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樽會所
樓道中,蕭若瑜俏臉含霜,原本慵懶的身體逐漸繃直:「欺人太甚,對方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的吳秘書又急又氣:「金樽會所安保部的主管,外號『刀疤劉』。他不僅扣了咱們的員工,還揚言讓咱們拿合同原件贖人!蕭總,咱們要不要報警?」
蕭若瑜臉色微冷:「對方擺明了耍無賴,報警有什麼用?」
「那怎麼辦,咱們的人生死未卜,真要鬧出人命的話,可就糟了。」
蕭若瑜哼了一聲:「慌什麼,那些人無非就是想賴帳而已,絕不敢鬧出人命。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蕭若瑜轉身剛要回臥室,卻見江楓半倚門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都聽到了?」
蕭若瑜有些小尷尬。
她向來以陽光明媚示人,難得動怒一次,卻被江楓看了個滿眼。
「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嘛?」
江楓問道。
蕭若瑜輕嘆一聲,這才道出詳情。
一年前,金樽會所遭遇債務危機,向星芒公司求助一筆過橋資金。
星芒公司跟金樽會所有業務往來,承接過不少商業活動。
合作夥伴遇到困難,她豈能袖手旁觀?
蕭若瑜慷慨解囊,借給金樽會所一千萬,約定一年歸還,連利息都不要。
然而,到期後對方左推右搪,就是不肯還錢。
無奈之下,蕭若瑜只能派人去催款。
結果,金樽會所不僅把人打了,還揚言讓她帶上合同原件去贖人。
這不是豈有此理嗎?
聽完事情原委,江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沒想到智慧與美貌並存的蕭總,也有被算計的時候?」
蕭若瑜白了他一眼:「別惹我,煩著呢!等會兒我到金樽會所走一趟,你先去公司辦入職手續吧!」
「我跟你一起去。」
「你?」
「對呀,別忘了我可是你男朋友,哪能讓你獨自冒險?」
「切~只是假裝而已,幹嘛對我這麼上心?」
「不上心不行啊,萬一你出事,我的天價酬勞可就泡湯了。」
「哼,我就知道!」
晨光中,江楓雙目有神,嘴角那抹笑意讓他看起來非但不輕佻,反而多了些許可靠。
蕭若瑜心思微動。
金樽會所背景複雜,自己孤身前去未必鎮得住場。
江楓這傢伙,從昨天鑒酒、應對鄭國磊來看,膽大心細,臉厚心黑,說不定真有奇效。
「十分鐘,換衣服下樓。」蕭若瑜丟下一句,算是同意了。
江楓吹了聲口哨,轉身回房。
……
金樽會所,安保部。
星芒公司的兩個職員被圍在當中,氣氛肅然冰冷。
男的嘴角帶血,眼眶淤青,顯然被揍得不輕。
女的躲在他身後,頭髮凌亂,衣服也有被撕扯過的痕跡。
「劉主管,有什麼話沖我說就行,不要難為我同事。」
男職員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鼓起勇氣說道。
「你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崽子,也學別人英雄救美?」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們這兩個小王八蛋也敢來我的地盤鬧事?」
為首的壯漢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冷笑道。
左臉有道猙獰的長疤,從眉骨斜劃到臉頰,宛如一條紅色蜈蚣趴在臉上,令人駭然。
此人就是金樽會所的安保部主管,刀疤劉。
男職員咽了口唾沫:「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去年我們公司借給金樽會所一千萬,說好一年後歸還……」
「還你媽個蛋!」
刀疤劉起身大罵,「想要錢就把合同原件拿來,用複印件糊弄老子,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兩個職員對視一眼,都是惴惴不安。
已經給吳秘書打過電話了,也不知道吳秘書會不會來救他們。
噔噔噔!
這時,一名下屬快步跑了進來:「劉主管,星芒公司的蕭總來了!」
聞言,眾人都是一驚。
吳秘書沒來,反倒是蕭若瑜來了?
「呵呵,早就聽說蕭若瑜是雲州第一美人,今天正好開開眼界,讓她進來!」
刀疤劉大手一揮。
很快,房門再次開啟。
蕭若瑜一身利落的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氣場冷冽地走了進來。
江楓跟在她身後,目光隨意地掃過包間內眾人,最後落在刀疤劉身上,眼神微微動了動。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蕭總!」兩個職員如見救星。
刀疤劉眼睛一亮,貪婪的目光在蕭若瑜曲線玲瓏的身段上打了個轉,嘿嘿笑道:「雲州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又騷又颯,真帶勁!」
蕭若瑜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兩個下屬面前,見他們全都掛了彩,頓時臉色一沉:「劉主管,你們欠錢不給,還打傷我的人,這是什麼道理?」
「這倆王八蛋拿合同複印件忽悠我,揍他們一頓都是輕的!」
刀疤劉皮笑肉不笑。
蕭若瑜美眸冷冽:「催討欠帳用複印件就行,這是行內的規矩。」
「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刀疤劉叫囂道,「想要錢就把合同原件拿出來,不然哪來的就回哪去!」
蕭若瑜閉眼做了個深呼吸。
換做以前,要是有人敢這麼跟她叫板,她非讓對方知道知道厲害不可。
但今天不行。
對方人多勢眾,真要動起手來,自己占不到便宜。
「吶,這就是你要的原件!」
蕭若瑜從挎包中取出合同,扔給刀疤劉。
還好來之前回了趟公司,把合同原件帶了過來。
刀疤劉瞪著三角眼翻看合同。
條款,金額,印章全都沒問題,只是這署名……
「你不會想說這合同是偽造的吧?」
見他悶聲不吭,蕭若瑜蹙眉質問。
刀疤劉冷哼一聲:「真的倒是真的,但錢還是不能給你!」
「憑什麼?」
蕭若瑜惱怒道。
「就憑金樽會所已經換新主人了,你討債討不到我們頭上。」
刀疤劉陣陣冷笑。
「陳邀月離職了?」
蕭若瑜大為詫異。
「沒錯,金樽會所的現任經理叫王恆,王經理吩咐過,陳邀月簽的合同一律作廢!」
刀疤劉把合同摔到地上,「這份合同就是幾張廢紙,屁用沒有!」
「話不能這麼說吧?」
江楓俯身撿起合同,和顏悅色說道,「當初陳經理是代表金樽會所跟我們公司借款,只要會所還在,合同就有效,跟她是否在職無關。對吧,蕭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