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只有三年可活
「師兄，我們一塊修煉當真可以壓制我體內的臻冰血脈嗎？」
扎著丸子頭的靈冰小師妹大大的眸子帶著清澈的天真，歪頭看著楊憐。
楊憐淡淡一笑：「前幾次不是效果顯著嗎？你竟然還質疑師兄？」
「別忘了，師兄可是龍族體質，純陽之體，正好可以壓制你的臻冰血脈。而且，與我同修，有利無害，可快速增長修為。」
「那師兄以後可不要再和其他師姐一塊修煉了。」靈冰小師妹鼓著腮幫子，醋意大發，主打護食。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嗨！若是小師妹修煉得好，師兄肯定獨寵你一人。」
「好！」
靈冰小師妹甜甜一笑，也不多言語，很快與楊憐投入了辛苦卓絕的修煉中。
一小時後，雲開雨霽。
靈冰小師妹香汗淋漓，氣喘吁吁、胸口起起伏伏，感嘆道：「不愧是師兄，這、這般厲害，我感覺體內真氣都沸騰了。」
「嗨！惟手熟爾！」
楊憐依舊生龍活虎，正要吹噓自己的本事，耳朵卻突然一動，敏銳地捕捉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好！」
楊憐暗叫一聲，臉色驟變，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
小師妹正詫異發生了什麼，一位發須皆白的道袍老者就推門而入，正好看到屋內狼籍一片。
「好你個小兔崽子！」
道痴真人勃然大怒，花白的鬍鬚都氣得翹了起來，抄起戒尺就朝楊憐身上招呼。
「師父！誤會！都是誤會啊！」楊憐抱頭鼠竄，在屋內靈活躲閃。
「誤會？」道痴真人緊追不捨，戒尺帶著破空之聲劈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這混球竟然對天真懵懂的小師妹下手，畜牲啊！」
「我只是在幫小師妹壓制寒毒！」
「寒你姥姥！」
「師父，修行之人，不可爆粗口啊！」
「我粗你姥姥！」
清晨的雲隱山內上演了一出雞飛狗跳的追逐戰。
道痴真人提著戒尺狂追徒弟楊憐，引得早起修煉的弟子紛紛側目。
「不愧是楊憐師弟，一大早師父就親自指點他修行，這般待遇，也就他能有了。」
「就是就是，師父對楊憐師弟也太看重了，這般高強度的實戰演練，換做旁人可頂不住。」
……
一路狂奔，楊憐最終被追到後山的懸崖邊，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跑啊！小兔崽子，看你還往哪兒跑！」道痴真人追到此地，竟是大氣不喘一口。
楊憐面色一凜，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裳，擺出架勢，「師父，弟子敬重您，但您也不要逼弟子對您動粗。」
「呵呵，就你？」道痴真人不屑一笑，抬手勾了勾手指，「來，讓為師看看你的本事。」
楊憐也不客氣，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間便已來到道痴真人面前，拳風凌厲，直衝面門。
道痴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卻是嘴角一勾，不退反進，以迅雷之勢化解了楊憐的攻勢，手腕翻轉間，一股渾厚的真氣撲面而來，與楊憐的拳勁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後山寂靜無人，師徒二人越打越起勁，招式翻飛，真氣激盪，地上的落葉漫天飛舞。
楊憐身法靈動，拳勁剛猛，每一招都帶著破風之聲；道痴真人身法沉穩，招式老辣，看似緩慢，卻總能精準預判楊憐的攻勢。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分勝負。
三十個回合之後，楊憐急於求勝，招式露出一絲破綻，道痴真人抓住機會，一掌精準擊中他的胸膛。
楊憐只覺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渾身力氣如同潮水褪去，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痛苦不堪。
道痴真人得意一笑，絲毫不管他的痛苦：「呵呵，臭小子，跟為師動手，你還差一百年呢。」
「我錯啦，師父！我再也不敢啦！」楊憐疼得齜牙咧嘴，連忙認慫。
「每次都說不敢了，可我這山上的女弟子，哪個沒被你小子霍霍過？」
道痴真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手指在楊憐胸口一點，一道真氣灌入他體內，梳理著他混亂的氣息。
楊憐的疼痛感消散，立刻恢復了神采。
他揉了揉胸口，嬉皮笑臉地說道：「師父，當初是你說我是龍族神體，與女子交合能助她們提升修為，導致各位師姐師妹每天都來找我，弟子壓力也很大啊。」
「坐！」道痴真人給了他一個白眼，指著山崖旁邊一塊平整的青石，率先走了過去坐下。
楊憐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上，師徒二人一左一右並肩而坐。
道痴真人淡淡問道：「你入門多久了？」
「算上今天，剛好三年。」
「三年。」道痴真人喃喃重複了一句，目光悠遠，最後淡淡一笑，「三年時間，你便能和為師交手三十回合，若不是為師知道你的弱點，今日勝負還未可知。」
「嘿嘿，師父您太謙虛了，肯定是您放水了。」楊憐拍著馬屁，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拍馬屁沒用。」道痴真人不屑地擺了擺手，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今天這場交手，是為師對你最後的考核。你已學有所成，是時候下山了。」
「下山！」楊憐驚得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師父？您這是……要將我逐出師門嗎？」
