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人給我找過來
楊憐緩步上前,慕容傑抬眼掃去,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你是什麼人?也敢來替邱慕博出頭?」
自始至終,他都沒從眼前這年輕人身上感受到半分武道氣息。
武道世界裡,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弱如螻蟻,連引氣入體都未能做到,自然毫無氣息可言;
要麼,對方強到極致,境界早已甩開他不止一個層次,氣息內斂,凡人無法察覺。
慕容傑更偏向前者。
這小子不過二十出頭,這般年紀即便天賦卓絕,頂天了也只是武者七八階的水準,如何能入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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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慕容傑早已突破武者九階,距離修士境界僅一步之遙。
更習得《赤影回聲》這門邪功,同境界內幾乎難逢敵手。
「慕博是我兄弟,高中時我們是同桌。」楊憐的聲音平淡無波。
慕容傑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放聲狂笑:「哈哈哈,就這?不過是同桌,你就敢來替他受死?」
「那倒不至於,」楊憐擺了擺手,笑意淺淺,「主要是他今天幫我付了八百塊飯錢,恩重如山。」
「什麼玩意兒?」慕容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八百塊?你就為了八百塊飯錢,敢來挑戰我慕容傑?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實力?」
在他看來,楊憐簡直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蠢貨,幾百塊錢就能讓他心甘情願賣命。
周圍慕容家的跟班們也跟著鬨笑起來,看向楊憐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楊憐卻不以為意,他這份雲淡風輕的模樣,徹底惹惱了慕容傑。
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戾氣。
「傑哥,給他點顏色看看!」
「對,不要跟他客氣。」
「揍他!」
跟班們的起鬨聲此起彼伏,慕容傑本不想在這種無名小卒身上浪費時間,但楊憐的態度實在太過囂張。
他今日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要讓人笑話他慕容傑怕了一個毛頭小子?
「小子,惹到我慕容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慕容傑道。
話音未落,他神色驟然一凜,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攜著凌厲的勁風衝到楊憐面前,右手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取楊憐的頭顱,只要抓實,便能讓對手徹底淪為廢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楊憐必死無疑之際,他的身影陡然一晃,竟如同憑空消失一般,瞬間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好快!」
慕容傑心頭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認速度在同階中已是頂尖,卻從未見過如此快的身法,快到讓他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不等他回過神來,一道身影自身側出現,宛如索命死神。
「啪!」
一聲悶響,帶著千鈞之力,重重落在慕容傑身上。
真氣如漣漪般擴散開來,輕易洞穿了慕容傑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順著經脈瞬間蔓延至全身。
慕容傑只覺一股劇痛蔓延,仿佛筋脈都被震斷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
「啊啊啊……」
悽厲的哀嚎聲瞬間響起,慕容傑在地上蜷縮著打滾。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起鬨的跟班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連邱慕博也驚得瞠目結舌,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楊憐不緊不慢地走到慕容傑身邊,緩緩蹲下身子,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淺淺的笑意:「兄弟,看你表面斯斯文文的,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侮辱我兄弟,還覬覦他姐姐,是不是有點缺德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什麼……境界?」
慕容傑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經脈多處斷裂,已然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對方僅僅一招,便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潭,這實力,恐怖如斯。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楊憐淡淡一笑,「記住,以後不許再來打擾我朋友做生意。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慕容傑渾身一顫,儘管楊憐的笑容依舊溫和,卻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旁邊的慕容家跟班們惡狠狠地圍了上來,想要群毆楊憐。
楊憐緩緩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幾分躍躍欲試的神色,摩拳擦掌,顯然是打算把這些人一併收拾了。
「快!帶我走!」
慕容傑強忍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別說他現在已經重傷,就算是巔峰狀態,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此刻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及時止損,趕緊離開,回去向家族稟報,再做打算。
跟班們見狀,也不敢再多耽擱,連忙七手八腳地扶起慕容傑,狼狽逃跑。
看著他們抱頭鼠竄的背影,眾人當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邱慕博快步走到楊憐身邊,臉上滿是敬佩和驚嘆:「楊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這麼厲害的武道?」
「武道?什麼武道?」楊憐聞言,臉上露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那你剛才……」邱慕博指著慕容傑消失的方向,一臉困惑。
他剛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楊憐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尋常武者,可楊憐卻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
而且看慕容傑剛才的慘狀,恐怕沒有半年時間恢復不過來。
更重要的是,楊憐顯然沒用全力,否則慕容傑今日必死無疑。
「剛才?我沒做什麼啊。」楊憐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我就輕輕拍了他一下,可能是碰巧點中了他的痛穴吧。你知道的,我爸是大夫嘛,我會點穴神功很合理吧。」
「這……」楊憐的解釋實在太過牽強,邱慕博聽得一臉茫然。
武道世界博大精深,除了境界之外,還有許多玄妙的功法和技巧,慕容傑不就是靠著邪功才得以橫行同階嗎?
