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精巧的圈套
朝堂不能一家獨大，要平衡。
不然容易出現王莽，搞什麼新王朝。
呂芳的話已經說得再直白不過。
此刻的呂芳，宛如後世的黑惡大佬一般，分別給嚴嵩、嚴世蕃、趙錢斟了一杯酒。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滿飲此杯。」
三人一飲而盡。
呂芳道：「明跟諸位說了。這一回宮裡、錦衣衛、嚴家派出全部精幹戰力。由趙錢在名義上統領。一定要重挫徐黨的勢力。讓徐黨吃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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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陶仲文，其實是一枚魚餌！」
「此謂之『引蛇出洞』。這是皇上的意思。」
嚴嵩連忙道：「皇上英明。趙錢，你這番真是重任在肩，一定不要辜負皇上的期望。」
「東樓，你負責召集咱們嚴家門生故舊豢養的那些頂級戰力。」
「這一仗一定要打，還要打好。讓徐黨今後在武道、文修實力上變成殘廢。」
趙錢心中一驚：按照兩位巨頭所說。這一回，我恐怕要統領整個大明最強悍的一批武道者、文修士。
嚴嵩突然話鋒一轉，低聲問道：「呂公公，那枚能讓趙錢脫胎換骨的羽化飛升丹，材料真的只需幾十兩銀子？」
大人物說話，趙錢這等小人物要多聽，多想，少說。
他心中暗道：如果陶仲文真能用幾十兩銀子的材料煉製出羽化飛升丹這等異丹神藥，還用得著動用什麼權謀手段鼓動嚴黨斗徐黨嘛？
還廢這個勁做什麼？直接花個一百萬兩，煉製大幾萬枚。培養一個忠於皇帝的千餘人的高手集團。
到那時，什麼嚴黨、徐黨，倭寇、韃靼，都是狗屁。嘉靖大皇帝天下無敵。皇權自洪武帝、永樂帝後再次至高無上。那不香嘛？
會不會羽化飛升丹之所以藥力強大，是因為材料名貴。而「幾十兩成本」只是嘉靖帝和陶仲文編造出來的謊言。
目的在於引誘徐黨為得到丹藥配方鋌而走險？
甚至連趙錢這個服用羽化飛升丹後脫胎換骨的人，都成為了魚餌之一。
啊呀！真是妙策啊！要論玩弄權謀，嘉靖帝真乃一等一。
且說徐階府邸。
徐階正在跟長子徐璠對坐喝茶。
徐璠道：「爹，該下定決心了！咱們手中的頂尖戰力已經陸續在往武昌集結。」
「武昌是陶仲文回鄉的必經之路。只要綁了陶仲文，用酷刑從他嘴裡掏出那神奇丹藥的廉價配方......試問今後之域中，是誰之天下？！」
「人之初，性本自私。咱們徐家若有了配方，普天下的武道者、文修士都會忙不迭地投到咱家門下。」
「到那時候，嚴黨就成了一個屁！」
「自永樂朝開始重用宦官後，宦官勢力便尾大不掉。到那時，爹您可以代太祖恢復宦官不得干政的祖制。徹不光清除嚴黨，更清楚閹黨勢力。」
「您的老師夏言，後半生只想干成一件大事，那邊是『大禮議』。讓皇帝向文官低頭。恢復弘治朝時的『君王與文臣共治天下』。」
「若陶仲文落入咱們手中。呵，別說什麼君臣共治了。恐怕文臣治天下都能夠實現。」
徐階瞥了兒子一眼，他從兒子的表情中看到了難以隱匿的野心。
徐階喝了口茶：「錦衣衛除了派出趙錢護送陶仲文，還派了誰。北司四狼一同去嘛？」
徐璠笑道：「爹，正所謂人走茶涼。咱們在北鎮撫司的耳目傳回消息，這一遭，錦衣衛只派出三十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武道者，跟隨趙錢護送陶仲文。」
「陸家父子對護送陶仲文的事並不重視。嘿，看來皇上對陸炳還不是絕對信任。」
「他竟沒向陸家父子透露，陶仲文煉製出羽化飛升丹的事。不然陸家父子恐怕會動用整個錦衣衛的力量護送陶仲文。」
「這也幸虧，咱們宮中有一位強有力的內應，才能得知這條足矣改變史書的驚天消息。」
徐階頷首：「嗯。宮裡那個人此番的確為咱們提供了一條改變國勢走向的大消息。」
「今夜又到了跟他接頭的時候。你去取五萬兩黃金，送給他當作謝禮。」
徐璠道：「爹，為何補送五百枚固體丸或五十萬兩的莊票，那多便當？」
徐階申斥兒子：「糊塗！有了羽化飛升丹這等神藥仙丹，今後固體丸就不值錢了。」
「至於莊票。能存銀開莊票的錢莊，大部分都是蒲州人開的。這些人身後都有楊博、王崇古這些晉黨疆臣的影子。」
「你拿五十萬兩這麼大數目的莊票行賄，那不等於拱手給楊博送把柄嘛？」
徐璠頷首：「爹，兒子錯了。兒子這就去給陳洪公公取銀子去。」
徐階色變：「他是咱們暗盟的事何等機密？你怎麼隨口說他的名字？」
沒錯，徐階父子在宮中的「暗盟」，竟是司禮監秉筆、內官監掌印陳洪。
徐璠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瓜：「兒子失言了。父親息怒。」
說完徐璠轉身就要離開去辦事。
徐階卻叫住了他：「且慢。」
徐璠轉過頭：「父親還有什麼吩咐？」
徐階道：「立即暗中出售咱們府里所存固體丸。等到羽化飛升丸被大規模煉製，固體丸就不值錢了！」
徐家父子算是正兒八經中了嘉靖帝的圈套。
又過了一天，陸炳府邸。
病怏怏的陸炳找來了趙錢，面授機宜。
陸炳道：「呂公公把差事交代給你了？」
趙錢答：「是。這一番屬下要挑頭，統領東廠、錦衣衛、嚴黨的全部頂尖戰力，狠狠打擊徐黨的力量。」
陸炳將一個冊子扔給了趙錢。
這個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和他們的武道、文修境界。
趙錢翻了翻那本冊子。
陸炳道：「看好了，冊子上一共有兩位不輕易現世的二境宗師，九位三境絕世高手，六十五位四、五境的高手，九百六十七個六、七境強者。」
「其中六成戰力屬於嚴家。兩成戰力屬於錦衣衛，兩成戰力屬於東廠。」
「自今日起，這批人在名義上全部歸你指揮。」
「你記住了。你的根在永壽宮。廠、衛的人才是咱們自家人。嚴家那些人，你要三分用，七分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