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豎子猖狂
楊憐與邱慕博久別重逢,滿心歡喜溢於言表。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追憶往昔、暢談近況,不知不覺便多喝了幾杯。
已然喝得酩酊大醉,全然忘乎所以。
正當邱慕博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地分享這兩年的經歷時,一個服務生快步穿過喧鬧的人群,躬身來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恭敬道:「邱少,有戴家的來找楊哥,說是有要事。」
「戴家的人?」邱慕博端著酒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擰起,滿是不解,「他們找楊哥做什麼?」
一旁的楊憐卻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所料。
服務生又小心翼翼地追問:「邱少,楊哥,要把他們帶過來嗎?」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不必,我親自過去見他們。」楊憐說著便要起身,醉意太濃,起身時一個踉蹌,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卡座旁的幾人見狀,都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心跟著揪了一下。
他很快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別擔心,太久沒沾酒,酒量退步得厲害,不礙事的。」
「楊哥,戴家在晟南市根基不淺,他們突然找你,會不會是有什麼麻煩?」
邱慕博仍是滿心擔憂,伸手想拉住他再叮囑幾句。
楊憐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這點小事我能處理。你們接著聊,我先走一步。」
說罷,他便頂著一身酒氣,跟著服務生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酒吧門外,站著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情嚴肅,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見楊憐走來,他們首先核對了身份,可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時,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遲疑與為難。
「別磨蹭了,你們家老爺子可沒那麼多時間等。」楊憐不等他們開口,徑直走到后座車門旁,拉開車門便坐了進去。
兩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耽擱,只好上車,朝著戴家豪宅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入了戴家豪宅。
此時莊園內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門口站著不少神色凝重的傭人,往來訪客也都面色沉鬱,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戴輕念正領著眾人在別墅門口等候。
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與好奇,暗自揣測能讓戴輕念如此鄭重相待、親自出門迎接的,想必是位隱於市井的高人,當是仙風道骨之姿。
所有人翹首以盼,車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酒氣率先撲面而來,嗆得前排幾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楊憐扶著車門,彎著腰慢慢鑽了出來,腳步虛浮,眼神迷離,臉頰通紅,顯然醉得不輕。
他這副模樣,眾人臉上的期待轉為深深的震驚與失望。
戴輕念的眉頭更是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原本就對楊憐沒什麼好感的她,此刻眼中的厭惡之色愈發明顯。
「戴……」楊憐剛想打個招呼,腹中突然一陣翻江倒海,來不及多說,轉身就衝到旁邊的花壇邊,扶著欄杆劇烈地嘔吐起來。
見狀,在場眾人更是面露嫌棄,紛紛往後退了幾步,低聲議論起來。
「輕念,你找來的這是什麼人?」站在戴輕念身旁的許時幽皺著眉,語氣中儘是不滿,「年紀不大,還喝得醉醺醺的,行為如此不檢點,一看就是沾染了不良癖好的社會青年,你怎麼能把這種人帶到家裡來?」
「許少爺說得太對了!」旁邊一位中年男人立刻附和,「我看這人怕不是個江湖騙子吧,借著治病的名頭來坑蒙拐騙!」
「就是啊,戴小姐,你可千萬要慎重!」另一位婦人也勸道,「戴老爺子病重,可不能讓這種不學無術的毛頭小子瞎折騰,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後悔都來不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對楊憐充滿了排斥與輕蔑。
戴輕念聽著眾人的議論,心裡也開始動搖起來。
若不是走投無路,又怎麼會病急亂投醫,相信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
楊憐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勁來。
他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角,轉過身看向戴輕念,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語氣卻十分篤定:「既然你特意找我來,想必是我之前猜得沒錯。老爺子現在的狀況,怕是已經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吧?」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治好我爸爸?」戴輕念強壓下心中的疑慮與不滿,耐著性子問道。
楊憐咧嘴一笑,晃了晃腦袋,語氣輕鬆:「能不能治,得讓我當面診斷一下才知道。」
戴輕念遲疑了一下,正想點頭答應,許時幽卻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她,語氣嚴肅:「輕念,你可不能衝動!這人吊兒郎當的,走路都走不穩,一身酒氣,讓他靠近病重的伯父,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對啊,戴小姐,慎重啊!」
「三思啊,戴小姐!」
其他人紛紛勸阻,顯然都不相信楊憐的能力。
戴輕念看著楊憐醉醺醺的模樣,又看了看眾人懇切的眼神,徹底猶豫了。
