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脫衣服幹什麼


  第102章 你脫衣服幹什麼

  「小姐讓我告訴你,今天你最好不要走,因為何玉成何老爺會來拜訪你,要是你走了,可能有些話何老爺就不會方便跟你說。

  他今日宴席前對你說的那些話不是真心話,是何老爺想要自保,因為他快要去四川任知縣了。

  十三公社跟十三行一樣,底下是有聯繫的,這個你不知道,你們的社首王詔王茂才應該也不知道,東平公社可能只有王韶光王老爺知道。

  昇平總社雖然確實沒有運作了,但很多人想要復活它,因為官府逼得太狠了。

  不過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短時間內,是看不到總社重新發號施令希望的。

  你帶出來的兵非常厲害,這是你最大的優勢,因為我們當中最缺的就是一個能統兵的人。

  但幾乎所有人都不喜歡陳開,覺得他太莽撞,讀書太少,不能成事。」

  洪仁義稍微有些震驚,這個他送來換洗衣服的婢女,竟然是曾玉珍的貼身婢女,而且還對他說了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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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實就是洪仁義干分懊悔沒在控制住曾玉珍時,想要從她身上獲取到的信息。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洪仁義在男女方面的經驗其實不太豐富,他要是此道高手的話,就一定會認同通往女人內心最短的通道是YD」這句話。

  情與愛在女人一生中所占的分量,遠超男人的想像。

  雖然洪仁義並沒有走通這條道,但他無疑讓曾玉珍在心裡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小姐還讓我告訴你,以後做人目光長遠一點,做事穩妥一點,這樣你才能被接納,做什麼都有人一起扛。」

  說罷,婢女扭腰搖臀的離開了,走時還不忘眨巴了兩下眼睛對洪仁義放電。

  在此時,這種富貴人家中跟小姐一起長大的婢女,一般都會在小姐嫁人後成為通房大丫鬟。

  作用是在小姐懷孕或者不方便的時候留住男主人,使其少出去鬼混或者萌生納妾的想法。

  也是小姐萬一不孕不育的替代,通房大丫鬟生的兒子在極端情況下是會被當成嫡子的。

  而曾玉珍和潘錢伯結婚快三年了,但婢女顯然還沒有交給潘錢伯。

  從這婢女的相貌來看,應該不是潘錢伯沒興趣,更可能是曾玉珍不太願意。

  這對夫妻,有意思。

  既然危機解除,洪仁義很快就讓羅大綱和曹春林下去休息,並讓一半的兄弟也撤回公社,只留下十五人直接住在曾府專門用來招待護衛、車夫等的小院子中。

  晚宴氣氛更加融洽,不像白天人那麼多,只有十幾人,都是曾舉人曾玉恩最親近的人。

  洪仁義終於見到了曾玉珍的丈夫,潘仕成的長子潘錢伯。

  這位富二代身材消瘦,膚色白得稍微有些不正常,不過文學功底很是不錯,詩詞歌賦信手拈來,他還親手寫了一幅字贈與妻兄曾舉人。

  洪仁義完全不懂這玩意,只聽旁人紛紛稱讚潘錢伯這一手趙體小楷,圓轉道麗有大家之風。

  吃喝完畢,眾人還不盡興,又吵鬧著要去醉紅樓再喝一場,潘錢伯是其中叫的最凶的。

  看來這位老兄在家時被父親和妻子雙雙管束,現在好不容易出來,自然要好好瀟灑一番。

  氣氛到位了,連曾玉恩都頗為心動,他詢問洪仁義,洪仁義直接就拒絕了。

  現在正是他培養軍官的關鍵時期,他這虞侯肯定要以身作則的。

  見洪仁義不願意去醉紅樓,曾玉恩更加滿意,他向遠方看了看,何玉成裝作姍姍來遲的樣子出現了。

  「咳咳,你們先去,我有點話跟洪文書說。」曾玉恩故意有些尷尬地乾咳兩聲,其他人都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他們以為曾玉恩是要調解何玉成和洪仁義白天的矛盾,於是簇擁著潘錢伯紛紛離去。

  其實曾玉恩把兩人帶往內宅一間密室後,直接就離開了,連話都沒多說一句。

  「前輩白日是刻意那般的吧,看來清廷給你的壓力很大啊。」既然已經收到曾玉珍的暗中提醒,只有兩人在之後,洪仁義乾脆先發制人,主動引起話題。

  「何以見得?」何玉成面上毫無表情,他緩緩坐下把茶碗往洪仁義的方向推了推。

  「因為我不相信跟我父親一起為家鄉父老血戰的英雄,會忘記自己的初心。」洪仁義端起茶碗,淡淡回答道。

  「聽說前輩每年都要去義勇祠祭拜,我不信你看著昔日與你並肩作戰的戰友神位,還能做出違心之舉。」

  位於牛欄岡的義勇祠是紀念三元里抗英犧牲的勇士所建,何玉成正是倡議人之一,洪仁義父親洪鏡琛的神位也在義勇祠中。

  這可真是殺人誅心了,何玉成萬萬沒想到洪仁義給出的是這個答案。

  而洪仁義也非常高明地把他那個小販父親,抬高到了何玉成戰友的地位。

  這讓何玉成原本準備的很多藉口,在戰友遺孤面前突然都說不出來了。

  「英雄?」何玉成只能苦笑一聲,「朝廷可不認為何某是英雄,能逃得一條性命,已經僥倖中的僥倖。」

  洪仁義奇怪地看向何玉成,看來當年還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賢侄既然稱我為英雄,想來是對朝廷不滿的,只是不知道賢侄志向到了哪一步?」

