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斷陽草
第209章 斷陽草
煙柱呈現五彩色，對應五雲谷的五色，這種信號煙柱只有在遇到危險時，才會使用求救。
這信號煙是五雲谷統一煉製，能在天空中停留數個時辰，如果當天風小，還能更久。
根據煙柱色彩的排序對應各谷，各谷皆是以自家谷的顏色打頭，其餘四色排後。
陰霧毒瘴多是灰霧，這五色就會顯得極為明顯，停留更久。
林淵觀察了片刻，朝紅姑道：「師妹，這是你們青雲谷的求救信號，看樣子是在內山方向。看這煙柱擴散的樣子，應該是剛放，不過那邊有點風，散的有點快。」
紅姑聞言默不作聲，她對這樣的事，沒有經驗，於是看向林淵。
按照五雲谷的規矩，遇著同門求救，那是必須上前相助的，否則就是見死不救，得挨重罰。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沒面對面碰上，當作沒看見，也不會有人知曉。
林淵沒打算闖內山救人，若是自己實力夠強，他不介意隨手拉一把，但自己平時都不敢往內山進，現在萬萬是不可能闖內山救人，於是分析道：「進內山的弟子求救，要麼是二階以上妖獸，要麼是劫修。不論哪一種，都不是咱們能敵得過的。咱倆還是不要上前添亂的好。師妹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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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點頭。
於是林淵帶著紅姑折頭往回走，一路向北，打算避開。
二人走了半天，見遠處的信號再也看不見，林淵這才提醒紅姑道：「師妹，今日可曾看到信號煙了？」
紅姑嗯了聲，點頭。
林淵頓時急了：「師妹，你那是眼睛花了。你根本沒看見。」
紅姑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在他的暗示下，點點頭。
「你回去要是說漏了嘴，就說迷路了，沒尋著。」林淵又叮囑道。
「嗯。」紅姑從善如流。
林淵見她孺子可教，甚是欣慰，看了眼竹簍里的烏梅：「這烏梅要是不新鮮可就不好賣了。咱倆現在回谷，等下次再進山。」
紅姑看著烏梅，眼神中流露不舍，提議道：「我會釀酒。」
林淵嘆口氣：「用靈果釀酒實在太浪費了。我給你留些，你慢慢吃。等以後我賺了大錢，給你買琥珀釀喝————」
他一邊安撫，一邊畫大餅，同時又用竹筒裝了些烏梅，遞給紅姑。
她接過竹筒，眼神依舊看著背簍。
林淵又給她裝了些，語重心長道：「這東西不能多吃，有陰毒的。」
其實他倒不是小氣，而是真心勸戒。
「無妨。」紅姑不以為意，自己動手抓。
林淵任由她繼續抓烏梅，見那個小竹筒壘的太高，都冒出來了，索性解下背簍道：「背簍給你，別吃太多。回谷的時候，你把吃不完的給我。」
「好。」紅姑嘴角微翹，語氣帶著笑。
二人一路向北，隨緣抓鳥獸，抓到就當場問鏡搜魂。
走到傍晚，沒有什麼收穫，準備夜宿。
二人分工，林淵砍柴搭地窖，紅姑去打水，順帶洗烏梅。
結果林淵地窨搭好了，火也生了，就是不見紅姑回來。
按照之前的經驗，她肯定又遇著什麼果樹了。
結果到溪水邊一瞧，紅姑正在岸邊挖草。
林淵上前一瞧：「斷陽草？」
「嗯。」紅姑挖了一根遞給他。
斷陽草喜陰喜濕，最適合陰霧山的氣候，因而陰霧山里長了許多，林淵也就慢慢認識了，只是大多斷陽草都沒有入階，二人懶得采。
這種草入階的判斷方式與別的靈藥不同，是以色澤和氣味判斷。
枝莖為紫赤色最佳，葉子的濕腥味越重越好。
前者還好，比較直觀，但後者氣味就非常主觀。
林淵剛拿起斷陽草，只覺鼻間一股腥味，這味兒不好聞，他辨認這斷陽草的葉莖，是赤紫色。
又看了根莖，斷陽草也是多年生的藥草，不過根莖卻是白色。
斷陽草與靈參剛好相反，它不僅不排斥寒煞陰毒，反而最能吸收陰毒，因而斷陽草中的陰毒含量極高，這也是它的名字由來。
只要多吃些，就會陰毒淤積，自斷陽根。
林淵有些疑惑這種陰毒高的靈藥能煉製什麼丹藥。
煉製出來給誰吃？
誰又會吃？
他雖然不懂，但不妨礙拿去賣錢。
他把紅姑采的幾株都拿來對比，不說全部都是入階的，但肯定有一半入了階。
林淵見溪水兩邊的谷地長了許多斷陽草，知曉這邊陰濕色極重：「這麼多斷陽草，一個個排找，得要不少時間。這天要黑了，明早再挖吧。」
「好。」紅姑從善如流。
林淵知曉這是片陰煞地，於是換了個地方打水，二人帶著數株斷陽草回到地窨。
說來也是巧，這斷陽草生長之地，陰魂鬼煞有點多，不知何時，他的玄鏡自動吸了個陰魂。
可惜是團喪失自主意識的陰魂，都已經分不清物種了，沒什麼用，直接超度了。
次日一早，二人來到溪水邊開挖。
雖說這兩邊長了不少斷陽草，但真正入階的不多。
因而二人一邊仔細排查，一邊挖，這效率並不快。
而且聞多了這濕腥氣，鼻子都有點遲鈍了。
林淵於是勸道：「師妹，這東西陰毒重，你別聞太多，我來挖吧。」
「無妨。」紅姑不以為意，繼續挖著。
二人排了一天，還沒有排查完，一共挖了數十根。
至於是不是全都入階，還得老藥師來判斷。
一天下來，林淵又碰到兩個陰魂鬼煞，可惜都沒啥用。
他也發現了但凡進入陰煞鬼地的陰魂，會很快失去神智。
以前他一直以為陰煞之地不會有靈藥生長，此時這才發現並不是沒有，而是比較少，往往都是特定陰毒靈藥才會生長。
次日。
二人把剩下的斷陽草排查完，時間來到晌午。
中午簡單煮了乾糧粥，遠遠聽見南邊有動靜。
林淵當即示意紅姑，二人到樹上觀察，隱約聽見是人的動靜：「師妹，你帶著藥簍先走。我留下來殿後。」
他有玲瓏可以自保，而紅姑沒有，而且靈藥不能放入玲瓏里，不然很容易被魔玉侵染。
二人分批走，這樣能更好保證靈藥和人的安全。
紅姑嗯了聲，背著藥簍先行。
林淵等她走了會，這才隨後跟著。
二人一直保持著相對速度，而他身後的動靜也一直在後面跟著。
又走了會，林淵聽到身後有聲音。
「前面的師兄，我們是紫雲谷的弟子。還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