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烏梅煮酒
第208章 烏梅煮酒
白雲谷的底層弟子通常只有兩條路，一是老老實實待在谷里，當差打雜，伺候各房師兄，偶爾勾心鬥角，爭點蠅頭微利，平時按部就班，日復一日，做一天弟子當一天差；
這條路勝在安穩，風險小，至於修行資源就別想了，修煉全靠積攢每月免費修煉時間，不過這樣的免費修煉時間也是有年限的，只有一年。
一年後谷里將不再提供任何修行資源支持，一切全靠自己。
一年時間，大多弟子修為都在凝氣初期徘徊，就算繼續在谷里待個幾十年，能達到凝氣中期就算進步巨大了，至於達到凝氣後期寥寥無幾，最後只能無奈告老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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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路是像林淵這樣，進山冒險採藥，賺修行資源，勤加修煉，再進山，一直重複這樣的枯燥而又艱難的冒險。
這條路雖然充滿兇險，但獲取資源快，有逆天改命的機會，上限高，下限低。
大多弟子要麼賺到了錢，結果得了一身陰毒病，要麼折了人。
有人傾向於安穩，有人熱衷於冒險。
林淵不想學李景他們，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伺候所謂的貴人身上，就算把貴人舔的再舒服，也不可能完成身份跨越成為入室弟子。
因為那些所謂的貴人，也不過爾耳。
想追求大道，只能劍走偏鋒，去開闢無人的山路，尋找自己的機緣。
不過林淵有玲瓏保命，有魔玉驅陰毒，有玄鏡找機緣，走這條路反而要簡單許多。
只是隨著入夏，進山的採藥弟子越發多了，靠近五雲山的地方經常能發現別的弟子。
林淵走了一天山路，遠離五雲山，這才開始慢慢尋找鳥獸。
這次進山，他沒有租用黑網，如今他打通了右手太陰經，抓個不入階鳥獸並不難，雖然沒有用法器方便，但能省則省。
而且有紅姑在，她抓個鳥獸也是一把好手，有她給自己作補充，這筆開支完全可以省下來。
二人抓了一天鳥獸，林淵連蛇蟲蛤蟆都沒放過，卻並沒有找到靈藥機緣。
次日林淵繼續往山里走。
這段時間，他慢慢認識了許多草藥，當然這有紅姑大半功勞。
晌午。
紅姑持朴刀走出密林，來到山坡，這裡樹木稀少，都是些低矮雜草。
林淵背著背簍，手持長棍，跟在身後，隨意撥著眼前的雜草，尋找著可能出現的靈藥，目光偶爾掃過她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總會情不自禁想起，灰色蓑衣掩藏的碩果。
此時紅姑突然側過臉，眼珠朝他瞥了眼，同時揚起手中朴刀，狠狠地朝前方的雜草斬去。
刀光過後，哧的一聲，雜草盡斷。
林淵被刀光閃到了眼，立即從慾念中驚醒，自從用了極陽魔玉，他慾念是越發旺盛了，現在就是看到條母蛇，都想看看它能不能變成人。
不知何時，他突然萌生了找道侶的想法。
只是自己的秘密太多，他又有點擔心被枕邊人窺探。
所以他放棄了找道侶，打算找個膝下侍女。
他情不自禁想起了雨兒，可惜她還小，還得養幾年。
他無聲嘆了口氣，清了清嗓道：「師妹，就在這裡歇會吧。你搭灶，我砍柴，生火造飯。」
說罷，他放下背簍，取出斧頭，走到林間砍柴。
紅姑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歪了歪嘴角，眼神複雜。
林淵來到林間砍柴，心中卻在想紅姑是不是會讀心術。
之前偶爾一兩次，可能是巧合，但相處的久了，次數多了，他慢慢發現紅姑似乎能夠感知自己的想法。
確切說是自己的情緒慾念。
每當他慾念紛飛的時候，紅姑總會感知到，並把他從胡思亂想中拉回來。
他突然發現紅姑的秘密絲毫不比自己少。
不過二人相處的時間太久，久到他對紅姑的感情有些複雜。
紅姑雖不是自己的授業恩師，但卻一點一滴教導自己習武。
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她對自己的幫助，比許夫子也差不了多少。
一邊胡思亂想，他一邊砍完了柴，回來的路上，突然望見前面的山坡上萬綠叢中數點紅。
這樣的色差，引起了他的條件反射。
咦？
他仔細一瞧，這是草頭上結的棕赤色草穗。
這是一株成熟的夏枯草，不是一株，是好幾株。
他這段時間看了不少株夏枯草，慢慢也就形成了認知。
夏枯草冬至生，夏至枯，全草可入藥，但以這草穗藥效最佳。
與別的小靈藥不同，入階夏枯草不看葉，也不看莖，而是看草穗的色澤，越接近赤色，靈氣含量越高，藥效越好。
若是色澤不純，或是太淺，則是靈氣滋養不足，尚未入階。
林淵下意識地檢查這叢夏枯草的草穗，發現有四五株差不多入階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不用玄鏡，僅憑自己能力找到的小靈藥，雖說也是便宜靈藥，不怎麼值錢，但也是一種收穫。
於是他趕緊朝山坡上正在搭灶的紅姑喊道：「快來，有靈藥。」
紅姑走過來，默默幫他挖夏枯草。
二人不顧不得吃飯，一直挖了兩三刻鐘，這才挖完。
林淵得了靈藥，心中高興，中午親自煮粥。
下午他放棄了繼續往山里走，而是在原地搭了地窨，然後以此為中心，在附近搜尋靈藥和鳥獸口沒有黑網，他只能使真氣亂轟，雖說每次都能打死鳥獸，但現場一片血腥。
接連問鏡搜魂，還別說，還真讓他抓著一隻有用的黑鳥，紅姑說是烏鶇鳥。
這烏鶇鳥喜歡吃果子，如今這個季節正是烏梅生長的季節。
它的記憶里就看到一棵入階的烏梅樹。
可惜天漸晚，只得先在地窨過了一夜。
次日林淵帶著紅姑去找那棵烏梅樹，花了半天時間，這才找到。
紅姑一看到烏梅樹就走不動道，一個縱身就跳到樹上，開始摘烏梅吃。
她一邊慢慢吃著，遇著不酸的，還拋給林淵。
林淵站在樹下，接在手裡，吃了一口，入口微酸，有股酸香味。
二人一個在樹上摘，一個在下面接，一邊吃，一邊摘，花了半時辰，就把烏梅樹橫掃一半。
還有一半還沒有成熟，紅姑沒有碰，林淵也沒動。
二人收穫了半簍烏梅，這個份量很足。
林淵估摸了價，這能賣不少錢。
回到地窨時，天都黑了。
晚上，篝火旁。
林淵跟紅姑一邊煮酒，一邊吃烏梅下酒。
次日，二人又往山里走了一天。
又一日早上。
南邊天空突然升起一道煙柱信號。
林淵遠遠打量，發現那是五雲谷的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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