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孽龍出山
晟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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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憐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離開時的倉促與狼狽仿佛還在昨日，可心底那份植根於故土的親切感，還是油然而生。
他沒有多餘的停留，直接來到了一家中醫館門口。
楊憐的目光落在「四方醫館」的牌匾上。
這裡曾是他的家，是父母耗盡心血創立的楊氏醫館。
鼎盛時門庭若市，求醫問藥者絡繹不絕。
父親楊瀚明，更是在中醫界響噹噹的存在，不僅國內患者慕名而來，就連海外的求學者也不遠萬里登門，只為求得中醫哪怕半分精髓。
可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家一夕傾覆，家產被盡數沒收拍賣，曾經的中醫聖手之家，就此淪為過眼雲煙。
回來之前，楊憐早已做過調查。
醫館被晟南市富商戴家收入囊中，換了牌匾，也換了主人。
三年前的他，年少無知，對各方勢力糾葛一竅不通，只能眼睜睜看著家破人亡。
如今，他習得一身本領，帶著復仇的執念重返故土，卻連仇人具體是誰都無從知曉。
道痴真人說，斬龍一族十分神秘，極少有人知曉，唯有頂層圈子的少數人，才知道如何聯繫他們。
以楊憐如今的身份，想要接觸到那樣的頂層人物，天方夜譚。
思來想去，只能從戴家入手，慢慢尋找線索。
如今的四方醫館冷冷清清，櫃檯後只有一個年輕店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偌大的候診區空無一人，盡顯蕭條。
聽到動靜，店員立刻放下手機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先生，是來問診還是抓藥？」
楊憐微微一怔，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感嘆三年時間，足夠物是人非，自然不會有人認得他這個曾經的少東家。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道：「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店員臉上的笑容僵住，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楊憐，「我們醫館確實在招人，不過你是想應聘店員，還是大夫助理？」
「我應聘大夫。」楊憐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夫？」店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心裡嘀咕這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坐堂問診的大夫。他遲疑了許久，才試探著問道：「那你是醫學院畢業的？至少得是博士生吧？」
「我大學沒讀完就輟學了。」楊憐如實回答。
店員臉上的狐疑瞬間變成了不屑，他攤了攤手：「我們李大夫說了，只招醫學院畢業的高才生，你連大學都沒讀完，就別來這兒添亂了。」
「怎麼？你們招人只看學歷，不看本事嗎？」楊憐眉頭微蹙，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悅。
店員聞言，輕蔑地瞥了楊憐一眼，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你連大學都沒讀完，能有什麼本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再不走，我可讓人把你轟出去了！」
店員的不耐煩讓楊憐心頭的火氣也漸漸冒了上來，正欲再說些什麼，候診室的方向忽然走出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顯然是這裡的坐診大夫。
他聽到這邊的爭執聲，皺著眉開口問道：「小張，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影響病人休息。」
名為小張的店員連忙快步走到中年男子身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完店員的話，同行的幾個人忍不住相視一笑，眼神里滿是嘲諷。
這個年輕人，一看就知道沒什麼身份背景，還敢來四方醫館應聘大夫，簡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現在的四方醫館不如當年的楊氏醫館，那也是晟南市排得上號的中醫館，豈能是阿貓阿狗隨便就進的？
為首的李明陽大夫臉色也沉了下來，看向楊憐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輕蔑：「年輕人，今天我們館長不在，你就別在這裡胡攪蠻纏了。我們醫館不收實習生，也不需要打雜的，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我們還有重要的病人要處理，你請回吧。」
他的話音剛落，病房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女子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李大夫！藍小姐的病情突然加重了，現在呼吸都變得很微弱！」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再也顧不上楊憐，紛紛快步朝著病房跑去，連一絲餘光都沒再分給他。
楊憐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病房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一股濃郁的黑氣正從病房內瀰漫而出，透著一股陰寒詭異的氣息。
這絕非普通病症所能引發的異象，看來，病房裡躺著的，是一個非同尋常的病患。
心念一動，楊憐趁著眾人慌亂之際，跟了上去，隱在病房門口的角落裡，觀察著室內的情況。
病房內，李明陽大夫正坐在病床邊把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色愈發難看。
病床周圍站著幾個面色焦急的男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楊憐長得高，站在門口便能將病床上的人看得清楚。
那是一個年紀十八九歲的少女，生得極為清麗動人，柳葉眉，杏核眼，肌膚白皙如玉，即便此刻陷入昏迷，也難掩其出眾的容貌。
可惜，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原本靈動的眼眸緊緊閉著，那份美麗也因此黯淡了大半。
而那股詭異的黑氣，正是從少女的胸膛湧出，纏繞在她的四肢百骸之間，如同附骨之蛆。
楊憐心中一沉，明白這並非普通的疾病，而是一種極為惡毒的古老毒物侵入了肺腑，尋常的醫療設備根本無法檢測出來。
這種毒物極為罕見，懂得使用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若是對付普通人，根本無需動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可見這位藍小姐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更讓楊憐憂心的是，毒物已經在她體內潛伏了許久，早已侵入五臟六腑，蔓延至全身經脈，距離徹底毒發只有一步之遙。
「李大夫，我們小姐她怎麼樣？」
站在一旁的寧小雨焦急道，「晟南的醫院我們都跑遍了，不僅沒有治好我們小姐，就連病因都查不出來，你們醫館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這……」
李明陽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搖頭一嘆，「在下醫術不精啊，實在查不出藍小姐的病因。寧小姐別急，我給我們館長打個電話，讓她來看看。」
李明陽說著，就出門去，眾人也紛紛離去。
待到眾人不在，楊憐才走了進來。
不敢耽擱，他手心凝聚真氣，按在少女胸部，用自己的至陽至純真氣暫時壓製毒性。
還別說，這小姑娘的身材，倒是真的不錯。
然而，還不等他將真氣完全輸入少女體內，一道凌厲的殺氣突然從身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