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太后遭刺殺
幾乎所有人都從座椅上彈射站起,驚恐地看著台上的那一幕。
那個被稱為青煙,莊妃身邊的二等婢女,竟然站在太后身邊,趁著所有人將注意力都放在那彰顯了字的帕子上時,她拔出頭上的銀簪,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扎進了太后的脖頸中!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有人驚叫出聲的時候,太后身旁一個老太監瞬間一腳將她踢飛出去。
即便吃痛,她手裡的那根簪子依舊握得緊緊的,從太后脖子裡猛地拔出。
「撲哧!」
鮮血呈噴射狀湧出,濺得對面褚嬤嬤一臉滾燙的血液。
她驚住了,等回神時,太后整個人眼睛呈現茫然發散的狀況。
「太后娘娘!!」
「傳太醫!傳太醫!!」
……
一時間,整個廣場亂作一團。
張婉柔和蕭炆翊站在不遠處,也顯然被此事的劇變驚到了!
蕭炆翊回過神來,迅速大喊:「快傳太醫!將刺客拿下!!」
青煙收的那一腳,蘊含強大的內力,只一腳,便將她全身骨骼都踢碎了!
她重重摔在地上,不停地吐血。
莊婼儀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就要衝過去查看青煙的情況。
然而,卻被一人死死拉住。
她轉頭看去,是瑣珠。
她在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去!
莊婼儀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她震驚又憤怒地盯著她,似乎在質問她為什麼要讓青煙這麼做?
瑣珠低著頭,眼底是掩不住的蒼涼:「娘娘,您總不想讓莊家剛得到的清白,就要因為您的衝動而毀於一旦吧?」
莊婼儀渾身冰冷,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幾分,「你,你們……」
瑣珠垂下眸,目光朝吐血不停的青煙看去,眼底有掙扎,有艱難,還有一抹抱歉。
本來她們倆商量動手的人是瑣珠的,但青煙覺得,自己的頭腦沒有瑣珠好用,怕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沒能力護住莊妃。
多番堅持下,才讓瑣珠同意了她做叛變者,動手殺太后。
青煙猜得沒錯,刺殺太后的人,幾乎沒有開口的機會,只怕她也撐不了多久了。
這一邊,張婉柔也沒有呆愣太久,立即喊道:「不要動那刺客,萬一她死了,就沒法得知其背後之人了!!」
這邊喊完,她趕緊朝太后的方向衝去,把一些不相干的婢女推開,又從褚嬤嬤身上撕了一塊棉布下來,死死按住太后的傷口。
「銀針!」
這時有太醫也來了,看到太后的情況,只一眼他的心就涼了一大截。
這傷,必死無疑啊!!
「銀針!!」
張婉柔又喊了一聲,那太醫才回過神來,立即打開藥箱將銀針遞給張婉柔。
「寧嬪娘娘,這,這可是太后,您……」
褚嬤嬤也是慌亂不急,先前竟然沒發現身邊是張婉柔,此時看見是她,她幾乎條件反射性地將她推開。
「大膽寧嬪,膽敢謀害太后!!」
張婉柔身體一歪,手裡的被鮮血染紅的棉布也瞬間脫離。
太后脖子上被堵住的傷口,再次噴出鮮血,把褚嬤嬤嚇得不輕。
張婉柔也是怒了,後腳一蹬,再次回來按住了太后的傷口。
她冷冷地盯著褚嬤嬤,聲音陰沉陰沉的,「別有居心的人是你吧?我在給太后治傷,你卻將我推開,讓太后娘娘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次奔涌,你是想太后死嗎?!」
褚嬤嬤一愣,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實話,她當然是不信張婉柔的,畢竟,太后不止一次地對付過她。
可看她現在的樣子,好像又不是在害太后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瞬,而後看向太醫,「太醫,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幫太后娘娘醫傷?」
那個太醫是胡慵,因為之前華不為被皇帝指派去治陳越了。
胡慵看了看張婉柔,又看了看褚嬤嬤,一臉欲言又止。
張婉柔不再管褚嬤嬤,而是讓胡慵幫忙,「讓人取冰雪、紗布、繃帶來!!」
吩咐完,她便立即用銀針封鎖太后脖頸上的部分血液,減少血液噴出的速度,降低流血量。
冰雪取來之後,胡慵立即將冰塊裹在紗布里,固定在太后傷口周邊,用以收縮經脈血絡。
……
一番搶救,加上華寧也被叫回來搶救太后,太后的命,總算是暫時保住了。
不過,也只是「暫時」。
下面的百官根本坐不住,因為姜閣老身上散發的氣勢,就像一座兇惡的大山,蠻不講理又肆無忌憚地朝眾人心臟壓去,讓他們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沉重和壓迫。
另一邊,青煙也被暫時保住了性命,不過,她是不可能活了。
蕭炆翊走過來,神色冷厲地質問,「你為什麼要刺殺太后?!受何人指使?!」
他的心裡,基本已經將此次刺殺太后的事定在莊婼儀身上了。
因為太后和莊家的舊怨,因為莊家遭受的無限和邊疆風雨,所以她要鋌而走險,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只是,莊家不是已經翻案了嗎?
