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秋獵準備
蕭沉硯將銀票與地契收進懷中,一言不發,狼狽而去。
蕭雲琅看著他離去,端起茶杯,朝杯中吹了口氣。
「他這人,就是顆頑石,不把他敲碎了,他都不知道疼。」
她放下茶杯,看向墨青梧,「你且去忙你的。西山秋獵之事,宜早做準備。」
墨青梧起身,朝蕭雲琅福身,「長姐的恩情,青梧記下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蕭雲琅擺了擺手,也站起身來,自有宮人上前為她披上外袍。
「本宮也該回去了。你若有事,隨時派人來報。」
墨青梧送蕭雲琅至別院門口,看著車駕遠去,才轉過身。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去天工閣。」
靈珠備好了馬車,主僕乘車朝著天工閣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燃著安神香,氣味清淡。
靈珠幾次看向墨青梧,都見她閉目養神,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快到天工閣時,她終是沒忍住,「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墨青梧從思緒中回過神,看向她,眼裡疑惑,「什麼事?」
靈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了過去,「小姐,您看。」
墨青梧接過,打開布包,裡面是十幾封碼放整齊的信。
信封已經微微泛黃,但保存得很好。
「小姐,您嫁入王府後,就吩咐我,若是收到謝太子的信,便一律燒了。」
靈珠的聲音很低,「可……可太子殿下一直有信送到。奴婢想著,萬一哪天您想看了呢……就都收起來了。」
「這是昨天剛到的,您這次,要看看嗎?」
墨青梧捏著那些信,手指微顫,心神有些恍惚。
她確實下過這樣的命令。
七年前,她嫁給蕭沉硯,便想斷了過往,斷了與那人的一切牽連。
沒想到,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
謝無妄。
她想起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的少年,會陪著她在工坊里一待就是一天。
她拆解那些精巧的魯班鎖,他就在一旁安靜地看。
她畫圖紙畫得滿手是墨,他會遞上一方乾淨的帕子,
她試做新機括傷了手,他會比她自己還要緊張。
她陪著他一遍遍地練習枯燥的劍式,他幫她測試新做出來的機關臂。
墨青梧心口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
如今的她是一個為人婦七年,即將和離的女人,滿身都是洗不掉的墨點。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份乾淨的等待。
再看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墨青梧將布包重新系好,遞還給靈珠。
「不看了,收起來吧。」
「小姐。」靈珠有勸道:「謝太子對你痴情一片,你和王爺反正也快和離了,不如......」
「別再說了。」墨青梧打斷她,別過頭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是,小姐。」靈珠看著她,眼角含淚,小姐太可憐了。
馬車在天工閣後門停下。
墨青梧收斂心神,下了車,招來墨老。
「墨老。召集所有人到議事堂。我有事要交代。」
片刻後,天工閣的核心匠人們都聚集到了議事堂。
墨青梧站在堂前,看向為首的墨老,將一份文書遞過去。
「這是西山鐵礦的地契,從今天起,它歸我們了。」
「墨老,你帶十個得力的人手,即刻動身。我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接管礦場,開採出最好的鐵礦石,給我運回來。」
墨老接過地契,雙手有些發顫,「小姐放心,一定不負所托。」
墨青梧又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走到堂內,在長案上鋪開。
她拿起一支炭筆,筆尖在紙上勾勒起來,「三個月後,西山秋獵,陛下要親眼看我們的東西。」
「這是天工閣的機會,也是我的機會,只許成功。我要做的東西,叫五矢連弩。」
匠人們的呼吸都重了幾分,緊張地看著圖紙,靜待她的下文。
「我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要在此期間,造出一百具。」
「是,小姐。」
匠人們齊聲應道,各自散去忙碌起來。
當天傍晚,蕭沉硯拿著銀票去了鳳汐的將軍府。
鳳汐沒有驚動父母,把他引入偏房。
蕭沉硯坐下後,端著茶杯便一言不發。
鳳汐不明所以,他主動來找她,來了又不說話。
鳳汐終是忍不住,給他續上一杯熱茶後,問道:「你的臉色很難看,是出什麼事了嗎?」
鳳汐見他還是默不作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有些氣了,「我問你話呢?」
蕭沉硯抬眼看她,「不是不願說,實是有些難啟齒。」
蕭沉硯嘆氣,「算了,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去別院抵押借錢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