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頂罪
梅錦娘在行宮時候,仗著有皇后娘娘撐腰,確實說過一些膽大包天的話,但張婉柔說的那些,她沒印象……不對,她確定自己沒有說過這種話!
畢竟監控皇帝行蹤,那可是死罪,她怎麼可能隨便說出來。
見皇帝眼神凌厲地盯著自己,梅錦娘趕緊跪到前面來,大聲喊冤:「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絕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沒有嗎?」張婉柔淡淡地看著她,眼底藏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樓大人,先前,我建議您審問梅姐姐身邊的玉釵姑娘,您可有審到有用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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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飛雲微微頷首,當即讓人將一臉慘白的玉釵帶了出來。
她衣衫整齊,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只有那雙微顯呆滯的眼睛,可以透露出她遭遇過刑訊逼問的痕跡。
梅錦娘看到玉釵,臉也跟著白了。
她說這玉釵怎麼兩天沒見人,原來是叫人綁去刑訊逼供了!
不等玉釵說話,梅錦娘便大聲道:「皇上,這玉釵一看就是被樓飛雲嚴刑拷打了!玉釵膽小怕事,更受不得疼,這種情況下,豈不是樓飛雲讓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
「梅選侍,本官還什麼都沒問呢,你就這麼著急否認了?」樓飛雲哼了一聲。
隨即又讓人帶上來一個小太監。
「皇上,這個小太監,是在行宮時候為梅選侍照料信鴿的。他和玉釵已經親口承認,梅選侍在行宮的時候,會每日向皇后娘娘通過飛鴿,傳遞皇上的情況。」
「且,對寧嬪娘娘和皇上之間的事,格外上心。」
「甚至,微臣查到,寧嬪娘娘在行宮遭遇行刺,也有梅選侍參與其中。」
很快,樓飛雲將梅頌收買行宮守衛的證據,呈給了皇帝。
雖然那個守衛死了,但梅頌還活著。
在樓飛雲的手段下,梅頌沒有堅持多久,就將那日行刺一事交代了。
且,梅頌還將此事全都推到了梅錦娘的身上,說自己全是受身為婕妤的妹妹指使的,他並不知道其中詳情。
梅錦娘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沒了力氣,直接癱在地上。
張婉柔見她這樣,換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替梅錦娘辯解。
「皇上,梅姐姐雖然與臣妾有過幾次拌嘴,但都是小打小鬧。臣妾相信,要不是受人唆使,她絕不會做出這麼膽大包天的事的。」
「臣妾想來想去,除了日日與梅姐姐通信的皇后娘娘,應該也是沒人能指使得了梅姐姐做這樣的事。」
聽了這話,梅錦娘眼神頓時綻放明亮的光,趕緊跪直了身子說道:「皇上,皇上明察!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指使臣妾做的!」
「是皇后娘娘讓臣妾日日關注著皇上動態,說不管皇上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都要臣妾一五一十地都寫信稟告。」
「還有刺殺寧嬪一事,也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皇后娘娘嫉妒寧嬪獨得聖寵,還次次受挫與她,所以心中滿懷記恨……」
「皇上明察,臣妾只是忌憚於皇后娘娘的權威,這才迫於無奈做下的這些事……」
皇后在上面,臉色簡直黑成了鍋底。
她盯著梅錦娘,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成實質的刀子,狠狠射進她的心窩!
背信棄義的牆頭草!
竟然把自己刺殺寧嬪的行為,栽到她頭上!還真是狗膽包天!
當初,她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蠢貨的!
「皇后,你還是不認嗎?」
蕭炆翊淡淡出聲,語氣中聽不出具體情緒。
他可以忍受皇后讓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但是,他不能忍的是,皇后竟然會讓人暗殺寧嬪!
不過一個小小的嬪,她便嫉恨至此,那他要是升她為妃,為貴妃,為皇貴妃呢?
她要殺她幾次?
她要鬧出什麼樣的亂子,才能平復她心中的妒忌?
一國之後,如此度量,怎堪大任?
這一刻,蕭炆翊第一次動了廢后的念頭。
姜雲芙站在那,用盡所有的力氣保證自己的沉靜。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皇上若是信了這些人的話,所謂的證人證詞,那臣妾,無話可說!」
「皇后娘娘還是什麼都不承認嗎?」張婉柔見她想死不承認,最後又甩出她的底牌:「那皇后娘娘給我姐姐的合歡香,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次,皇后眼底的慌亂徹底藏不住了,「你,你說什麼?」
張婉柔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緩緩說道:「貴妃姐姐寢殿裡的合歡香,難道不是出自皇后娘娘的手嗎?」
「那個叫蘇雨的婢女,難道,不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嗎?」
「夏荷是皇后娘娘的人,那皇后娘娘的人,為何要殺給貴妃寢殿下合歡香的蘇雨滅口?」
「難道,不就是因為蘇雨是受皇后娘娘您的指派,您怕留她會牽連自身,所以決定早早殺人滅口的嗎!」
「張婉柔,你胡言亂語!!」皇后是徹底繃不住了,她沒想到,這麼隱秘的事,張婉柔都能猜得出來!
皇后給皇上用藥,若真被定罪,別說皇后之位,就是她這條命……
她忽然想起那個,在她眼前,被蕭炆翊一劍割喉的姜雲媚了……
她,她會不會也被如此對待?
想到這,她恐慌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蕭炆翊。
她想要辯解,可那雙陰沉沉的眸子,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語言都仿佛哽在喉嚨下,被強行攔住,出不來,也不甘心咽下。
張婉柔冷冷一笑:「如果娘娘不認的話,要不要讓皇上傳我姐姐上來問話,與娘娘您對峙?」
「昨日,我已經讓樓千戶去與貴妃姐姐好好商談了,她也承諾,可以在皇上面前,將所有事情真相都公之於眾!」
「畢竟,貴妃姐姐身嬌體貴,她哪裡受得了浣衣局的苦?」
「皇上答應貴妃姐姐,只要她能將一切言明,或許,她就可以不用再承受為奴之苦了……」
蕭炆翊眸光看向張婉柔,他知道,她這是在詐皇后。
若張婉音真的願意將事實和盤托出,她此時應該會出現在這大殿上。
然而,蕭炆翊能想到這一點,可亂了陣腳的皇后卻很難想到。
樓飛雲和張婉柔的一擊又一擊,將皇后打得措手不及,甚至連理智都僅剩無幾了,又怎麼可能想到這些細節?
大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而皇后更是眼底一片沉寂和絕望。
忽然,那個被人壓押住的榮嬤嬤猛地推開身後兩人,跪到了蕭炆翊的腳下磕頭。
「皇上,一切都是老奴所為,皇后娘娘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