對下面的奴婢做出什麼承諾!

  大殿內一片寂靜,仿佛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

  「這夏荷,不是說是貴妃的人嗎?可現在她怎麼說,是為皇后娘娘做事的?」

  楚嬪半帶譏諷的聲音響起,故意將夏荷話語中的指認攤開了來說。

  好讓大家更清楚,更明白,這夏荷,究竟是誰的人。

  瑤妃在旁邊附和:「這還不明顯?這夏荷分明就是皇后娘娘的人!」

  「什麼她看見翠珍殺人……分明就是她自己殺人!不然,她何以能將殺人細節說得那般清楚?」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案件審到這,皇后娘娘陷害寧嬪的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

  真不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罰皇后娘娘。

  張婉柔看事情走向差不多了,為了給皇后添一把火,她站起身,跪到了蕭炆翊下方來。

  「皇后娘娘,臣妾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得罪了您?您為何一次又一次地陷害臣妾?」

  「在行宮的時候,您就讓梅選侍故意找臣妾麻煩,還暗中讓梅選侍及時通報皇上在行宮的情況……」

  「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在您眼底,臣妾是什麼毒蟲猛獸,會殘害皇上安危嗎?!」

  蕭炆翊眸色再度一冷,「你說什麼?皇后,讓人監視朕的一舉一動?」

  姜雲芙垂著眸,將眼底的慌亂盡數掩藏,冷冷道:「臣妾沒有做過這種事!」

  「寧嬪,你這是要反咬本宮一口嗎?」

  張婉柔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一臉真切地說道:「當日在行宮的時候,梅姐姐親口說的,怎麼是臣妾反咬?」

  「不信的話,皇上和皇后娘娘可以找梅姐姐來對峙!」

  梅錦娘站在一旁,小臉煞白煞白的。

  感受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緊張的後背全是汗。

  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對寧嬪說過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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