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青梅竹馬
下班之後,楊憐先給邱慕博發了消息,說自己晚上有飯局,隨後便徑直來到戴輕念的辦公室,等她一同下班。
今天戴輕念接診了一個格外不配合的小病人,一番折騰下來,治療總算完成,她自己卻弄得滿身污漬。
好在她辦公室內配有浴室,下班前她特意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物才走出來。
沐浴過後的戴輕念,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髮絲與肌膚上還凝著未散的水汽,在燈光下暈開一層細膩光澤,整個人清麗動人。
楊憐靠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不自覺掠過一絲直白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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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輕念被他這樣看著,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隱隱多了幾分得意。
當年,是楊憐先和她提的分手。
如今她就要這般光鮮亮麗地站在他面前,讓他看得見,卻夠不著。
就饞人。
「吃完飯你立刻走,不准留在我家過夜,聽清楚了嗎?」路上,戴輕念還不忘再三強調。
楊憐撇了撇嘴,語氣散漫:「說得好像我多樂意跟你待在一起似的。要不是你爸親自開口邀請,我才懶得去你家看你的臭臉。」
「你……」
戴輕念被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言以對,只能一邊開車,一邊暗自憋著氣。
不多時,車子緩緩駛入戴家豪宅。
今夜的戴家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一派熱鬧景象。
為慶祝戴老爺子康復,戴家特意設下這場家宴。
說是家宴,實則邀請了晟南市眾多與戴家往來密切的商界名流。
除了戴家二房的人,許時幽也早已到場。
院內的停車場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一眼望去價值不菲。
好在戴家場地寬敞,否則戴輕念回來,恐怕連個停車的位置都沒有。
兩人剛下車,幾道身影便迎了上來,正是戴奇偉、許時幽等一眾豪門子弟。
戴奇偉對許時幽畢恭畢敬,身旁幾人也同樣神態恭敬,足以看出許時幽在同輩之中的分量與威望。
他們早就注意到戴輕念的車,特意在此等候迎接。
許時幽臉上原本掛著溫和熱切的笑意,可當看見楊憐從副駕駛座下來的那一刻,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戴奇偉更是眼神一冷,眉宇間掠過一絲狠厲。
他至今還記著,上次在楊憐手上吃的大虧。
楊憐淡淡掃過幾人,自然也清晰感受到了那些毫不掩飾的敵意。
許時幽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輕視:「這不是那天那個所謂的江湖郎中嗎?怎麼會和輕念一起過來?」
這話一出,戴奇偉立刻來了精神,連忙在一旁添油加醋:「他現在就在我堂妹的醫館裡混口飯吃,人品醫術都不怎麼樣,肯定是他死皮賴臉纏著輕念,硬要蹭車過來的!」
一番挑撥,讓許時幽的臉色越發難看。
放眼整個晟南市,誰不知道他許時幽和戴輕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即便兩人尚未確定情侶關係,那也是板上釘釘、遲早的事。
無論是家族之間的深度合作,還是他與戴輕念多年的情誼,在外人看來,兩人最終一定會走到一起。
許家在晟南市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實力雄厚。
而他許時幽,更是許家內定的繼承人。
別說是家道中落、一無所有的楊憐,就算是慕容家的人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退讓三分。
他絕不可能容忍,這樣一個無名之輩,覬覦自己看上的女人。
戴輕念下車後,瞥了楊憐一眼,語氣冷淡地警告:「等等吃飯就安分吃飯,少開口亂說話。今晚到場的,都是我們戴家極為重要的合作夥伴,你要是得罪了其中任何一個,後果你都承擔不起。」
這話聽著尖銳,實則是對楊憐的善意提醒。
他如今無權無勢,只是醫館裡一個小小的大夫,這裡隨便一個人,都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
「明白,一切都聽戴小姐安排。」
楊憐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乖乖點了點頭。
戴輕念總覺得,這傢伙絕不會這麼安分,可再不放心,此刻也只能先帶著他往裡走。
這時,許時幽笑著迎了上來,語氣里滿是恰到好處的關心:「輕念,今天下班這麼晚,醫館裡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戴輕念神情平靜,沒有多餘情緒:「沒什麼事,不用擔心。」
「有這小子在,醫館能安寧得了?」戴奇偉伸手指著楊憐,語氣充滿譏諷。
旁邊幾個富家子弟也跟著附和,看向楊憐的眼神,滿是不屑與不懷好意。
戴輕念本就厭惡戴奇偉的嘴臉,正要開口反駁,沒想到楊憐先一步淡淡開口:「怎麼,戴少爺,上次輸得還不夠,又想跟我賭點什麼?」
「你……」
戴奇偉瞬間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場掛不住面子。
周圍人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好奇追問:「戴少,什麼情況?你們倆還有賭約?」
這群豪門子弟平日裡閒得發慌,最熱衷這種熱鬧八卦。
「沒、沒什麼!」
戴奇偉老臉通紅,慌忙含糊帶過。
要是讓這群人知道,他一句話就輸給一個小小的醫館大夫十萬塊,恐怕要被嘲笑到抬不起頭。
「行了,進去吧,別讓我爸等急了。」
戴輕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顯然很樂意看到戴奇偉吃癟。
「好,輕念,我們一起。」許時幽連忙上前,自然地想要與戴輕念並肩而行。
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默認他和戴輕念是一對,紛紛自覺拉開距離。
可戴輕念不這麼認為,楊憐更不這麼認為。
戴輕念是真怕楊憐待會兒不知輕重,惹出什麼亂子。
讓她難堪事小,萬一攪亂了父親精心安排的家宴,那就麻煩了。
於是她轉頭看向楊憐,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你過來,跟在我身邊,不准亂跑。」
楊憐無奈失笑,心裡清楚,戴輕念這是打心底里不信任他。
「輕念,說到底他不過就是個普通員工,讓他跟在你身邊,未免有失你的身份吧?」許時幽心中極度不爽,又不好直接發作,只能旁敲側擊地提醒。
「有什麼關係。」戴輕念毫不在意,反倒像個不放心的長輩一般催促,「快點,跟我走。」
「來了來了。」
楊憐聳聳肩,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許時幽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寒意漸濃,看向楊憐的目光里,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恨意。
他刻意放慢腳步,落在後面。
戴奇偉立刻心領神會,悄悄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許少,這小子實在太不識抬舉了,要不要我們等會兒找個機會,給他點顏色瞧瞧?」
許時幽沉默不語。他並非不想動手,只是不屑於用太過明顯的陰謀詭計,有損他的身份。
沉默片刻,他才冷冷吐出一句:
「你們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