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正的目的竟然是
趙錢心中暗驚：六成對四成？
嚴家的實力，如今已經超過了皇上？
不太對啊。這樣的形勢下，皇上該優先打擊的不應該是嚴黨而非徐黨嘛？
這兩年在朝堂上明明是徐黨弱勢啊！
趙錢突然迸發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打擊徐黨只是幌子。挑動嚴黨與徐黨展開一場針鋒相對的實力對決，消耗他們雙方的實力才是嘉靖帝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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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高。
妙，妙，妙。
陸炳吩咐道：「還有一件事。陶仲文已經八十三歲了。俗話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他是這場爭鬥的引線。最好能活下來......若必須捨棄他時，也可以捨棄他。」
陸炳的話中帶著十足的冷酷。
他太忠於嘉靖帝了。為了嘉靖帝，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捨棄。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他的工具。
包括深受聖寵的陶仲文陶神仙。
趙錢愕然：「啊......是。」
陸炳道：「再告訴你一件事。陸繹遲早是要升到本衛做堂官的。北鎮撫使的職位到時候會空缺下來。」
「你若能提皇上辦好這件事，你就是鐵打的新任北鎮撫使！」
領導吩咐手下辦事，一百個有九十九個都會畫餅。
趙錢深知這一點。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來：「啊？屬下才疏學淺，怎敢覬覦北鎮撫使的寶座？」
陸炳生有三子，兩子英年早逝。只剩下陸繹這一個兒子。
可陸炳還有個親弟弟叫陸煒！如今在太常寺擔任閒散少卿。
若陸繹升到了本衛做指揮僉事或指揮同知甚至於指揮使這三大「堂官」。北鎮撫使即便空出來，也輪不著趙錢做。
還有個陸煒呢！
陸炳道：「明日你先去一趟石景山。求見兩位隱世多年的二境武道宗師。」
「這兩個人，名義上都是嚴嵩的義兄。」
「唉，嚴嵩請不動他們出山。得你出馬。」
趙錢一頭霧水：嚴閣老都請不動的兩位二境武道宗師，讓我一個資歷尚淺的年輕人去請？
什麼鬼？我能請得動嘛？
不過一個合格的下屬，面對領導不切實際的命令，理解要去執行，不理解也要去執行。
趙錢拱手：「是，敢問大掌柜，那二位武道宗師姓甚名誰。屬下如何找到他們？」
陸炳道：「附耳過來。」
且說永壽宮中。
呂芳正在跟主管東廠的黃錦面授機宜。
呂芳道：「這一回你親自跑一趟武昌。趙錢始終年輕，且他不知事情真相。你要看住他，關鍵時刻要管住他。」
黃錦頷首：「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呂芳又道：「皇上這一回是要豪賭一把。咱們做狗奴的，只能傾盡全力陪皇上豪賭。」
「最好的結果，是徐黨、嚴黨兩敗俱傷。」
「記住了。陶仲文能不能活不是重點。徐黨、嚴黨的那些頂尖戰力能不能死才是重點。」
果如趙錢猜測的那樣。嘉靖帝炮製這場陷阱式惡戰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削弱徐黨。而是針對嚴黨、徐黨雙方。
趙錢作為這場陷阱式惡戰名義上的主打者，如同在風口浪尖一般。
事後嘉靖帝一定會安撫嚴黨、徐黨雙方。到那時，很有可能會拿趙錢開刀，給雙方消火。
天下做棋盤，眾生皆是棋子！趙錢亦是棋子，不能免俗。
入夜，趙錢回到了家。
趙錢先找到了老徐，跟他說了護送陶仲文去湖廣的事情。
對於更深層面的內情，趙錢並未告知老徐。人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趙錢視老徐為自己的父親。他可不想害了老徐。
老徐聽了之後不住的搖頭：「又要過長江南下？這是第三回了。朝廷和宮裡的大人物是真不拿你的命當命。」
「他娘的，江南那群世家大族，恨不能將你碎屍萬段呢。你這趟去，衛里只給你三十強者，五十八九境袍澤。這不是讓你去送死嘛？」
趙錢笑道：「徐伯你放心。我一向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輕易死不了的。」
「這趟差事極其危險。您年歲大了，就跟韓金戈留在家裡，保護蝶兒和冬卉吧。」
老徐連忙道：「古聖賢曰過的，多個猴兒還多三分力呢。我雖戰力低下，沿途卻能給你出出主意......」
趙錢收斂笑容，正色道：「徐伯，你是我的屬下。錦衣衛規矩，上司命令大如天！我命令你留在京城，保護蝶兒和冬卉。」
老徐道：「那你至少帶上韓金戈啊！他始終是當年的南粵第一殺人王，四境高手。」
趙錢卻擺了擺手：「我意已決，韓金戈也留在京城。」
趙錢的想法是：這一趟老子統領的宗師、絕世高手、高手多如牛氓。多韓金戈一個不多，少韓金戈一個不少。
韓金戈始終算我趙家的人。沒有必要跟著冒險。
這叫保存自身實力。
跟老徐說完話，趙錢來到了城南的悅來客棧。
趙文華死了，樹倒猢猻散。他以前豢養的那些武道者要麼離京，要麼另投他主。
三境絕世高手封有忌和另外五名高手暫時住在悅來客棧。
封有忌對趙錢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
這幾日來招攬他們這夥人的高官大吏多了去了。
高官大吏們誰不想多個絕世高手替他們辦秘密差事？
二人來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密談。
趙錢道：「趙部堂的死是意外......甚至算自盡。於我無關。」
封有忌連忙趕擺手：「趙千戶不必解釋。趙部堂只是付銀子養我的人。街面上那麼多野狗，以前都是家狗。主人死了，他們無家可歸才淪為野狗。」
「也沒見哪條野狗去為主人報仇。」
趙錢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封有忌想得還聽通透。
趙錢道：「好，封前輩是個痛快人。當著痛快人我也不墨跡了。」
「明跟你說了吧，我打算招攬你今後替我辦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封有忌笑道：「想要招攬一條喪家野狗，需要骨頭。」
趙錢不含糊，從袖中拿出了整整十萬兩的莊票，放在桌上。
「這是十萬兩銀子。先給你跟其餘五位高手安家。自今日後，每月你們都可以從我這裡領兩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