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做?!
她難道不知道,刺殺太后,先前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嗎!
莊家,怎麼可能從這場刺殺中,全身而退?
青煙滿口的鮮血,眼神無力,卻透著一抹解脫。
她剛想說話,面上就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
那是鮮血上涌,堵住了咽喉氣管導致的。
張婉柔上前,眸色閃了閃,迅速給她扎了兩針,頓時,她難看的臉色好受了些。
她試著開口,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發出聲音!
她意外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張婉柔,隨即才開始回答皇帝的問話。
「回皇上的話,沒有人指使奴婢……」
「是奴婢氣不過太后一直視我家娘娘為眼中釘,肉中刺,還一次又一次地羞辱陷害娘娘!」
蕭炆翊不信,「就因為這樣?」
「太后為了對付莊妃,不惜傷害三公主,甚至還日日派出卑賤的奴婢,來承乾宮羞辱娘娘!」
「當初,太后為了替胞弟出氣,誣陷莊家,讓莊家身陷囹圄,讓莊家族人發配流放……甚至縱容其胞弟害死我們老夫人和夫人!」
「我娘是夫人身邊的嬤嬤,也死在了他們姜家人的手中!」
「我一個奴婢,沒什麼遠大志向,只想一家人平安喜樂……可太后,從來不讓我們莊家上下喜樂!」
張婉柔看她生機所剩無幾,立即問道:「所以,你所做之事,都是自己擅作主張,並非受人指使?」
青煙點頭,轉而又嗑出一口血來。
「今日,太后娘娘的人找到奴婢,說是只要奴婢能拿出莊妃娘娘私通外男的證據,便可以許奴婢一條生路!」
「可是奴婢說,這是沒有的事,拿不出證據。可太后的人竟然說『沒有證據,就製造證據』這種話!」
「哈哈哈……咳咳咳……」
她一邊笑,一邊咳,因為情緒激動,生機又流失了不少。
張婉柔上前,又給她身上扎了一針,低聲道:「不要激動,慢慢說!」
青煙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很是複雜,最終還是拉住張婉柔的手,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張婉柔回看她,神色凝重,而後站到蕭炆翊身後去了。
蕭炆翊沒有錯失她們倆的小動作,但也只是疑惑地看了張婉柔一眼。
青煙感覺好一點了,便繼續回話:「太后娘娘讓我製造了假證據,就是那些帕子,還說已經安排好了這些帕子的來源,讓我只管一口咬死我家娘娘私通外男就是了。」
「皇上,我是從莊家出來的,我這一輩子,絕不會做背叛莊家的事!」
「我們莊家,一門傲骨,即便是為奴為婢,也絕不會受人挾制,去做那些喪良心的事!」
「我知道,這件事不管我做不做,我都活不了了!」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為母親和府中老夫人、夫人報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