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刀殺人
可既然答應了,怎麼可能會有拒絕的道理。
「本宮言出必踐!」
「你這次為大衡立下了大功,我理應為你大擺宴席。」
「合作之事,即刻便可定下。」
「你鹽場所出細鹽,官家照單全收!」
她頓了頓,然後目光緊緊鎖住陳爭。
「只不過,你打算給細鹽定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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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有多少?會不會太晚?」
說實話,千月公主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比這差上十倍的細鹽,老百姓都吃不起。
更別說這上等品質的細鹽了。
畢竟是陳爭製作出的,價格只能由他來定。
陳爭思考過後,淡然開口:「時間不會太晚,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多招一些人手,進度半個月定然會全部完成。」
「價格嗎,市面粗鹽約三十文一斤。」
「我這細鹽,就定價六十文一斤吧。」
「你們覺得如何?」
這是陳爭早就定下的價格。
這種品質的鹽,不能賣得太過便宜。
若太便宜,倒是顯得他不值錢了。
更何況成本定然比粗鹽貴上一點。
六十文一斤,尋常百姓也是能吃得起的,還解決了用鹽的危機。
千月公主驚愕出聲,美眸圓睜。
沒成想如此品質的上等細鹽,陳爭竟然只要六十文。
「六十文?!」
這個價格低得遠超她的想像。
張子謙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陳爭,怕是瘋了不成?!
此等細鹽,品質堪稱貢品!六十文?
六百文都未必能買到!
他冷哼一聲,眼神帶著審視道:「陳爭,如此上等品質的細鹽,甚至比官鹽還要便宜十倍,你當真捨棄這巨大利潤?僅開出六十文的價格?」
「現如今,我倒是懷疑你陳爭是不是另有所圖!竟然開出如此低的價格,簡直是前古未聞啊!」
千月公主再次詢問道:「陳爭,你當真想好了?」
「只要定好價格以後,可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她認為陳爭可以完完全全,靠這細鹽賺得盆滿缽滿。
即便定價成六百位,陳爭甚至都能靠這細鹽,一下轉越成大衡第一富商。
她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這陳爭是不懂細鹽的價格,還是另有圖謀。
陳爭淡然一笑:「公主大人請放心,我給你們的貨,定然不會弄假,保證每個都是這個品質。」
「我定價這麼低的原因是這次大衡鹽政。」
「只不過怕百姓們吃不起細鹽,沒有別的意思。」
「更何況六十文一斤,比上等粗鹽貴一倍,利潤於我已然足夠。」
「朝廷採購,壓力也可減輕。」
「我求的是讓這好鹽,能走進更多尋常人家的灶台,而非僅僅陳列於富戶的珍饈之上,更不可取之於民之急難。」
話音落下,廳內落針可聞。
張子謙瞬間感覺到一陣羞恥。
他沒想到陳爭竟然會用這副說辭。
千月公主怔怔地望著陳爭,心潮劇烈翻湧。
這番話,樸實無華,卻字字敲打在她的心上。
陳爭的一番話,更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度。
與朝堂上那些滿口仁義的官員相比,額外的真誠。
是真正地為百姓去考慮。
此刻的陳爭,身影仿佛格外清晰而挺拔。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寂靜中如鼓點般清晰,臉頰微微發燙。
但她一想到以前發生的事情,還是對眼前的陳爭有些芥蒂。
半晌,千月公主緩緩坐下,可聲音與以前之比,卻多帶著一絲尊重。
「陳公子心系黎民,本宮……受教了。」
「那便依公子所言,六十文一斤。」
「具體契約,本宮會命戶部與你協商,定不讓你吃虧。」
「一百噸細鹽,共計一萬兩千兩白銀。」
「本宮先付三成定金三千六百兩,稍後便送到你處,餘款按交付批次結算。」
千月公主的目光再次落到陳爭身上,聲音清冷道:「至於那頓飯。」
「你解朝廷之大厄,於公於私本宮都該答謝。
「後日午時,你便來我府中。」
「在庭院東側的水榭旁設宴。」
張子謙的臉色徹底白了,手指將摺扇骨捏得發白。
她竟然真的答應了,還要在公主府內,水榭之畔!
陳爭拱手恭敬道:「公主爽快。」
「那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明日我再來找您。」
說著,陳爭轉身離開,臨走前還得意地看了張子謙一眼。
張子謙緊緊地攥著拳頭,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陳爭撕成碎片。
「陳爭……不用你現在如此囂張!」
「你不是會製鹽嗎?」
「明日我就讓你的鹽變成一堆廢料!」
他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爭離開。
張子謙告別了千月公主,便來前去了平北侯府。
「請問,劉公子在家嗎?」
「你就說張子謙來探望他了。」
如今他身份特殊,早就知道劉家和陳府不對付。
是整個朝廷都知道的事實。
若是一起合作,不如來一招借刀殺人。
「好的張公子。」
張子謙現在是大衡的紅人,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去稟報。
過一會,便快速地回來通報。
「張公子,您跟我來。」
張子謙微笑地點了點頭,隨後跟隨他來到了劉傑的寢宮。
剛入門,張子謙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不禁鼻子緊了緊,眼中充滿了厭惡。
他看著眼前陰暗的房間,即便是白天,劉傑整個屋子都照不進一絲陽光,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股騷的味道。
他剛進屋,便看見劉傑了癱軟在椅子上,面色蒼白,眼眶周圍滿是黑眼圈。
而那一雙眼睛,仿佛充血了一般,紅得嚇人。
眼睛無盡的空洞,似乎被絕望填滿。
如此虛脫的一幕,好似一個將死之人。
劉傑緩慢地了轉過頭,看著張子謙開口道:「張公子,您今日來找我所謂何事?」
張子謙坐了下去,開口道:「無妨,只不過有些想念你。」
「你我朋友二人已經多久沒聚了?」
說著,張子謙眼中露出一絲擔心道:「只不過,多日不見,我看劉兄的身體,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想起往事,劉傑氣的身體都開始發抖,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隨後他一把掀開自己的褲子。
眼前的一幕,嚇得張子謙差點當場吐了起來。
他瞪大雙眼,驚訝道:「劉兄!」
「你……你怎麼弄成了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