「不要啊師父！」他急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和哀求，「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和女弟子亂搞了，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三年前我被人陷害，家破人亡，我也差點丟了性命，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收我為徒，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您要是趕我走，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面對楊憐的賣慘，道痴真人卻不以為意，「你還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既然知道，為何還窩在這山上貪圖享樂，不去調查真相，報仇雪恨？難道想在我這裡躲一輩子？」
「這個……」楊憐一愣，又道，「可是師父您說過，我是千年難遇的孽龍之體，體內有躁動真氣，隨時可能走火入魔，沒有您，根本控制不住啊。」
「哎！」說到這裡，道痴真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神色愈發凝重起來，「現在最大的麻煩正是你的孽龍之體。雖說是龍族神體之一，能助你修行速度百倍於常人，但孽龍本是邪性與淫性並存的惡物，凡是身負孽龍之體者，註定會顛覆天下。」
「這顛覆分正邪兩面，一步踏錯，便會墜入魔道，成為天下公敵，萬劫不復。」
楊憐聽得心頭一震，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那我更不能離開師父了啊，有您在，才能幫我守住本心。」
「不！你必須離開。」道痴真人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三年前聯合陷害你楊家的，定然有斬龍一族的人。他們在你體內下了引龍咒，若你二十五歲之前未能完全控制住體內龍氣，孽龍真氣便會破體而出，到時候你將會爆體而亡，魂飛魄散。」
「爆體而亡！」楊憐大吃一驚，瞳孔驟縮，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如今你已二十二歲，滿打滿算，還有三年時間。」道痴真人豎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這三年，你必須找到破解之法。接下來為師說的話，你可聽好了。」
「弟子謹聽師命！」楊憐立刻雙膝跪地，神色肅穆，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龍性本淫，又為至陽至純之氣，且天性好水。要想壓制你體內的孽龍真氣，你必須找到世間至寒體的女子，與之結合，以至寒之氣中和龍氣。」
「而至寒體女子與你的孽龍體一樣，皆是千年難遇，能否找到，全看你的造化。若是實在找不到，也可以找其他水系體質的女子暫時幫忙壓制，不過也只是壓制一時，不能救你一世。」
話到此處，楊憐突然想起什麼，忍不住開口道：「水系女子？靈冰師妹便是難得一遇的水系臻冰體，半年前師父您突然收她為徒，莫非……是故意安排我與她相識，以便讓她幫我壓制龍氣？」
「誒！咱可不能亂說嗷。」道痴真人神色掠過一絲不自然，連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靈冰那丫頭，本就被臻冰血脈折磨得痛苦不堪，為師只是給她找了個治療之法，她族中長輩都是默認的。」
「不愧是師父，做事深謀遠慮，還這般體恤弟子，連藉口都找得如此天衣無縫。」楊憐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地說道。
「行了，該吩咐的為師都吩咐了。」道痴真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你收拾一下，今日便下山去吧。」
「師父……」楊憐望著他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不舍。
道痴真人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下山之後，守住本心，莫要墮入魔道。也不可說你是我道痴真人的弟子，出了山門，你與雲隱山，再無瓜葛」
說罷，他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道。
楊憐望著師父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許久才回過神來，卻聽到巨石後方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
走過去一看，只見靈冰小師妹正躲在石頭後面，雙手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眸中含淚，顯然剛才的對話都聽到了。
「小師妹？」楊憐輕聲喚道。
靈冰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問道：「師兄，你真的非走不可嗎？」
楊憐心中一軟，雖有百般不舍，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師父說了，三年內找不到至寒體壓制龍氣，我便會爆體而亡。即便只是為了活下去，我也非走不可。」
「我……我是臻冰體，我可以幫師兄的。」靈冰說著，便要伸手褪去身上的衣物，眼神裡帶著幾分決絕。
楊憐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搖了搖頭：「沒用的。這段時間與你相處，我體內的龍氣已經基本壓制了你的臻冰血脈，你現在已經幫不了我了。」
「可是……我捨不得師兄。」靈冰淚眼汪汪地望著他，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舍。
楊憐心中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準備離去。
忽然，靈冰從後方緊緊抱住了他，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師兄，既然無法幫你壓制龍氣，那也讓師妹最後再讓你開心一次吧，就當是……給你踐行了。」
說著，她已是擁抱上前，留給了楊憐一個難忘的分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