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暴雨
第205章 暴雨
經過兩次問鏡搜魂，這條水蛇什麼靈藥也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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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不禁生起疑惑，這條水蛇不說見過別的靈藥，至少見過近在咫尺的五葉半夏。
只是為何它的記憶里沒有？
玄鏡至少不應該搜不出來才對。
他略微思索，推測玄鏡可能不會去判斷什麼是靈藥，而是讓陰魂來回答什麼是靈藥。
所以只有陰魂認為什麼是靈藥，玄鏡才可能搜出來相關記憶。
哪怕陰魂生前見過真正的靈藥，但它對這些靈藥一概無知，就算看到，也等於沒看到，因為在它的認知里沒有見過靈藥。
林淵又結合最近搜魂的經驗，他採到的靈藥都是這些鳥獸愛吃的，也就是它們熟知的，能體會到並認知到的。
入階靈藥的靈氣含量高，與不入階草藥有明顯區別，不僅好吃，還吃了有好處，因而它們就會有特別強烈的主觀感受，有感受才有認知。
只要玄鏡一問，它們自然就會把這段記憶展示出來。
也就是說，玄鏡是找不到它們認知以外的靈藥，哪怕它們看到過別的靈藥。
想通了這一點，林淵豁然開朗，不同的野獸，有不同的認知，有可能找到意料之外的靈藥。
所以他不再像之前只捕捉飛鳥和松鼠，而是只要是鳥獸都可以抓來搜魂。
當然靈參鳥和花斑松鼠喜歡靈參果，它們依舊是最好的目標，只是這兩種鳥獸數量有點少，並不太好找。
他進山這麼多次，也就找到過一回。
後半夜。
林淵隱約聽到一陣狼吼聲，出於野外警覺，他從半睡中醒來，細聽之下，那狼吼聲極遠，於是放下心來。
此時紅姑正雙手抱膝，下巴搭在雙膝上，正望著地窨外的狼吼方向出神，篝火的微光在她的側臉上不斷跳動，掌心大小的赤紅胎記異常明顯。
他起初看的有點心驚，但看得久了，慢慢倒是適應了，笑問：「教頭，後半夜怎不喊我？」
紅姑回頭看他，一雙眼睛睜的很圓，就是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
「來。」林淵突然發覺她的眼神有點像周雨，有些萌，於是笑著招招手，主動讓開位置，紅姑順從地坐進來，二人換了個位置。
「你睡吧，後半夜我來守。」
林淵給篝火添了兩根柴，又攪了攪，火光大了起來，轉頭見她還抱著雙膝盯著自己，情不自禁伸手，見她沒有反對，於是就試探性地，在她頭髮上捋了捋，半開玩笑似地道：「閉眼，睡覺。」
紅姑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刺激戰術刺激的久了，如今對這樣的大不敬動作，竟然沒有絲毫動怒，反而閉上眼。
林淵不禁同情心大起，跟擼貓一樣，輕柔地多擼了許多下。
還挺好玩。
玩了會，紅姑睡著了。
林淵很想現在就使用金光極陽之力驅寒煞陰毒，其實他不擔心紅姑發現，只擔心金光里的魔煞之氣會影響到紅姑。
最後他還是作罷。
次日一早。
夏天天亮的早，太陽出來的早，陰霧散的也早。
二人早早喝了點粥，簡單填了肚子，再次來到溪邊繼續挖半夏草。
挖了一天，總算把溪水邊的半夏草全都清理了一遍，只要達到三葉以上的都挖了出來，結果一下下來，達到入階的五葉半夏只有一株。
那些三葉以下的半夏，他都沒動，留著它們慢慢生長。
林淵也算是看出來，這片半夏草入階的時間不久。
外山采靈藥的弟子多，這樣的靈藥很難長時間存在，就算自己不來采，用不了多久，也會有別的弟子采走。
因而外山很難採到什麼大藥，只有偶爾冒出來的小靈藥。
林淵採挖完了半夏草，又回到地窨過了一夜。
次日。
二人繼續往山里走，紅姑手持朴刀在前方開路，遇著灌木攔路，就隨手劈開。
林淵前胸背包，後背背簍，安穩地跟在身後，右手把玩著黑網，小心打量著左右的鳥獸動靜，偶爾掃見她裊娜的身姿。
二人刻意換了進山方向，打算與別的採藥弟子錯開。
走了半天，林淵又抓了兩隻傻鳥，還有一條青蛇，當場超度搜魂，結果毫無所獲。
晌午，二人生火搭灶，簡單吃了頓。
下午二人繼續進山，走了會，天突然黑了下來。
夏天的陰霧山，天氣說變就變。
