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詭詐的老狐狸
「《知足》？」
梁瀚文微微沉吟，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好名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不錯不錯。」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楓：「年輕人，能不能把這首歌完整地給我唱一遍，我想聽聽。」
不等江楓答話，蕭若瑜趕緊點頭：「當然可以，稍等！」
隨後，她雙手提著裙子，踩著細高跟朝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樂隊跑去。
低聲跟吉他手說了幾句，然後抱來一把木吉他。
「喏，好好唱，讓梁老給你把把關！」
蕭若瑜笑眯眯地把吉他交給江楓。
事已至此，江楓不想唱也不行了。
他倒不是想取悅梁瀚文，而是不想拂了蕭若瑜這一片好心。
江楓左手按品，右手撥動琴弦。
「怎麼去擁有一道彩虹……」
「怎麼去擁抱一夏天的風……」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總是不能懂不能覺得足夠……」
歌聲和著曲聲在大廳內婉轉悠揚，引得眾人駐足傾聽。
今晚赴宴的都是文娛圈名流，自然能聽出這首歌的含金量。
不少人都想上前洽談合作，可見到梁瀚文後，他們又都打了退堂鼓。
這位金牌音樂製作人在旁，他們哪敢放肆？
「如果你快樂，再不是為我……」
「會不會放手，其實才是擁有……」
「知足的快樂，叫我忍受心痛……」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唱罷，江楓輕輕掃動琴弦，就此結束。
大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呆滯。
「好！」
梁瀚文最先回過神來，當即鼓掌喝彩。
啪啪啪！
轉瞬間，掌聲如潮，響成一片。
「年輕人，這首歌既有真情實感，又不流於俗套，有爆款金曲的潛質！」
梁瀚文眼中滿是欣賞之色，「方不方便到樓上雅間一敘？」
蕭若瑜立刻說道：「方便，當然方便！」
說完，還衝江楓眨眨眼。
江楓笑了笑：「那就卻之不恭了。」
「這邊請。」
梁瀚文淡然道。
見蕭若瑜要跟江楓同行，梁瀚文皺了皺眉頭：「蕭總請留步，我要跟江先生單獨聊一聊。」
蕭若瑜心頭一緊，笑容僵在臉上，不自覺地想要抽出手來。
江楓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態度鮮明地說道：「梁老，蕭總不僅是我老闆，還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最堅定的支持者。沒有她，就沒有《知足》這首歌。如果她不在場的話，我也不會去。」
話音落地，周圍一片安靜。
眾人齊刷刷看向江楓。
梁瀚文可是金牌音樂製作人，不管名聲還是地位都遠非尋常人可比。
他眼光極高，很少會主動邀人私談。
如今梁老屈尊相邀，這個年輕人竟然為了討女朋友歡心，不惜得罪他？
蕭若瑜紅著眼眶看向江楓。
驚喜、激動、難以置信！
為了維護她的尊嚴，江楓竟然以如此方式威脅梁老？
「我女朋友不去，我也不去！」
這句話實在太爺們了！
哪個女人聽到能不熱淚盈眶？
梁瀚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詫異變為濃濃的欣賞。
他縱橫業界數十年，見過太多為了利益而背棄伴侶的人。
此舉有情有義，難能可貴。
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哈哈哈哈，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梁瀚文撫掌輕笑，打破沉寂，「那就請蕭總跟江先生一同去雅間，咱們好好聊一聊這首歌。」
江楓剛要邁步，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顧雨辰，似笑非笑問道：「顧先生，梁老說我這首歌是金曲，而你卻說是爛曲，到底是梁老說得對，還是你說得對？」
顧雨辰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一腳踹死江楓。
可他不敢，只能強顏歡笑說道：「當然是梁老說得對，我剛才是胡說八道，別跟我一般見識……」
江楓淡然問道：「蕭總，你說呢？」
蕭若瑜輕哼：「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還是這麼有底線的人！」
江楓啞然失笑。
這女人可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一行人在賓客們或是詫異，或是不解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隨後，紛紛將目光投向愣在原地的沈菲雅。
「你是江先生的朋友？」
「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沈菲雅窘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朋友？
我是他前妻！
是他深愛了十年的女人！
可如今，我們卻形同陌路……
沈菲雅滿心酸楚跟不甘，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蕭若瑜享受的關懷與疼愛，乃至全場矚目的榮耀，本該屬於我。
本該是我陪在江楓身邊，享受這一切！
可如今，蕭若瑜卻堂而皇之將我取代。
我跟江楓離婚……難道錯了嗎？
相比起酸楚的沈菲雅，顧雨辰滿心沮喪跟懊悔。
暗罵自己真是嘴賤。
為什麼非要當著梁瀚文的面嘲諷江楓寫的那首歌？
本來想狠狠羞辱江楓一頓，結果反倒自取其辱。
還因此得罪了德高望重的梁老！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菲雅，我……」
顧雨辰鐵青著臉嘟囔了一聲。
「別說了，回吧。」
說完，沈菲雅也不等顧雨辰，轉身朝門外走去。
經過這段小插曲，他再也沒有參會的興致了。
唉，今晚怕是又要喝得酩酊大醉才能入睡了。
顧雨辰一言不發，快步跟了過去。
只剩面面相覷的眾賓客
……
雅間內，清茶飄香。
寒暄過後，梁瀚文直言不諱說道：「江先生，我就不兜圈子了，說實話，我很看好《知足》這首歌，詞曲俱佳，情感真摯，日後必定會成為經典流傳的金曲，不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前提是必須進行全方位的推廣才行。有句話你們別不愛聽，星芒公司太過弱小，恐怕無法承擔起這個重任。」
「這樣吧，我全版權買斷這首歌，價格你們開，我絕不還價！」
一口價？
全版權買斷？
蕭若瑜有些心動。
不用操心發行、運營、宣發，只要簽個協議，就能有數百萬的收益。
她下意識看向江楓。
江楓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多謝梁老賞識，這首歌就像我們的孩子，當父母的就算再苦再難也不會賣孩子，梁老，您說對吧？」
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沒問價。
江楓太清楚《知足》的商業價值了，根本不是幾百萬能擋得住的！
要知道，這首歌在地球上可是膾炙人口的頂級金曲。
真要宣發得當的話，別說幾百萬，幾千萬乃至上億都有可能！
他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賣給別人？
梁瀚文眼中精光一閃，知道這個年輕人絕非泛泛之輩，野心不小。
「這樣吧，咱們換種合作方式。」
梁瀚文以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你保留全部版權，但發行、推廣乃至運營都由我的工作室負責，收益二八開，你二我八，如何？」
江楓冷著臉起身：「既然梁老沒有合作的誠意，那就算了，蕭總，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