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浴
黑血咳出,藍小姐果然甦醒過來。
寧小雨見狀,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喜出望外,腳步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只想立刻上前攙扶。
一旁的李明陽則驚為天人,仿佛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景。
要知道,藍小姐先前已是氣若遊絲,連他都斷定生機渺茫,如今竟能甦醒,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藍小姐身子依舊虛弱得厲害,迷迷糊糊間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覺得渾身酸軟,喉嚨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腥甜。
寧小雨剛要靠近,就被楊憐抬手攔住。
「還不行。」楊憐的聲音平靜沉穩,「我只將她體內大部分毒物逼出,並未根除,療程尚未結束。」
「既然如此,大夫還不快為小姐根治?」
寧小雨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先前的質疑早已煙消雲散,看向楊憐的眼神滿是急切與敬重,連稱呼都換成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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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憐沒再多言,轉身走向目瞪口呆的李明陽,伸手從他的口袋裡取出紙筆。
筆尖在紙上飛速划過,墨痕淋漓間,一張藥方已然成型。
他將藥方遞到寧小雨手中:「二十分鐘內,按此方備好藥材,為藍小姐藥浴。」
寧小雨接過藥方,沒看懂,卻不敢有半分疑慮,當即轉交給李明陽:「快去照辦。」
李明陽接過藥方細細打量,雖不懂其中配伍的玄妙,但他深知高溫藥浴逼毒的古法,心中暗道或許這法子真能奏效。
一時間,他看眼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好奇與探究。
不多時,隔壁房間已架起一隻巨大的木浴桶,熬好的藥湯熱氣蒸騰而上,濃郁的藥香瀰漫了整個房間。
楊憐親自抱著藍小姐走來,轉頭對寧小雨道:「藥浴期間需配合按摩疏通經絡,難免會有身體接觸,你們看……」
「這……」寧小雨犯了難。
自家小姐可是乾乾淨淨的黃花大閨女,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親密接觸。
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壞了名聲?
就在這時,藍小姐虛弱的聲音響起:「寧姐姐,只要這位大夫能救我,便聽他的吧。」
寧小雨見狀,也無話可說,只是蹙眉叮囑:「我必須全程陪護。」
楊憐微微頷首,並未拒絕。
很快,熱氣瀰漫的房間內,只剩下三道模糊的人影。
為了儘可能保護藍小姐的隱私,屋內熄燈,昏暗中,唯有藥水蒸騰的霧氣泛著淡淡的微光。
在寧小雨的協助下,藍小姐褪去衣物,小心翼翼地踏入浴桶,溫暖的藥湯包裹住身體。
楊憐正要抬手伸入水中,寧小雨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你可不許假借治療的名義,占我們小姐的便宜!」
楊憐嘴角一抽,語氣鄭重:「孰輕孰重,我還分得清楚。藍小姐姿色絕美不假,但人命關天,任何雜念都該拋之腦後。」
見他言之鑿鑿,寧小雨才稍稍鬆了口氣,默許他繼續。
藍小姐腦袋依舊有些昏沉,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即將與一個陌生男子有親密接觸。
少女的羞澀湧上心頭,若不是需要呼吸,她幾乎想把整顆腦袋都埋進藥水中。
屋內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彼此的模樣,唯有呼吸聲與藥湯輕輕晃動的聲響交織。
楊憐的手緩緩伸入水中,觸碰到藍小姐光滑如凝脂的肌膚時,後者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顯然還是緊張。
楊憐俯下身,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別擔心,放輕鬆,好好配合治療,你才能儘快恢復健康。」
不知為何,這溫和的嗓音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她心中的大半緊張。
她輕輕點了點頭,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楊憐沒有急於求成,給了她足夠的適應時間。
先是在她的手臂上揉捏推拿,循著經絡緩緩疏導。
起初,藍小姐還有些僵硬抗拒,但隨著經絡逐漸活絡,一股暖意順著四肢蔓延開來,先前的酸軟乏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
漸漸地,她從最初的緊張抗拒轉變為慵懶享受。
當楊憐的手掌撫過她柔軟的腰肢,順著經絡推拿時,她不僅沒有絲毫抗拒,反而不自覺地放鬆了身體,唇邊溢出一聲聲酥酥麻麻的輕吟,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愜意。
「真的……太舒服了。」
她在心底悄悄感嘆,臉頰卻因這異樣的感受泛起紅暈,又生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便陷入了不自然的狀態。
「你……你叫什麼名字?」為了打破這略顯曖昧的沉默,她鼓起勇氣,輕聲問道。
「楊憐,楊柳的楊,憐惜的憐。」楊憐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回應。
說實話,這姑娘的身材實在出眾,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多說說話分散注意力也好,「你呢?你叫什麼?」
「我叫……藍雨柔。」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澀。
「雨柔,很好聽的名字。」楊憐的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許,手上的動作依舊一絲不苟,專注地疏導著她體內殘存的毒素。
藍雨柔忍不住微微抬頭,望向眼前的年輕人。
雖然屋內光線昏暗,但她已漸漸適應了黑暗,如此近距離之下,還是能看清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是一張俊朗帥氣的臉龐。
一時間,她只覺得心頭小鹿亂撞,臉頰發燙,連帶著浴桶里的水溫都仿佛莫名升高了幾分……
半個多小時的藥浴按摩轉瞬即逝,藍雨柔汗如雨下,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卻感覺渾身越來越有力量,先前的昏沉與不適早已消散,除了口渴,再無其他異樣。
至此,整個療程宣告結束。
楊憐走出房間時,也是大汗淋漓,浸透了衣衫,整個人仿佛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門外等候的醫館眾人早已按捺不住,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怎麼樣?藍小姐的病治好了嗎?」
「廢話。」楊憐抬手擦了擦汗水,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自信滿滿,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明陽,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出手,還能治不好?」
李明陽老臉一紅,想起先前自己對楊憐的質疑,頓時有些尷尬,卻依舊厚著臉皮笑道:「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小兄弟醫術如此精湛,想必是某位民間隱世大師的傳人,先前是我們眼拙,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呦?你還會說好話?」
楊憐挑了挑眉,著實沒料到李明陽變臉竟如此之快。
李明陽哈哈一笑:「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無腦爽文里的腦殘反派,像你這般有真本事的人,我自然是欣賞的。」
「也罷也罷。」楊憐擺了擺手,也懶得計較先前的不快。他初來乍到,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便問「那你說說,我能不能來醫館當大夫?」
「小兄弟醫術精湛,仗義相助,我覺得……」
李明陽剛要滿口答應,熱烈歡迎楊憐,卻聽走廊盡頭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女聲,如同冬日寒風,很是凜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