原本的大晴天，瞬間黑雲壓頂，狂風呼嘯，電閃雷鳴，一場大暴雨傾瀉而下，毫無預兆可言。
兩人都戴了斗笠和蓑衣，正常的雨是不懼的，但這場暴雨太大，林間雨水亂濺，不多會衣服就濕了。
不知為何在下了暴雨後，陰霧山裡的氣溫瞬間驟降，竟有些冷了起來。
林淵立即真氣外放，阻擋雨水，雨水在他周身外形成一道雨幕結界。
他見紅姑整個人淹沒在暴雨中，立即一步踏出數個身位，與紅姑並肩而立，同時把右手搭在紅姑的肩頭，隨著右臂真氣自經脈靈竅釋放而放，瞬間形成一道真氣結界，阻擋著雨水。
紅姑被他右臂一攬，哪怕隔著蓑衣，身子還是微顫了下，眼睛望著前方，眼珠子卻盯著右肩上，他的右手。
林淵看出她的不自在，但作為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才是主流：「走，咱們找個地方避雨。」
紅姑微微點頭，但眼珠子時不時就在他的右手上打轉。
二人找了許久，這才找了塊巨石，石下有處遮雨的小空間，由於裡邊地勢高，外邊的雨水無法流進去。
這是個天然的避雨地方。
紅姑用朴刀清理石下的雜草，裡邊躲著條赤環蛇，被驚動，瞬間撲向她。
林淵手疾眼快，右手一招，一張黑網投了過去，直接把赤環蛇給抓了回來。
二人進入石下避雨，可惜這個空間很小，二人得挨在一起。
林淵直接結果了赤環蛇的性命，只覺腦海白光一閃，收了它的陰魂，又收回黑網，放下背包背簍：「今天這雨怕是停不了，咱們要在這過夜。我去砍點柴來。」
他剛進入雨幕，就見紅姑也要跟來，勸道：「你沒有真氣護體，就別來了，你在這等著。你沒事的話，就把這裡清理一下，搭個地窨。」
紅姑遲疑片刻，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林淵頂著大雨，走了會，在陰霧山不敢太過消耗真氣，索性直接收了真氣，打開玲瓏，釋放金光極陽之力。
瞬間他周身一暖，他砍了些柴火，最後背著柴回到巨石附近，提前收了金光，等玄鏡差不多吸完了魔氣，這才進去。
此時紅姑簡單搭了個地窨雛形，林淵上前幫忙，二人很快搭了個簡易的小地窨。
臨時搭的小地窨裡邊很小，僅容二人肩挨肩。
只是這濕柴一時點不著，林淵只得用真氣烘乾幾根柴，這才點燃，起了篝火，煮上姜酒，地窨里一暖。
他脫了斗笠蓑衣，掛在旁邊，又用真氣把一身的濕衣服給蒸乾，又看見紅姑正蹲在篝火前烤火，笑道：「你把蓑衣脫了，我用真氣幫你把衣服蒸乾。」
紅姑聞言停頓了片刻，有些猶豫。
倒是林淵很主動，立即幫她解下斗笠和蓑衣，她沒反對。
這蓑衣一解下，林淵只見她身上的灰色弟子道服早就濕透了，正貼著白皙的皮膚上。
青雲谷的夏款道服，是綾羅多層衣，乾的時候倒是不顯，濕了雨後，一下子就薄透如初。
林淵直接看清了道服內的裹胸綢衣，青色的，沉甸甸的。
這樣的濕身誘惑，若放在往常，以他的道行，並不會在意，但他剛剛吸收了許多極陽之力，又受魔煞之氣或多或少的影響，欲望有點強，二驢本能地，不經過他的大腦，自作主張，血脈賁張起來。
紅姑似乎感覺出什麼，立即抽出腰間長鞭，揚鞭要抽他。
「教頭，我好心幫你蒸乾衣服。你怎還要打人？」林淵慌忙解釋，趕緊用真氣給她蒸衣服，隨著真氣運轉，她周身道服冒起水霧，一片朦朧。
她聞言停下揮鞭的動作，不過依舊揚著長鞭，眼睛盯著他，略帶警告意味。
林淵見她放下了長鞭，這才舒了口氣，小心幫她蒸乾衣，只是水霧朦朧中，更為致命，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似乎就沒怎麼停過。
他突然覺著自己也是餓了，都已經過了不看臉的地步了。
這就是慾念之力麼？
此時紅姑臉色依舊，只是耳垂不知何時一點血紅，就連脖頸亦是一抹嫣紅。
好在衣服蒸乾後，道服恢復原本的遮蔽功能。
林淵喘了口氣，不知是真氣消耗太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好了，你煮點粥。我打坐調息一會。」
林淵立即眼觀鼻，鼻觀心，開始打坐觀鏡，鏡中一條赤環蛇。
他索性趁機問鏡搜魂，轉移注意力。
「玄鏡，告訴我，它哪些經歷與我最有用？」
鏡面雲霧打開，一副新的畫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