她再次打量了楊憐一番,咬了咬牙,問道:「楊憐,你老實說,你到底行不行?」
「如果我不行,那在場的諸位,就更沒人能行了。」楊憐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淡的傲氣,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
「豎子猖狂!」
幾位頭髮花白的大夫聞言,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臉色鐵青。
他們都是醫學界的泰斗,行醫數十年,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楊憐壓根沒把他們的憤怒放在眼裡,繼續說道:「各位,我就這麼說吧。如果你們真能治好戴老爺子,戴小姐也不會找我來。既然我現在站在了這裡,就說明你們束手無策,所以也別在這裡嘰嘰歪歪,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戴輕念,語氣凝重了幾分:「戴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老爺子午夜之前病重,還只是開始。如果現在不及時治療,他恐怕撐不到黎明到來。」
「你……」一位老大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憐怒斥,卻也無可奈何。
他們心裡清楚,楊憐說的其實並非全無道理,老爺子的病情確實已經到了危急關頭,只是被一個年輕人如此輕視,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戴輕念徹底慌了神,不再猶豫,猛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力排眾議道:「楊憐,你要是真有辦法,就快點跟我來!」
說罷,她不再理會眾人的勸阻,轉身快步走去。
楊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晃了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許時幽以及幾位老大夫臉色鐵青,心中滿是不爽與不甘。
其中一位老大夫冷哼一聲,不屑道:「我倒要看看,這個無知豎子到底有什麼能耐,我就不信他真能治好老爺子!」
「哼,不過是嘴硬罷了,趁著戴小姐心急如焚,想騙取信任罷了!」另一位大夫也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眾人雖滿心不滿,但也只能緊隨其後,一同朝著戴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很快,戴輕念便帶著楊憐來到臥室。
房間內光線柔和,迴蕩著醫療儀器運作時發出的聲響。
難怪戴老爺子病重卻沒有送去醫院,原來家裡的醫療配置,絲毫不遜色於一流醫院。
他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戴老爺子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雙眼緊閉,眉頭緊緊蹙著,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楊憐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大致猜到了老爺子的癥結所在。
不過他還是俯下身,輕輕握住老爺子的手腕,仔細把起脈來。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手,點了點頭,單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房間內的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楊憐,心中滿是疑惑與忐忑。
許久,按捺不住的許時幽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滿是譏諷與質疑:「你到底診斷出結果沒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說話,難不成根本沒看出什麼,想矇混過關?」
隨著許時幽的話音落下,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臉上都帶著懷疑的神色,顯然都覺得楊憐是在故弄玄虛。
楊憐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許時幽一眼,隨即又移開目光,將他無視了。
這一下,可徹底激怒了許時幽。
他身為許家大少,平日裡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樣的冷遇?一個無名小卒,竟然敢如此輕視他?
楊憐依舊不為所動,目光落在戴輕念身上。
「我爸爸到底怎麼樣了?」戴輕念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上前一步問道。
楊憐擺了擺手,語氣平靜:「戴小姐別急,在開始治療之前,我們得先談談報酬。」
「報酬?」
戴輕念猛地一愣,臉上滿是錯愕。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楊憐竟然還惦記著報酬!
「你這人怎麼回事?醫德呢?良心呢?」一個山羊鬍老大夫怒斥,「戴老爺可是我們晟南市出了名的大善人,平日裡樂善好施,幫助過多少人?如今他病危,你不想著趕緊救治,竟然還在這個時候談報酬?簡直是醫德敗壞!」
「就是!難道你還擔心戴家付不起你的醫藥費嗎?」另一人也憤憤不平地說道,「戴家在晟南市的實力,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只要你能治好老爺子,還擔心沒有報酬!」
眾人皆是怒不可遏。
戴家財力雄厚,又向來重情重義,若是真能救了戴老爺子的命,別說錢財,就是想要在晟南市立足,戴家也必然會鼎力相助。
但凡有點情商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報酬,畢竟能和戴家交好,可比眼前的這點錢財重要得多。
面對眾人的指責,楊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戴輕念,等待著她的答覆。
戴輕念心中也泛起一絲不悅,覺得楊憐此舉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但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問道:「你想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嗨!」楊憐立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錢都是次要的。我要的,是入職四方醫館。白天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