想通這一點,邱慕博當即點了點頭,一臉信服地說道:「嗯,有道理!還是楊哥你深藏不露!」
此刻,不僅邱慕博對楊憐刮目相看,就連他帶來的幾個小弟恭敬地喊了一聲「楊哥」,滿是崇拜。
酒吧恢復了正常營業,邱慕博開了個卡座,繼續喝酒聊天。
席間,邱慕博忍不住向楊憐說起了慕容家的情況。
慕容家底蘊深厚,族中高手眾多。
慕容傑只是家族中的天才之一。
如今楊憐傷了慕容傑,以慕容家睚眥必報的性子,日後必然會報復。而這報復,大概率會先落在邱家頭上。
不過邱家也不是嚇大的。
楊憐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眾人繼續推杯換盞。邱慕博見楊憐獨自一人,還特意叫來幾個姿色出眾的姑娘作陪,想要讓他盡興。
楊憐暗中感知了一番,有些失望,這些姑娘雖然容貌姣好,卻全然不是水系體質。
另一邊,戴家。
戴家老爺子戴安明的臥房門口,正聚集著不少人,一個個面色凝重。
人群中,不乏幾位從京城專程趕來的頂尖醫生,皆是醫學界的權威人物。
然而,面對病床上戴老爺子的狀況,都束手無策。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守在臥房內的傭人紅著眼睛跑了出來:「小姐,不好了!老爺他……快不行了!」
戴輕念聞言,心頭猛地一沉。她強壓著心中的惶恐,衝進了臥房。
房間內,各種先進的醫療儀器正在持續運作,勉強維持著戴老爺子的生命體徵。
戴輕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步走到床邊,為老爺子把脈。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嘆息搖頭,語氣沉重:「戴小姐,恕我直言,戴老爺的病情已經徹底惡化,我們已經用盡了所有辦法,實在是回天乏術了。今晚的情況更是超出了控制,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吧。」
其他幾位醫生也紛紛垂下眼帘,滿是惋惜之色。
戴輕念的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她緊咬著紅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時,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俊朗男人走了進來,看到房間內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他緩步走到戴輕念身邊,伸出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臂膀,安慰道:「輕念,別太難過了,大家都已經盡力了。」
戴輕念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出了臥房,在走廊雙手掩面,哭出了聲。
男人緊隨其後走了出來,眼神里滿是心疼。
他正是許家的繼承人許時幽,與戴輕念青梅竹馬。
「輕念,」許時幽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關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醫術已經足夠出類拔萃,但終究不可能治癒所有的疾病。別太苛責自己了。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你還是多陪陪叔父吧,他最疼愛的就是你,肯定希望最後的時光里,你能陪在他身邊。」
「十點多了……」
戴輕念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中突然閃過白天楊憐對她說過的話。
當時她只當楊憐是想譁眾取寵,可現在看來,他的話應驗了!
「他怎麼會知道爸爸的病情會惡化?」
戴輕念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許時幽見她神色不對,連忙追問道:「輕念,你怎麼了?」
戴輕念沒有理他,而是思考起來。
她很糾結,世界上任何人說有辦法救她父親,她都會毫不猶豫讓他嘗試一下,可是那個人偏偏是楊憐。
是她最討厭的人。
可是,事到如今,好像真的沒得選了。
思來想去,她好像泄氣一般,無奈拿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幫我找一個人。他肯定還在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