  洪仁義立刻意識到了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何玉成和他背後的南海、番禺兩縣以及部分香山、東莞等縣的士紳,應該是想看看洪仁義是不是和陳開一樣,具有強烈的反清情緒。

  洪仁義認真思考了一下這些鄉紳們最大的需求,他也努力把自己帶入進鄉紳的視角來思考。

  思考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以及他們為什麼不喜歡陳開。

  綜合考慮半晌之後,洪仁義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如果依我的本心,我會說我希望推翻這個讓咱們漢人剃髮易服,出賣三元里一百零三鄉百姓的韃奴朝廷。

  但時機並沒有到來,嶺南地狹民貧,連糧食都不能自足,現在看起來富裕,實際上是因為海貿帶來的假象。

  如果我們在廣東鬧事,朝廷只需要切斷糧食和各種商品原材料的輸入,再出賣大量好處給鬼佬。

  比如割更多的地,賠更多的款,開放更多的口岸給泰西鬼佬,讓鬼佬以火輪船封鎖海岸,餓也能把咱們餓死。」

  洪仁義這話也不是完全為了回答何玉成,這其實就是他真正的擔憂。

  是他努力想要洪教主去廣西,是他做夢都想太平天國先鬧起來的原因。

  廣東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起家之地,除非安南的紅河平原也屬於廣東。

  因為別的不說,單是滿清為了自保獻出大量好處,讓英法來封鎖廣東,洪仁義都完全無法應對。

  因為他無法比滿清更徹底的出賣中華。

  何玉成眼睛一亮,輕輕點了點頭:「你洪仁義果然是有眼光的,看出了廣東的問題實際上不在朝廷,而在鬼佬。

  五年前的紅毛之變實際上就說明了這一點,如果我們勢力大張,那麼朝廷就會出賣好處給鬼佬,讓鬼佬來打我們。」

  「而且我們還沒法拉攏鬼佬,因為鬼佬在東方掌握權力的,基本都是跟鴉片商有很大利益勾結的。

  但對於我們粵人來說,上下深受鴉片毒害之苦,誰要讓粵人追隨他,為他拼命,都必須要禁絕鴉片,而禁絕鴉片,就一定會遭到鬼佬攻擊!」

  洪仁義補充說道,這就是廣東目前無解的難題。

  何玉成連連點頭,「如果陳開能有你這認識,他就不會以為只要打進廣州,推翻朝廷就大事已成。」

  洪仁義在心裡,還是不覺得陳開會傻到看不見鬼佬的威脅,但結合目前來看,陳開又還真是這麼認為的。

  他思考了一會,決定不在這件事上糾結,先順著何玉成說吧。

  評價完陳開,何玉成繼續說道:「咱們粵人現在就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如果我們不發展自己的勢力,就會被朝廷鈍刀子割肉。

  如果我們起來反抗朝廷,朝廷就會出賣好處給鬼佬,跟鬼佬一起來對付我們。」

  何玉成口中的粵人,可不是指那些每日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而是有一定產業,至少是能有些結餘的自耕農,以及這之上的人。

  「而且,要是我們靠近鬼佬,就無法發動最底層的百姓,死的會更慘!」洪仁義接口說道。

  「伯父之所以問我的志向,就是害怕我看不清形勢,一頓猛衝猛打,最後把大家一起送上絕路。

  所以我只要說我的志向是練出一支可以自保的兵,跟其他干二家公社一起共進退,把昇平總社復建出來,就算是過關了是吧?」

  何玉成看著洪仁義,臉上有些詫異,但很快流露出狡黠的神情:「我們不會給你機會把我們送上絕路的。

  因為在你那麼做之後,我們會很快出賣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賢侄還是不要太高估自己,當年伍浩官都做不成的事,你以為我們會覺得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能做成?

  我們需要你的,只是你的練兵和帶兵能力。

  當然,賢侄你也不虧,只要與我們共進退,一個十幾歲就躋身廣東最頂級鄉紳的傳奇就會出現。

  不管之後朝廷與鬼佬如何,我們同氣連枝,永遠都會存在!」

  洪仁義痛苦地看著何玉成,猛吸一口氣搖了搖。

  他記得歷史上何玉成風評非常好,但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別說其他的,就連儒家講究的風骨他都沒有了。

  「同仇皆義憤,禦侮不遲疑。鼓角連村起,旌旗夾道馳。奮我刀與牌,殲彼犬與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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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仁義緩緩吟誦著,對著何玉成輕輕一拱手,「我實在難以相信,昔日能寫出這些詩文的英雄,那位少年立志保家衛國,禦侮不遲疑的南海何玉成,會變成今天這種模樣。」

  「道不同不相為謀!」洪仁義並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難以接受一個昔日的英雄,變得如此蠅營狗苟。

  「我不會讓我父親當日在牛欄岡的血白流,告辭!」洪仁義怒吼一聲,轉身就走。

  「豎子,你給老子站住!」

  不想身後傳來一聲大吼,洪仁義轉身看去,只見何玉成氣得渾身發抖,兩隻手把拳頭握得緊緊的。

  而就在洪仁義以為何玉成瘋了要來跟他單挑的時候,何玉成忽然三下兩下撕扯掉了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個只穿著犢鼻短褲的半裸男。

  「老夫現在就讓你看看,做英雄的代價是什麼!」

  我草!

  洪仁義大驚,直接把左輪手槍都掏了出來。

  你墮落就算了,怎麼他媽還成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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