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要的線索
戴輕念的目光始終落在楊憐身上，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意外與震驚。
她萬萬沒有想到，楊憐的醫術竟已精進至這般登峰造極的境界。
這讓她心底的疑惑愈發濃烈。
三年前不告而別，楊憐究竟去了哪裡？
曾經那個吊兒郎當、不靠譜的少年，這三年間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眼下賓客滿堂，場合不便細問，她只能將滿心的好奇與疑慮強行壓在心底，暫且按捺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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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戴奇偉經楊憐醫治後已然徹底康復，此刻精神抖擻、生龍活虎，全然沒了先前的病態。
張月華見兒子痊癒，喜出望外，激動得眼眶微紅，連忙從隨身手包里取出一張填好金額的一百萬支票，雙手遞到楊憐面前。
語氣滿是恭敬與感激：「小神醫，您真是菩薩心腸！我們家奇偉年少不懂事，先前多有冒犯，您非但不計較，還出手相救，實在是……實在是太仁厚了不起了。」
說罷，她立刻轉頭，面色一沉，厲聲呵斥身旁的戴安業與戴奇偉：「你們父子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向小神醫賠罪道謝！」
戴安業與戴奇偉面面相覷，心裡總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蹊蹺，處處透著不對勁。
可絞盡腦汁，也說不出究竟是哪裡古怪。
迫於張月華的威嚴與在場眾人的目光，兩人最終只能不情不願地向楊憐躬身道謝。
戴奇偉更是心疼不已，看著母親大手一揮送出一百萬醫藥費，心如刀割。
面對眾人的感激，楊憐始終面帶淺笑，神態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居功自傲的模樣。
「大家不必如此客氣，不過是一點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宴會還在繼續，諸位只管吃好喝好，盡興而歸。」
話音落下，戴老爺子當即朗聲宣布宴會繼續，還親自邀請楊憐與自己同坐主桌，盡顯重視與禮遇。
席間，晟南市各界名流權貴紛紛主動上前，舉杯向楊憐打招呼，爭相想要結識這位身懷聚氣成針絕技的年輕神醫。
有錢人最怕的從不是投資失利，也不是財物損失。
而是有命賺錢卻沒命享福。
越是家財萬貫，便越是惜命。
因此，他們對楊憐這種能逆轉生死、妙手回春的頂尖醫者，自然是趨之若鶩，一心想要攀結交情。
面對眾人的熱情追捧，楊憐卻表現得十分內斂謙遜。
只笑著說今日是受邀前來參加戴老爺子的家宴，萬萬不能搶了老爺子的風頭。
還直言諸位若是有任何需要，盡可找戴老爺子幫忙，而只要是老爺子開口，他楊憐必定義不容辭。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戴老爺子面子，又無形中抬高了戴家在晟南名流圈的威望，引得老爺子連連點頭，滿面春風。
整場家宴就在這般歡快融洽的氣氛中順利進行，而全場最憋屈、最難受的人，非許時幽莫屬。
平日裡他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可今晚卻被徹底冷落在角落，無人問津，處境尷尬至極。
他悻悻地走到戴輕念身旁的位置坐下，本想主動搭話緩和氣氛，卻見戴輕念端著一杯香檳，目光直直地落在楊憐身上，看得出神。
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輕念……」許時幽壓低聲音，試探著喊了一句。
戴輕念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壓根沒有聽見。
直到許時幽耐著性子喚了第二聲，她才如夢初醒，有些慌亂地抿了一口香檳，掩飾住眼底的失神，尷尬地開口：「怎麼了？」
許時幽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我想邀請你一起去看場電影。」
「啊？」戴輕念明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很快搖了搖頭，語氣疏離地回絕，「醫館最近事情很多，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有空，這事以後再說吧。」
話音剛落，戴輕念便起身匆匆離開，留下許時幽獨自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滿腔的失落與難堪瞬間化作怒火，他死死盯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楊憐，將所有的不滿與怨恨，全都算在了楊憐的頭上。
夜色漸深，家宴漸漸步入尾聲，賓客們陸續告辭離去。
傭人開始收拾場地，戴老爺子則帶著楊憐與戴輕念來到二樓陽台，三人並肩而立，望著樓下漸漸冷清下來的庭院，氣氛一時有些沉靜。
老爺子率先開口，看向楊憐，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小楊啊，我們家輕念被我從小寵壞了，性子任性驕縱，上次竟自作主張把你趕走，事後我已經狠狠批評過她了，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爸爸！」戴輕念又羞又惱，沒想到父親竟當著楊憐的面如此數落自己，當即嬌嗔著打斷。
楊憐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戴老爺言重了，我本就是外人，當初本就不該多有打擾。況且上次戴小姐已經支付過相應報酬，此事早已了結，我從未放在心上。」
「嗨，跟我還這麼見外，一口一個戴老爺地叫著。」戴老爺子擺了擺手，語氣愈發親近，「我和你父親當年是至交好友，你直接喚我一聲伯父便好，不必如此生疏。」
說到這裡，老爺子神色驟然黯淡下來，流露出幾分神傷：「當年你們楊家一夜之間突遭變故，事發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我得知消息時，早已無力回天，最後只能花錢買下四方醫館，也算勉強保全了你父母畢生的心血。」
頓了頓，老爺子轉頭看向身旁的戴輕念，語氣鄭重：「輕念，四方醫館本就是楊家的產業，如今楊憐回來了，你把醫館還給人家吧。」
「我……」戴輕念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這醫館是戴家當年合法合規買下的，這三年來，更是她親力親為一手經營，耗費了無數心血與精力。
讓她就這樣拱手讓人，她心底實在難以接受。
楊憐一眼便看穿了戴輕念的心思，淡然一笑，主動開口解圍：「伯父不必如此，四方醫館終究不是當年的楊氏醫館，物是人非，您有這份心意，我便已經十分感激了。就算您現在把醫館交還給我，我也未必能經營好。」
「這……」戴老爺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
楊憐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而堅定，直視著老爺子：「伯父，若是您真心想幫我，不妨告訴我，當年楊家出事的真相，您究竟知道多少？」
問題直白而突兀，讓老爺子明白了楊憐此次歸來，絕非偶然。
他必定是帶著查清當年真相的目的回來的。
老爺子面露難色，可對上楊憐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懇切，終究不忍心隱瞞，只能輕嘆一聲，無奈道：「實不相瞞，這三年我也暗中派人調查過當年的事，可越是深入，越是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刻意將當年的所有真相都抹去了。」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你們楊家落得如今這般境地，根源在於你父親當年出手救了一位來自京中的人物。」
「京中的人物？是誰？」楊憐心頭猛地一震，聲音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條線索，終於讓他迷霧重重的追查之路有了方向。
他難掩內心的激動，急切地追問。
只可惜，老爺子知曉的也僅此而已。
戴家終究只是晟南市一個中立家族，勢力範圍有限，能查到這一步，已經是竭盡全力。
若是再執意往下追查，觸及更深層次的秘密，恐怕會給整個戴家帶來滅頂之災。
老爺子看著楊憐，神色變得語重心長，語氣滿是懇切的勸誡：「楊憐，你和你父親於我們戴家有再造之恩，我作為長輩，必須勸你一句。」
「當年的事既然被刻意抹去，就說明那些人絕不希望真相被人揭開。你若是一意孤行，執意追查到底，最後恐怕不僅查不出真相，還會引火自焚，自取滅亡。」