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戴輕念
眾人被這個冰冷的聲音吸引,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姿色絕美、身材高挑的女孩快步走來。
楊憐見到此人,竟有幾分熟悉感。
李明陽見狀,連忙上前躬身笑道:「館長,您來啦。」
戴輕念瞥了眼李明陽,神色依舊冷漠,淡淡問道:「藍小姐的病情如何?」
「這位小兄弟已經為藍小姐解了毒,看這情形,應該是沒大礙了。」李明陽連忙回話。
聞言,戴輕念看向大汗淋漓的楊憐,眉頭微蹙,眸中划過一絲質疑與不屑。
「楊憐,你什麼時候會醫術了?」她直接叫出了楊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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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僅楊憐本人愣住,醫館裡眾人也頗為驚訝。
「我們認識?」楊憐反問。他確實覺得戴輕念眼熟,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呵,貴人多忘事。」戴輕念冷冷一笑,並未多做解釋,進去查看藍雨柔的情況。
房間內熱氣瀰漫,藍雨柔仍在藥水中泡著。
方才楊憐特意叮囑,再泡半小時效果更佳。
「戴館長,你可算來了。」寧小雨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這讓戴輕念頗為詫異。
自打前幾天寧小雨送藍雨柔來醫館,她便因擔憂一直冷著臉,從未有過這般鬆弛的神色。
如今她能如釋重負,看來藍雨柔是真的脫離危險了。
戴輕念給藍雨柔簡單診斷後,發現她脈搏平穩、氣色轉好,確實已無大礙。
「戴館長,我就知道帶小姐來找你們四方醫館是對的,你們果然有辦法治好她!」寧小雨激動地握住戴輕念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激。
戴輕念卻有些尷尬,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她和醫館的其他大夫明明束手無策,藍雨柔卻突然轉危為安。
再聞那藥水中的玄妙氣息,便知這配方絕非普通中醫能駕馭。
「藍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戴輕念轉向藍雨柔,語氣柔和了些。
藍雨柔臉頰泛紅,略帶羞澀地說:「楊大夫幫我按摩過,流了很多……汗,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楊大夫?按摩?」戴輕念低聲重複,眸色沉了沉,眉頭皺得更緊。
簡單吩咐下人送藍雨柔去VIP病房繼續看護後,戴輕念轉身走出房間,對著楊憐冷聲道:「你治好了藍小姐?」
「不然呢?」楊憐挑眉反問。
他這吊兒郎當的態度讓戴輕念愈發不悅,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追問:「我們醫館上下研究了數日都沒找到病因,你憑什麼這麼快就治好她?」
「自然是因為我醫術精湛。」楊憐的回答依舊簡潔,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戴輕念翻了個白眼,本想追問其中門道,誰知楊憐根本沒有細說的意思。
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歪打正著。
「館長,這位小兄弟是真有本事!而且他正好想來咱們醫館應聘大夫,我覺得可以錄用他!」李明陽連忙上前幫腔,生怕錯過了人才。
他果然不是不明事理的角色,審時度勢的本事堪稱一流。
只能說李大夫路走寬了。
可即便李明陽極力推薦,戴輕念依舊不為所動。
她又上下打量了楊憐一番,最終淡淡道:「四方醫館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還是另尋高就吧。」
「不是?」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戴輕念會如此武斷,連個試用的機會都不肯給。
楊憐也有些不解:「戴館長,我既然能治好藍小姐,說明醫術足以勝任大夫之職,為何不能留在四方醫館?」
「非要我說討厭你這個人,你才甘心離開嗎?」戴輕念雙手插兜,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們以前是不是有過節啊?」
「怎麼好端端的就翻臉了?」
周圍的人忍不住竊竊私語,沒人能懂戴輕念為何如此排斥楊憐。
楊憐亦是一頭霧水。
他離開晟南市三年,當年還是個紈絝子弟,接觸過的女孩子不少,可實在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過戴輕念。
難道是曾經無意間得罪過她?
他正想追問清楚,戴輕念卻已轉身欲走,顯然是鐵了心要拒絕他的入職請求。
李明陽比楊憐還急,連忙上前勸阻:「館長,這位小兄弟的醫術確實靠譜,不如先讓他試用一段時間?若是後續覺得不合適,再辭退也不遲啊。」
戴輕念冷冷瞥向李明陽:「李大夫,我的決定什麼時候需要你插嘴了?你要是這麼欣賞他,大可跟他一起走。」
「這……」李明陽瞬間語塞,只能訕訕地閉了嘴。
戴輕念又帶著幾分不耐補充道:「我父親如今病情不明,我沒多少心思放在醫館上,讓你代管,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我不介意換個人來。」
「不不不,館長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理醫館,絕不讓你操心!」李明陽連忙表態。
「那就好。」戴輕念說完,又掃了楊憐一眼,眼神依舊冰冷。
楊憐迎著她的目光,忽然注意到她指尖殘留著一絲黑氣。
「這是……」楊憐心頭一動,反應過來這黑氣絕非來自藍雨柔。
結合方才戴輕念提及她父親病情不明朗,十有八九是從她父親身上沾染到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開口:「戴小姐,你父親的病情,應該挺嚴重的吧?」
戴輕念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厭惡取代,冷聲道:「要你管?」
「我們非親非故,自然輪不到我管。」楊憐聳聳肩,語氣輕鬆,「可若是我不管,你未必能擺平這件事哦。」
「你在挑釁我?」戴輕念的聲音冷了幾分,眼底泛起怒意。
楊憐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戴老爺子不僅時常咳血,還會毫無徵兆地昏迷,甚至伴隨休克症狀,而且身體各項指標越來越差,越補越虛,對嗎?」
「你……」戴輕念臉色驟變,眼中的詫異更濃。
她從未對外人提及父親的具體症狀,可楊憐說的這些,竟八九不離十。
但她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冷冷一笑:「你以為打聽些我父親的病情,就能騙取我的信任?楊憐,我沒那麼好糊弄。」
她的警惕在楊憐意料之中。
不過並不著急,抬手輕輕拍掉戴輕念肩膀上的一點灰塵,不緊不慢地說:「我暫時還不會離開晟南市。若是今晚十二點前,令尊情況危急,你可以來尋我。」
「滾!」
戴輕念抬手拍開他的手,語氣里滿是怒火,顯然是覺得楊憐的舉動過於輕浮。
楊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轉身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